第14章 聞香教
時間緩緩流逝，一晃就是大半個月過去。
很快就到了縣城鎮妖司招收人員的日子。
這一天，清晨。
還未等待陸長生起床，方晴兩姐弟便來到了他的院子中，早早等待起來。
數日前，兩人就收到了消息。
今日兩人更是興奮不已。
方晴仿佛做夢一般，那個整日走街串巷的紈絝子弟，忽然間就武道入門了，還要去參加鎮妖司選拔，這讓她有些意想不到。
很快，陸長生起床洗漱後，便走了出來。
在見到方晴的一剎那，他面色一愣。
只見對方臉上明顯塗抹了一些碳灰，掩蓋了原本的紅潤。
身上衣服也是十分寬鬆，與其他農家女子別無二致。
看來對方也是頗為聰慧，知道藏拙，否則這些年早就遭到毒手了。
「走吧。」
陸長生微微一笑，帶頭向著院子外走去。
方晴姐弟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院子，一路沿著街道前行。
兩側到處都是污水和動物的腐爛屍體，散發著臭味。
讓三人直皺眉頭。
要是有條件，幾人巴不得早早搬離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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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鎮妖司招收人員的大好日子，不少平民也準備前往中央廣場觀摩。
平日裡也有一些平民成功入選，名頭響徹整個昌平縣。
讓眾多底層人民興奮不已，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此威風。
就算大部分人不能如願，酒桌上也有一份吹噓的資本。
一些街坊鄰居見到陸長生三人，也不搭話，十分冷淡。
陸長生也樂得如此。
自從自家老爹一去不返，眾多鄰居仿佛避瘟神一般，躲還來不及，哪會湊上來。
「哼……陸叔叔在時，還頗為照顧王嬸……」
方濤一臉憤憤不平。
他年紀輕，眼裡自然容不得沙子。
在其看來，某些人簡直忘恩負義，太過可恨。
「阿弟，別抱怨了。」
方晴淡淡一笑，寬慰了一句。
她心中對此也是頗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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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無話，緩緩向著中央廣場而去。
半盞茶過後。
忽然，前方路口傳來陣陣吟唱聲，聲勢頗為浩大。
「明尊降世，普渡眾生，灼灼聖火，淨化污穢……」
一群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向著路口走來，氣勢頗為恢宏。
口中還念念有詞著。
嘹亮的聲音響徹整片街道。
附近不少百姓見狀，立即分列兩旁而立，滿臉敬畏。
在他們眼中，這些人可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但凡家中有個小病小災，都不用抓藥，喝口神奇的符水就好了。
久而久之，眾多平民自然越發信服起來。
「是聞香教的人。」
方晴壓低了聲音，趕忙將陸長生和方濤拉到了一旁，讓出路來。
眼中還帶著一絲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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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也沒反抗，任由方晴將自己拉開，他抬頭打量著前方那群教徒。
領頭一人身材高大，白袍上繡著兩團火焰，極為顯眼。
一對虎目帶著縷縷煞氣，顧盼間有精芒在其中閃爍。
並且此人的太陽穴也是高高鼓起。
「武道強者！」
只是一眼，陸長生就知道此人修為不淺，至少也是煉肉以上。
以他的實力，恐怕暫時還敵不過對方。
高大男子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忽然轉過頭來，看向陸長生。
兩人目光在虛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在激盪。
不過只是剎那間，雙方就分別開來。
陸長生靜靜望著對方一群人遠去，才繼續帶著兩姐弟向前走去。
不過僅此一事，他心中忽然沉重了許多。
在記憶中，這些聞香教的人往日只是在城外活動，只是最近半年才頻繁出現在城內。
仿佛是在漸漸試探官府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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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對方就是來普渡眾生的。
當一個王朝漸漸走向衰弱之時，一些牛鬼蛇神往往在第一時間就冒了出來。
這些人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昌平縣作為自己的立身之所，要是有什麼動亂，自己首當其衝。
以他的現在實力，還難以獨自前往府城。
荒郊野外還是極其危險的。
不一會兒，陸長生三人便來到了一座大型中央廣場上。
他抬頭望去。
只見廣場中央有一座高台，上面擺著三把椅子。
此時，三位中年男子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十分威嚴。
三人一襲飛鷹服，手中還拿著長刀，在陽光照耀下，螢光閃爍。
這三人正是今日主持儀式的正式鎮妖使。
在廣場東方，擺著三個大小不一的巨鼎。
鼎呈三足，由黃銅製成，明顯重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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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腦海中的記憶，陸長生也知道這些鼎的作用，就是用來挑選人員的。
十分簡單粗暴。
三個巨鼎分別為一千六百斤，一千兩百斤，和八百斤。
往日只要能舉起八百斤巨鼎，就算成功。
以普通石皮境武者的實力，雙臂全力爆發，足以將那具八百斤巨鼎舉過頭頂。
一般最普通的武者初入煉皮就有八百斤巨力。
煉皮圓滿，則是兩千斤左右，天賦異稟者，會更加驚人。
常人只要能踏入煉皮，就有加入鎮妖司的機會。
這也是數百年來，朝廷立下的規矩，為了給予底層平民一絲上升通道。
通過這一關後，就會成為見習鎮妖使，一年考核期後，才能正式成為一名黃階鎮妖使。
至於為啥要分為三檔，就不是他能知曉的了。
陸長生猜測，可能與接下來進入鎮妖司後有關。
「長生，快點去報名吧。」
方晴指了指前方一位黑袍老先生，溫聲細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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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向前走去。
老者身前已經排著不少人影，都是今日前來挑戰的人。
普通武者修行十分艱難，只要能成功加入鎮妖司，好處也是不少，一些人自然趨之若鶩。
甚至有些人還是強行激發潛能，損耗壽元踏入煉皮的人，也來搏一次機會。
這種人在平民中占據絕大多數。
陸長生也老老實實在後方排隊起來。
隨著前面人影慢慢減少，很快就到陸長生了。
「姓名？」
「陸長生。」
「年齡？」
「二十。」
「武道修為，所修功法？」
「煉皮，鐵布衫。」
陸長生笑著一一作答。
老者聽到鐵布衫，面色一愣，他也是知道這部「大名鼎鼎」的功法，想不到還有人不怕死。
每年都有一些平民將自己煉死，想不到陸長生年紀輕輕，也選擇鋌而走險。
一群武者立在後方隊列，眼神中也是露出一絲異樣。
眾人都將陸長生當成強行激發潛能修行的武者了。
接著老者一臉可惜的拿出一塊木牌，遞給陸長生。
「這是身份憑證，遺失不補。」
「多謝前輩。」
陸長生拱了拱手，接過令牌，隨後轉身向後走去。
他也沒作出任何解釋。
自己能隱藏下來更好，為了出一時風頭，明顯得不償失。
好在也沒有誰跑出來嘲諷，這種場景幾乎很難見到。
對於交情泛泛之人，常人才懶得理會。
要是仇人，更是背後想盡一切辦法弄死對方，口舌之爭，對於武者而言十分低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