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劍豪生死斗
鬼切？不！
佐佐木小次郎輕輕地將手中的刀鞘順其自然地置於身側。
看似他已經將刀收回，然而宮本武藏深知佐佐木小次郎的底細。
對方最擅長的，正是速度與力量極其恐怖的拔刀斬！
因此，這看似收刀的動作，實則暗藏殺機，隨時可能爆發出驚人一擊。
佐佐木小次郎將右手緩緩移至刀柄之上，手指自下而上，輕撫過每一寸刀柄。
隨著掌心與刀柄的緊密貼合，他微微喘息一口，雙眼緩緩閉攏。
宮本武藏凝視著對方的架勢，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他清楚，佐佐木小次郎閉合雙目，並非輕視於他，而是在做進攻前的最後準備。
「既然如此，再繼續隱瞞也無濟於事！」
佐佐木小次郎的聲音響徹四周。
「新免武藏，憑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難道還想與我決鬥嗎？」
話音未落，佐佐木小次郎的身體周圍突然浮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
這股氣勢使得他的劉海與身後的馬尾不斷向上飄動。
地面上的碎石也仿佛打破了重力定律，緩緩向上漂浮而起，環繞在他的周圍。
肉眼可見的驚人！
「你要知道，現在的我已擁有妖怪之軀，我原本肉體上的不足已經被彌補，強悍的肉體與我對劍道的理解相融合，我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猛然間，佐佐木小次郎雙目驟睜，仿佛兩道閃電劃破長空，無數的氣流隨之向四周洶湧澎湃地散去。
宮本武藏只覺一瞬間，一股氣流如利刃般從臉頰側掠過，留下一道細微的裂痕，絲絲鮮血隨之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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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宮本武藏臉上的傷勢竟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癒合。
「哦，原來如此，你也……」佐佐木小次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這樣才對嘛，這樣的對決才更有意思！」
「否則，如果只是單方面地利用轉生後的優勢戰勝你，那也未免太過勝之不武了。」
「岩流島的決戰！是時候讓我扳回一局，一雪前恥了！」
佐佐木小次郎望著眼前宮本武藏身體的變化，臉上終於浮現出濃濃的戰意。
「佐佐木閣下！在戰鬥之前，能否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如何轉生成為妖怪的？我有些好奇。」
話音剛落，超凡對策局內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接下來的任何一個字。
巴薩上校也暫時擱置了與三木部長的針鋒相對，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渴望。
畢竟，他們對於佐佐木小次郎轉生的秘密抱有著極大的興趣！
在此之前，永生的機會已經兩次浮現在眾人眼前，一次是神秘莫測的神靈，另一次則是傳說中的蓬萊仙藥。
然而，這兩種方式都如同天邊的雲彩，距離眾人過於遙遠，讓人可望而不可及。
但是，妖化轉生卻不同！
儘管它在長生方面的效果可能並不出眾，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就在此時，現場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空中落地踩踏聲，打破了原有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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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趕到了，龍二！」
看到來人，三木部長的眼神終於浮現出一絲輕鬆之意。
此前宮本武藏在佐佐木小次郎出現的一瞬間，便乘坐戰機火速前往現場。
而高板龍二則是在軍方投放彈藥無果，面對大太法師無可奈何之時，才選擇將其搬出作為援手。
因此，兩人才前後腳趕到現場。
……
在趕路的途中，高板龍二始終全神貫注地聽著現場情況的講解，在落地之後，他迅速地理清了現場的局勢。
他目光望向下方持刀對峙的兩人，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
「這就是傳說中的宮本武藏與佐佐木小次郎嗎！」
經過長時間的惡補，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將劍如同棍棒一般使用的初學者了。
然而，正是修行了劍道，才讓他更加深刻地意識到自己與這兩位劍豪之間的巨大差距。
他緊盯著下方對峙的二人，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探去，渴望將現場的情況看得更仔細一些。
但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只見在自己的目光之中，漫天的紅線正圍繞在四周。
這紅線仿佛組成了一隻駭人的恐怖蜘蛛，複眼死死地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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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種預感。
【只要自己再邁前一步，就可能會被斬殺於此】
他忍不住汗毛豎立，身體微微向後撤離，以保持安全距離。
【怪物！】
「龍二，你怎麼了？」
耳機中傳來三木部長急切的聲音，瞬間喚醒了高板龍二沉睡的警覺。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將手搭在了天羽羽斬之上，仿佛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依靠。
呼呼！
一陣冬日的涼風悄然吹過，讓高板龍二那已經被汗水浸濕的後背感到了一絲涼意，他的精神也隨之為之一震。
難道……？
他凝視著下方，佐佐木小次郎那略帶敵意的目光讓他恍然大悟。
【是以為我會打擾他們兩個人的戰鬥嗎？】
高板龍二的眼神一凝，隨後，他緩緩地將手中的天羽羽斬放置於地面之上，以此來明確示意自己並無打擾之意。
緊接著，他深深地向二人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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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小次郎也將目光從側面收回，再次聚焦在宮本武藏身上，緩緩開口道：「看來，打擾我們之間戰鬥的小傢伙倒是識趣。」
「想知道？贏了我就告訴你！」
望著宮本武藏那漸漸浮現的笑意，佐佐木小次郎微微側頭，隨後目光直視對方，嘴角同樣勾起一抹笑容。
「那麼你呢？又是為了何種緣由來到這裡？目睹了我的戰鬥表現後，憑藉你那狡猾的戰鬥方式，我相信你一定有著十足的把握才會現身此地吧？」
回想起之前在岩流島決鬥，宮本武藏的種種策略仿佛曆歷在目。
首先在船上慢悠悠地掐算著時間，故意拖延，使用「熬老頭」戰術，削弱佐佐木小次郎的集中力。
其次，考慮到佐佐木小次郎所使用的刀具是遠超正常長度的武器，為了「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宮本武藏將船上的船槳磨成更長的木刀，以此來占據先手之利。
在環境方面，由於決鬥地點選在沙灘，宮本武藏更是選擇在漲潮之時進行決鬥。
利用海水的流動來進一步削弱小次郎那引以為傲的移動速度，同時，還通過背光的方式，利用陽光的照射來干擾佐佐木小次郎在戰鬥中的視線。
岩流島的決鬥中，宮本武藏幾乎將戰術運用到了極致，後人在評價宮本武藏時，稱之不僅是一位劍客，更是兵法家。
因此，佐佐木小次郎毫不猶豫地直接點出。
然而，宮本武藏卻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在見到你之後，第一時間就趕來了。在飛行馬車之上，我並沒有關注任何你出手的動向。」
「有趣，難道你不打算繼續當你的兵法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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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武藏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手緩緩向上伸出，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在自己的太陽穴之上，仿佛在思考著什麼問題。
「你知道嗎？我為什麼要找你決鬥？」
對此，佐佐木小次郎嗤之以鼻，快速回答道：「為了出名，不是嗎？」
「是的，是為了名和利。」宮本武藏坦然承認，「我來到現代之後，得到了生前完全沒有體驗過的名與利的頂點。」
最後，宮本武藏似乎又在開玩笑一般繼續說道：「你知道嗎？在一個星期之前的我，甚至可以將天皇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佐佐木小次郎發現宮本武藏目前的狀態似乎並不準備立刻開打，因此也將手掌從刀柄之上緩緩下移，雙手合攏，利用長袖擋住，一副悠閒姿態。
「是嗎？那可真是威風！能夠在權力之上達到如此程度，已經超過了大名！你應該很滿意，不是嗎？」
「不！」宮本武藏厲聲回答，「我在得到了之後才發現，這些名和利全部只不過是眼前的浮雲。使用戰術戰勝你，是我踏上追求名利道路的第一步。」
「現在的我，想回歸最初對劍道的純粹追求！你我之間的戰鬥是欲望之道的起點，但現在，我要在這裡，將它畫上終止符！」
「因此，現在的我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在這裡，堂堂正正地贏你！」
宮本武藏的話語中透露出決絕，他的豹子眼瞳孔微縮鎖定著佐佐木小次郎。
啪嗒一聲，宮本武藏將腿部向前伸出，穩穩地扎進地面，隨後重心下沉，雙手置於雙刀之上，做出戰鬥姿勢。
「有趣！」佐佐木小次郎稍微沉寂的眼神再次睜開，已然是前所未有的濃郁戰意！
他仿佛被宮本武藏的話語所激發，再次如之前一般，將手搭於刀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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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板龍二站在一旁的樓頂之上，靜靜地觀測著蓄勢待發的二人。
忽然，一陣冬日的涼風再次吹襲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在不遠處的枯樹之上，一片葉子悠悠地飄落，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三米！
一米！
半米！
在樹葉落地的一瞬間，高板龍二心中的警鈴大作。
【開始了！】
咔！！！
隨著刀鞘抬起的聲音，下一秒，以佐佐木小次郎為中心，無數的刀痕交錯相織，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瞬間向前方推進！
在無數刀痕接觸地面的一剎那，噗嗤一聲，堅硬的混凝土道路直接被削去足足三米之深。
道路兩旁殘餘的建築牆面，在劍刃風暴附帶的強烈氣流之下，如同靠近動車的行人一般，無法抵擋這股強大的力量。
無數瓦片瞬間被從牆面刮下，捲入氣流之中，嘎吱嘎吱地作響。
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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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風暴在向前搜刮一空的同時，攜帶著裹挾著大量的碎屑之物，如同一條狂暴的巨龍，向前方襲擊而去。
高板龍二死死地盯著下方傳來的劇烈動靜，他能感受到空中無數條紅線正不斷地交織著，如同螺旋一般向前推進，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其中。
這一攻擊，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就是傳說中的佐佐木小次郎嗎？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揮動出如此多的斬擊！！！】
【成百上千？】
【這是如何做到的？！！】
試想如果是自己在面對這招的時候，高板龍二瞬間將這負面思緒打斷。
【即使我能夠利用通透世界察覺到劍刃風暴但是……】
高板龍二臉色沉重。
【如果下面是我的話，恐怕僅僅是這一招初次見面，我就已經……】
【宮本武藏大概……】
【什麼！！！】
滋滋滋！
然而下一秒，隨著無數撕裂摩擦之聲，恐怖的斬擊在煙塵之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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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陣空氣炸裂的聲音。
一點破面！
佐佐木小次郎上一秒揮出的劍刃風暴，竟然被斬擊撕毀一空！
在空中飛舞到一半的磚瓦，瞬間遭遇到了強大的阻力，它們的速度驟減。
嘩啦啦！
大量的磚瓦在兩邊的氣流之下，停滯在空中，不斷地碰撞著，發出如同麻將牌一般的磕碰聲。
砰砰砰！
無數的磚瓦在空中無法承受巨大的壓力，瞬間接二連三地變為無數的粉末，向地面散落！
佐佐木小次郎感知著「見面禮」被化解，臉色平淡。
「這樣才有趣！」
隨後，他身體下躬，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準備發起致命一擊。
砰！
下一秒，佐佐木小次郎所在的地面由於他強烈的踩踏力量，瞬間下沉，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碾壓。
空氣中瞬間迸發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那是他強烈速度爆發力之下誕生的音爆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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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小次郎感受著身體從未有過的速度，那種感覺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向後拉扯一般。
【這就是那位大人帶給我的力量！】
佐佐木小次郎將手搭在劍柄之上，他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仿佛透過煙塵，已經探測到了宮本武藏所在的位置。
【得手了！】
他在心中默念，準備發起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下一秒，佐佐木小次郎突然感覺到前方為中心，瞬間爆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薄膜」，向周圍一掃而過。
……
千米高空之上。
乘坐於白龍掌心之中的御坂八奈，正看著被白龍操控著水龍捲緩緩消磨的岩石巨人。
「感覺這傢伙沒有多長時間……」
「……」
忽然御坂八奈身體一顫，仿佛一切被看穿一般的惡寒傳來。
以及……
隨時要被砍斷脖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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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還好！應該是錯覺，我的頭還在脖子上】
「不對！！！」
後知後覺的御坂八奈驚駭的看著下方京都塔的方向！
【剛才那是什麼？！！】
……
位於最前方的高板龍二，突然間身體癱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的目光變得呆滯，身體僵硬如屍體，時間與空間在此時仿佛都失去了意義，他陷入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境地。
他已經完全無法感知到自我的存在，仿佛靈魂被抽離，只留下一具空殼。
呼！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永恆。
高板龍二才逐漸將意識找回，他恍惚地摸著自己的脖子，目光轉向下方，不知何時，佐佐木小次郎也已經回到了原地。
唯一與之前有所區別的，是佐佐木小次郎胸口一直滑落到腹部的那道恐怖斬擊傷勢，觸目驚心。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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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煙塵之中緩緩浮現出的宮本武藏身影，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精神斬！」
「和博物館前的那一次完全不是同一級別！」
……
佐佐木小次郎死死地盯著煙塵之中浮現出的宮本武藏，將滑落出的腸子塞回腹部。
緊接著隨著他將手從腹部緩緩撫摸而過。
醫學奇蹟一般，傷口已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
眼神足夠尖銳的高板龍二看穿了佐佐木小次郎此時的狀態。
自己察覺到了！
那如同拉鏈一般的治療場景！
「是縫合！」
「等等！」
高板龍二忽然意識到什麼。
「所以！剛才佐佐木小次郎才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揮出成百上千的斬擊！」
隨後他眼神凝重，望向下方持劍而立的宮本武藏。
「我終於清楚了！」
宮本武藏將頭顱微微抬起，眼神下飄。
指向佐佐木小次郎身上的傷口。
「你剛才使用的斬擊的真實面目！」
「是線！」
「另外，你轉生之後的身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是蜘蛛妖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