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仙島規則與五百年前的真相
「我可以向你透露，但你得先應承我一個要求。」
「那便是，待你離去之後，必須從仙島之外再引領另一人至此地！」
言畢，山上哲也眉頭緊鎖，毫無顧忌地火焰手臂伸向對方。
在他看來，對方的生死已全然操控於他掌心，竟還敢妄圖談判？
然而，就在他手臂即將觸及之際，道長卻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
不知為何，山上哲也心頭湧上一股不祥之感。
道長見狀，繼而又蠱惑道。
「如果你殺我，一定會後悔莫及！不妨答應我的條件？」
山上哲也冷笑一聲，略一思索，他還是收回了手，不無嘲諷地道。
「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麼花招，把你的契約拿出來吧！」
關於契約之事，山上哲也並非一無所知。
畢竟，在太地市的尾聲，兩面宿儺與面具男便是簽訂了契約，以那兩個怪物的實力都不敢違背可見其執行力度之強。
然而，當「契約」二字入耳，面前的道長卻陡然愣住，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隨後，道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迅速回應道。
「我信賴你的人格。若你果真是個反覆無常之人，那麼在後院取得蓬萊玉枝之後，便不會首先想要拒絕我，再心安理得地將其取走。」
「契約那種東西根本不需要！」
「我看你是根本沒有？」
「怎麼可能……」
道長剛想狡辯，卻突然聽到山上哲也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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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長稍微嘆了口氣，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山上哲也。
【真是奇怪的人】
「那麼，首先讓我向你展示我的真正樣貌吧！」道長話音剛落，他的身體便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渾身的肉體逐漸膨脹，緊接著，他再次化作了那個青面獠牙、渾身焦黃的模樣。
「這是……」山上哲也驚愕地問道。
「這才是我的本體。人類的形象，不過是我通過妖術變化而成的。至於我本體的身份，你或許也有所耳聞，那就是九州區域的天邪鬼！」
山上哲也眉頭緊鎖，他從未想過對方會突然自曝身份。
然而，他保持著耐心，等待著對方繼續講述下去。
果不其然，天邪鬼搖了搖頭，頸部發出輕微的咔嚓聲，繼續敘述道。
「天邪鬼一族並非強大的妖怪，只有微弱的變形能力。」
「再來就是根據天邪鬼的種族有特殊的天賦，比如我是天邪鬼黃，天賦能力就是使用聲波和微弱的電流。我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只是因為在這裡修煉的結果。」
「普通的天邪鬼甚至與某些強大的武士相比都略遜一籌。因此，我在一次遊蕩中不幸被一群武士偶遇，並被他們制服。」
說到這裡，天邪鬼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仇恨，他望向山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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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蓬萊仙島，沒錯吧？」未等天邪鬼說完，山上哲也便插話道。
畢竟，對方能來到這裡，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天邪鬼點了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麼，情緒顯然有些激動。他手中的爪子開始不自然地撓動著地面，發出吱吱的響聲。
「當我登上蓬萊仙島之後，才明白那些傢伙真正的目的。他們是想與島上的守護者進行交易！」
「守護者？」聽到這個新的信息，山上哲也心中一動，預感事情並不簡單。
天邪鬼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富麗堂皇的宮殿，爪子上的青筋暴起。
「這背後涉及到這個島上一個極為特殊的規則。」
「一旦接受了宮殿的饋贈，而最後未能及時離開的人，將會被困在此處，作為宮殿的守護者來償還這份饋贈！」
「至於唯一能夠離開的方法？」
山上哲也聽聞此處明白了原因，他表情逐漸變得淡然。注視著滿臉怨恨的天邪鬼。
此時，他全身周圍的黑色火焰也略微平息了下來。
「再找到一個人接受饋贈，將【最後一個人】的概念重置。」
「這也就是那群武士將你帶到蓬萊仙島的真實目的！」山上哲也緩緩說道。
「為了把你作為新的守護者，來替換原本宮殿的守護者。我猜，這就是你的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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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所以你才會在我取得蓬萊玉枝之後，就選擇對我下手，想讓我接替你的位置！」
「不，不是的。」天邪鬼搖了搖頭，解釋道。
「在遇到你的第一時間，我其實是想要將你帶到宮殿中的涼亭，將你安置在那裡，然後再趁機逃跑。這樣，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你成為我的接替者，而我則能重獲自由。」
【看來是我自己想要先行告退的想法，讓對方生出了疑心。以為我已經察覺到了的意圖，所以才打算先下手為強？】
山上哲也心中暗道，不禁有些慶幸。
要是真的按照對方所說，去涼亭做客，真說不定讓對方趁機跑了！
他忍不住將雙手環抱在胸前，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手臂，長舒一口氣。
「嘖嘖，看來我運氣不錯。另外，如果剛才我忍不住殺掉你，那麼我也會替代你，成為此處的守護者。這規則，真是麻煩。」
回想起蓬萊仙島的規則，山上哲也好奇地問道。
「那你之前的守護者，難道是你變化的那個道長嗎？」
聽到這個問題，天邪鬼反而像破罐子破摔一般，搖了搖頭，反問道。
「蓬萊仙島開啟是五百年為一個周期，你還記得在上一個五百年是什麼時代嗎？」
公元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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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沒有如願的上大學，但山上哲也曾經也是高中的尖子生。
對於這些歷史，自然了解頗深，山上哲也面色凝重。
「說到平安時代！難道是？！！」
「是的，上一次的看護者便是傳說中的妖怪。」
「絡新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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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這傢伙真的是傳說中的妖怪嗎？」
戰艦甲板之上大量的海軍，有些好奇的圍著面前被關押著的樹人。
眾人相互，在此指指點點。
「感覺傳說中的妖怪也沒有這麼可怕嗎！」
「我可是聽說過，空軍那邊對於妖怪怕的要死！甚至嚇得有人已經開始辦理退伍！」
「這怎麼能相提並論呢？之前那些空軍遇到的都是土蜘蛛兩面宿儺之類的傳說中的大妖怪！」
「至於這個傢伙？大概就是那些大妖怪開宴會時，負責作為大型妖怪的牙籤吧？」
「哈哈哈！你這傢伙說的好過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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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傳來的嘲弄聲，讓樹人的樹皮開始不斷地褶皺，仿佛在表達著它的不悅。
緊接著，樹頂上的樹葉也開始劇烈地抖動，大量的葉子嘩嘩地落下。
「這傢伙，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牙籤妖怪！給我們講講妖怪的故事吧！」
「你們這些傢伙，我怎麼可能給你們……」
樹人剛想拒絕，卻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什麼，身體的抖動戛然而止。它的話風一轉，嗡嗡的聲音開始在甲板上迴蕩。
「那麼，我就給你們講講絡新婦的故事吧！」樹人緩緩開口。
「你們知道嗎？傳說中，絡新婦會專門尋找在海上航行的大型船隻！」
周圍的海員們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說法感到意外。
其中一些對妖怪有所研究的人員忍不住吐槽道。
「絡新婦不是誘惑男人，然後將其吃掉的妖怪嗎？怎麼可能會來到海上，還專門尋找大型的船隻？」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樹人發出了吱吱的笑聲，仿佛是在嘲笑他們的無知。
它環視周圍，繼續開口道。
「因為，馬上傳說就要變成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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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在調侃的海軍人員，突然間感到四肢僵硬，完全無法動彈。
他勉強將頭轉向旁邊，只見身邊的夥伴眼中同樣透露出深深的恐懼。
「絲絲絲——」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嘶叫聲，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去。
「我的天哪，那是什麼！」
「難道那是土蜘蛛嗎？」
「土蜘蛛怎麼會飛？」
眾人驚恐地發現，不知何時，軍艦上方已經布滿了如同蛛網一般的絲線。
【不可視之線】
而在空中遮天蔽日的蛛網上，一隻蜘蛛的身影在陽光的照射下赫然顯現。
甲板上的樹人突然晃了晃身體，興奮地向上方呼喊道。
「絡新婦大人，您還記得我嗎？我是五百年前為您將天邪鬼帶去的那名武士！」
「如果您還記得的話……」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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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
撲通一聲，巨型的樹人直接一分為二，向兩邊倒去，如同被劈開的木柴一般。
他憑藉著殘留的一絲意識，忍不住飄向了天空之上那一抹令人心悸的身影。
為什麼？
絡新婦大人？
蜘蛛子凝視著下方的樹人，腦海中回憶起天神交代的信息。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與訓練，她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具新身體的語言能力，並且在大量電視節目的薰陶下，惡補了不少關於現實世界的常識。
只是在面對吉良吉光時，她有些難以抑制自己內心的憧憬情緒。
「咳咳……可憐的傢伙，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未能看清自己如同傀儡般的命運！」
【好哎！】
【這是最想說的台詞榜第二十二名！】
她在心中興奮地自語，隨後將目光轉向了下方的軍艦。
回想起自己還是巨型蜘蛛時，這些人類軍隊對自己的攻擊，蜘蛛子的銀牙不禁一咬。
「之前是那些可惡的蒼蠅，現在又是這些水上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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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漫天的絲線瞬間繃直，海岸上方頓時白光閃爍。
這些絲線在遇到軍艦的瞬間，如同熱刀接觸黃油一般，輕鬆地將軍艦切割成兩半。
一道、兩道……百道……
撲通！
蜘蛛子剛收回手中的絲線，下一秒，海面之上便如鮮花盛開般，軍艦瞬間分裂成無數的「花瓣」，向四周海面淌去。
砰砰砰！
軍艦的殘骸從空中掉落，落入海中，激起一大片水花。
至於甲板上的人員更是如餃子般紛紛落水。
砰！
轟隆！！！
隨著軍艦發動機的爆炸，劇烈的濃煙滾滾升空！
「這是，離別前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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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哲也正沉思著天邪鬼所說的話，眉頭緊鎖，手指捏著下巴不斷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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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必須是體內擁有靈性的超凡者才能作為守護者的替代。
但是，現代社會出現的超凡又是寥寥無幾。
就是不知道人造超凡是否可以……
天邪鬼注視著不斷思索的山上哲也，內心已對自己的命運感到悲哀。
即便對方答應，他也不相信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會有新的人到來接替他的位置。
有些無奈的他將手向旁邊撐去，突然間，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睛豁然睜大，嘴角露出一絲興奮。
「天邪鬼，我會儘量……」
山上哲也的話剛出口，就被天邪鬼打斷。
「已經不需要了！接下來就請你留在這裡吧！」
山上哲也聞言面色一變，剛想要轉頭查看，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空氣中發生的劇烈震動，一瞬間，他眼神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這是什麼？聲波？」他心中驚駭，卻已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不好，趕緊將能量運轉起來，重點保護頭顱和內臟！】
瞬間一股巨大的聲波巨浪向周圍吹襲而去，聲波蔓延之處，連那些能夠承受雷電轟擊的地面也一瞬間如同魚鱗一般被層層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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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股如同重錘般的力量穿透了黑色火焰構成的骨架。
排山倒海般衝擊到山上哲也的胸口，將他向著遠處不斷拍擊而去。
「噗嗤！」
他被狠狠地砸在遠處的一處牆壁之內，一口膿血從口中噴出，緊接著漫天的煙塵隨之四散開來。
另一邊，天邪鬼死死地盯著一旁開始被自己操控的大鼓。
「你終於認可我了嗎？」
他喃喃自語，但隨即又感到一絲不對勁。那種若有若離的感覺，仍舊存在！
天邪鬼突然有所感悟，他望向山上哲也，明白了為何大鼓會在此時選擇接納自己。
【難道是出現了闖入者，暫時認同了我守護者的身份了嗎？】
【算了，萬事開頭難！以後有的是機會相處，日久生情，嘿嘿。】
他搖了搖頭，決定不再深究。
天邪鬼望向大鼓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痴迷。
他能感受到，在使用短棍敲擊的一瞬間，大鼓之內湧現出一絲質量極高的莫名能量，將自己的聲波能力大幅度地強化。
【這就是傳說中仙人所掌控的仙力嗎？雖然考慮到有能力相同的緣故，但萬萬沒想到居然可以增幅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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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這股力量現在屬於我了！】
【五百年的等待已然開花結果！】
噠噠噠。
此時，他也不打算繼續趁勢追擊。
畢竟，如果真的將山上哲也殺死在這裡……
難不成讓他繼續在這裡做五百年守護者？這可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
「哈哈哈！這裡就交給你了！祝你接下來的五百年過得愉快！」
天邪鬼瞬間抬起腳步，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山門口，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五百年了！
他終於有機會逃離這處宮殿！
永別了！牢籠！
他迅速將大鼓背在身後，沖向大門。
十米……三米……
廢墟之中，山上哲也回過神來，眼睜睜地看著即將踏出正門離開的天邪鬼，眼睛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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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天邪鬼即將跨出山門口的那一刻，一條巨大的白線從山門外切割而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滋滋滋！
白線切割過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音。
「……」
天邪鬼的笑容瞬間僵硬，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雙腿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只剩下一段殘軀。
「啊啊啊！」
他發出悽厲的慘叫，撲通一聲摔落在地，背部的大鼓也順勢向角落滾去。
天邪鬼剛想抬起手，啪嗒一聲，一隻蜘蛛腿如同利刃一般將他的手釘在原地，讓他動彈不得。
天邪鬼順勢抬頭望去，眼神瞬間變得血紅，喉嚨里擠壓出一般的聲音，從聲帶中傳出。
「絡新婦！！！原來是你！」
「都是你害得我在這裡白白待了五百年！」
他怒吼著，仿佛要將所有的怨氣和仇恨都傾瀉而出。
突然，天邪鬼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衝著蜘蛛子死寂一笑。
【自己離開的機會已經渺茫，既然如此……】
天邪鬼將所有的能量匯聚於心臟，準備將雷電的能力運用到極致！
「真是悲哀……」
噗嗤！
天邪鬼視野中無窮無盡的絲線瀰漫開來，將自己包裹。
砰！
山上哲也看著一枚白色巨繭如同將瓶蓋放置於鞭炮之上一樣。
僅僅是微微一膨脹便迅速熄滅了下去。
「替代品二號，你在左顧右盼什麼？」
山上哲也聞言向一旁望去，只見一名穿著和服，帶著惡鬼面具的紫發女性不知何時駐於不遠處，目光下移，其身下是黢黑的蜘蛛身體。
【絡新婦？！】
【等等！替代品？這傢伙知道仙島的秘密！】
山上哲也將目光望向蜘蛛子的身影。
「你就是……一千年前的守護者，我沒猜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