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槐谷村
吳常當即說道：「道長但說無妨，只要吳某力所能及，不敢推辭。」
赤元緩緩開口：「說來也巧，貧道此行也是為了槐谷村。」
「道長也要去參加祭典？」
「非也。我前些日子路過槐谷村，見村中妖氣衝天，似乎有什麼不得了的怪物將要出世。當時我常用的法器未在身上，便先行離開，等待準備充裕再返程降妖。」
「誰知降妖路上，遇上了這兩隻攔山鬼。眼下其中一隻逃脫，我怕它凶性大發之下濫傷無辜，必須儘快將其除掉。槐谷村降妖之事，只能請少俠相助。」
「少俠進入槐谷村後，能否幫貧道探查一二，找到妖氣之來源？」
「隱藏支線任務：尋找槐谷村妖氣源頭，任務失敗無懲罰，是否接受任務？」
這還用想？接受！
吳常說道：「道長放心，我等行走江湖，降妖除魔本就是分內之事，自無不可。」
赤元拱了拱手，從袖中取出一面白色令旗，說：
「吳少俠若能找到妖氣源頭，將此面令旗插入其中，或許可以鎮壓妖氣，阻止妖魔復甦。」
「道具名稱：滌魂令旗。」
「道具類型：副本道具（副本道具不可帶出副本位面）。」
「道具等級：C。」
「道具說明：自上古時期流傳之物，旗上記載道門正法。」
「道具技能：滌魂。」
「技能說明：激活滌魂令旗，可進入神遊視角，看到附近魂魄靈體，並安撫淨化靈體類魔物，鎮壓邪氣煞氣，消除執念怨念，令魂體歸於安寧。」
居然是正經貨？
確認滌魂令旗中沒有埋雷，反而令吳常疑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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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怨念中記錄的死亡景象與赤元無關，大多為和妖物戰鬥的場面，但身負如此多怨念，依舊讓他心生防備。
但赤元給的東西沒問題，那法器上的怨念，是否便是誤會？
他向赤元問道：「有一件事還要請教道長，要如何分辨妖氣與怨念？比如道長您法器上的怨念，是否便是妖氣？」
「妖物自天地怨氣而生，與怨念本源相同，吳少俠不愧出自名門大派，先天靈識超出常人，能看出貧道法器上的怨念。」
赤元面色如常，回答沒有遲疑。
「說來慚愧，貧道師門是荒野散修，煉器正法殘缺不全，缺少祭煉法器中最為關鍵的開光環節，只好用斬殺之妖物作為引子，為法器開光。」
「此法取巧，不為正道，所殺妖物的因果與怨念，會繼承到法器之上，久而久之便會令法器變為兇器。」
吳常恍然道：「原來如此。」
誤會解除，兩人相處更為融洽。
經過攔山鬼的襲擊，兩人已無睡意，吳常趁機向赤元了解副本位面的世界。
赤元本就是出自道門，理論基礎紮實，妖物復甦這幾年又是除妖先鋒，實踐頗多。
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對於妖物的認知自成體系，讓吳常受益良多。
隨著天光放亮，赤元收拾好行李，騎上馬廄里的黑驢，向馬面逃走的方向追去。
吳常也牽起馬，奔著赤元指向的槐谷村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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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半日，他起碼見了三四十處屬於玩家的怨念。
能銷骨融肉的毒瘴、活吞行人的雪窩、輕易咬穿皮衣棉服的猛毒蛇蟲……
還有攔山鬼那般詭異妖物，林間致命威脅數不勝數。
難怪副本的主線任務一是前往槐谷村，副本能被玩家餵到瀕臨失控，這段山路占了大頭。
死去的玩家有不小心的，卻也不乏故意作死的。
比如吳常正在查看的一處怨念，怨念位於一片紅色樹林前，此地距離槐谷村只剩三四里路。
「那道士說千萬別進紅色山林，讓我看看怎麼個事。」
怨念中的玩家自持武力，說完這句遺言，便死在了紅色樹林中，甚至連襲擊他的妖物長什麼樣都未曾看清。
多虧了這些不信邪的探路者，為吳常掃清了路上的大多危險。
玩家的怨念無疑是最好的路標。
但靠著眾多路標指引，他趕起路來不僅步步都踩在安全點，還抄了不少捷徑。
即便是山中最老的獵戶，也不敢像他這麼趕路。
正常來說前往槐谷村還需要兩天兩夜，可他硬是用一天便走了下來，成功躲過了「露宿野外」這個死亡高發事件，趕在天黑前到達了槐谷村。
臨近山谷口，吳常下馬牽行，觀察著槐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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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內地勢平坦，四面環山，山頂一眼清泉直流而下，化作小河穿谷而過。
沿河兩側開墾著農田，成群的小屋分布在農田周圍，將谷內空間利用得恰到好處，頗有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氛圍。
優越的地形，讓槐谷村成為百里槐山五村之中，唯一不需要打獵和貿易，光憑種地就能養活自己的村落。
可惜本該悠閒輕鬆的田園風光，此時卻透著壓抑和陰沉，仿佛加了層BBC專屬陰間濾鏡。
還沒入谷，就感到一陣潮濕和陰冷，像是穿了件沒幹透的衣服。
濃郁的陰氣迴蕩在谷中，令所有生者都會感到不適。
守在谷口值夜的村民很快發現了他，回去通報村長。
沒等多久，便看到幾名青壯圍著一名老者走出村來。
老者精瘦身材，由於操勞過度，腰背微彎，身材佝僂。看上去年近古稀，但說話中氣十足，並無龍鍾老態。
「老朽槐谷村村長劉山，少俠深夜至此，不知所為何事？」
吳常拱了拱手，對劉山道：「我乃唐門弟子吳常，正奉師門之名下山遊歷，聽聞槐谷村除歲祭頗為熱鬧，便想入村一觀。」
劉山聽後搖了搖頭，「若是往年，讓俠士觀禮並無不可，但村中此刻麻煩纏身，自顧不暇，更顧不得少俠，還請少俠見諒，明年再來。」
吳常從馬背後卸下一個布包，解開繫著的繩扣，將布包向前一抖，露出裡面的東西。
伴隨著村民的驚呼，牛頭攔山鬼的屍體出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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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常高聲道：「此妖名為攔山鬼，乃墜崖者冤魂聚集凝結而成，我昨日路過順手除之。村中所遇麻煩，也許我能派上些用場。」
一名村民小心靠近攔山鬼，從懷中取出一枚黃色符篆，符篆靠近攔山鬼一米，紙符便燃起火焰。
「村長，真是妖怪！」
驗明攔山鬼的身份，場中氣氛瞬間變化。
方才還拒人千里之外的劉山，此刻腳下生風，三兩步便邁到吳常身邊，似多年未見的長輩，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老登好大的力氣，差點拽得吳常一個趔趄。
「吳大俠如此本事為何不早說，害老朽險些怠慢了大俠。鐵柱，愣著幹什麼，快叫人備好酒菜，打掃客房！」
「大俠，這邊請，您別看槐谷村地處偏僻，這裡可匯聚了百里槐山之精華，尤其各類山貨，滋味絕美，您在外面有錢都未必吃得到。」
因為攔山鬼的緣故，吳常聽到山貨有些應激，不過槐谷村的山貨應該是正經來路，便忍了下來，跟著劉山進入村內。
能如此順利地進入槐谷村，少不了赤元的功勞。
在旅店時赤元告訴他，山民看似淳樸，實則最是現實。
如果入村受阻，要麼真金白銀開道，要麼把攔山鬼屍體往地上一擺。
財與力，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多虧赤元的方法，劉山對他熱情異常，不僅讓他順利進村，之前不好辦的觀禮，也將他奉為了特別貴賓。
主線任務一就此達成。
劉山招待吳常拿出了村裡的最高規格，端上餐桌的山貨，比攔山鬼用法術幻化出的更為誘人，叫吳常吃得滿嘴流油。
期間劉山半拉關係半套話，打聽著吳常的路數。
吳常則搬出看過的眾多玄幻小說，配合從赤元處得到的情報，席間侃侃而談，將唐門描繪成一個上古隱世門派，將村民唬得目瞪口呆。
吳常的話很快傳遍全村，話傳三遍假變真，一層層添油加醋的藝術加工之下，傳到最後，他已經從隱世大派弟子變成了星君下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正當劉山準備帶吳常去休息，一名青年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滿臉慌張道：
「村長，不好了，小寧被邪祟上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