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來自天劍的肯定
臨江城，零陵機場。
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摘下鼻樑上的墨鏡，一對星眸，環顧四周，打量著眼前熟悉的故鄉。
「這一去，就是三年啊！」
雲淵感慨道。
「也不知道舅舅和表妹過得如何。」
學藝歸來，他心中對於從小照顧他長大的舅舅，心中十分尊敬，年少失去雙親，若非得到舅舅的收養，他又豈有今日？
養育之恩，不能不報。
當然，雲淵此刻也有幾分富貴還鄉的快意：「舅舅和表妹若是得知我已成武道大師，一定會非常驚訝的吧？可惜了，我的真實身份不能告訴他們。」
雲淵可不是簡單人物，他大學畢業後，就已經晉級為職業級武道家，但資質算不得多麼驚艷，只能算是普通的優秀罷了。
只不過，在一次洞天探索過程中，他遇到危機時，自身血脈突然覺醒，最後被心煞流六絕之一的雨師看中，因此拜其為師。
苦修三年，便從職業二段的修為，連升七級，前不久更是氣貫天地，一步登天，成為貨真價實的武道大師。
如今歸來，其實是雨師下令，讓他來坐鎮臨江，接管心煞流組織在整個湘南的事務。
大權在握，雲淵自然是想要好好報答一下舅舅的養育之恩：「舅舅這幾年已經當上了臨江商會的會長，若是以後生意上的事情遇到麻煩，我能幫就幫一下吧。」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忽然眼睛瞥見一道身影，頓時臉色大變，瞳孔為之一縮，整個人僵立在了原地。
視線里，那是一位童顏鶴髮的老者，每一根頭髮絲都被梳理得整整齊齊，他身形瘦削挺拔，表情溫潤如玉，除了身上的衣服華貴了一些，與尋常的老者，似乎並無區別。
然而雲淵卻是冷汗直冒，整個人緊張到了極點。
只因為這位老者，乃是屹立於東極國武道界頂點的武聖強者之一，登天七重境界，被世人譽為當代「天劍」的司空鏡明！
司空鏡明帶著孫女走出機場，此時，已經有專車等候多時。
「爺爺，臨江袁氏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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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司空鏡明停下腳步，目光看向雲淵，後者瞬間渾身繃緊。
司空星妍不明所以：「爺爺，怎麼啦？」
司空鏡明的目光只是落在雲淵身上數秒，仿佛將他看個通透，便轉頭對孫女笑了笑：「沒什麼，只是遇到了一個有趣的小傢伙。」
司空星妍聞言也朝著雲淵的方向看了一眼，結果什麼也沒看出來。
等到爺孫倆走後，雲淵才鬆了一口氣：「好可怕的眼神，不過應該不是衝著我來的，真是萬幸。」
雲淵一開始還挺擔心的，畢竟司空鏡明可是神罡道的「五老」之一，劍術登峰造極。
自己區區一個心煞流的大師級高手，又沒犯什麼天條，根本不配被神罡道的一位武聖親自動手誅殺。
…………
「爺爺，大過年的，幹嘛跑來這個小地方走訪親戚啊？我們家在臨江市有親戚嗎？」
車廂后座，司空星妍望著車窗外陌生的景象，表情很是不解。
帝京司空氏，在東極國的武道界，可是鼎鼎有名的「極武十姓」之一。
所謂的極武十姓，指的是東極國境內，血脈最為尊貴，實力也最為強大的十個武道世家。
齊勝天所在的齊家，以及司空鏡明所屬的司空家，都是其中之一。
司空鏡明笑了笑，隨口說道：「我收到消息，最近臨江市出了一位劍術天賦極高的年輕人，所以想要親自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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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許芸曦的時候，司空星妍兩眼放光，表情里滿是崇拜。
畢竟武道界裡，女性強者的數量偏少，如許芸曦這般優秀的，更是鳳毛麟角，所以就連司空星妍，在看過許芸曦的比賽後，直接就成了她的小迷妹。
「不是她。」
「啊，那是誰啊？」
「若是傳聞不虛，我想要見的這位年輕天才，資質怕是還在許芸曦之上。」
「難道比劍書師兄還要優秀嗎？」
司空星妍對於爺爺口中的年輕劍術天才，愈發地感到好奇了，畢竟她見過的人當中，就屬李劍書的資質最是驚才絕艷，當世無人能及。
「暫時還不得而知，不過很快就能確認傳言是否為真了。」
司空鏡明倒是一點也不急，畢竟東極國那麼大，神罡道每年都能挖掘到不少武道天才，甚至就連一出生就覺醒了特殊血脈的武道天驕，他都見過。
比如李劍書就是。
當初，還是司空鏡明親自登門造訪，最後才收下李劍書為徒，悉心教導他劍術，成就了一段師徒佳話。
但是最近一個月來，潛龍榜的排名變化，以及湘省這邊越來越誇張的傳言，讓司空鏡明都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親自過來，一探究竟。
臨江袁氏大宅，得知司空鏡明要來，袁天朗與袁承業父子二人，都十分緊張，而袁靜菲也站在一旁，滿臉期待：「爺爺，父親，天劍真的要來我們家拜年嗎？」
她此刻的心情，實在是太激動了，甚至很有幾分終於吐氣揚眉的舒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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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袁靜菲心中十分不開心，當初的事情，怎麼能怪自己呢？
明明是秦浩宇那個傢伙不中用！
誰知道他這個潛龍榜第六會這麼水啊？
其次，就是葉輕舟太小氣了，明明是男生，一點也不大度，因為這點小事就冷落了自己，害的家裡為此而憂心忡忡。
她並不知道葉輕舟這幾天的驚人戰績，只是覺得家裡因為這件事而向葉輕舟低頭，讓她面上無光。
如今天劍的到來，讓袁靜菲又找回了她武道世家天之驕女的自信。
袁承業看向父親袁天朗：「爸，天劍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袁天朗與司空鏡明是平輩，年輕時，甚至還彼此並肩戰鬥過，互相稱兄道弟。
只可惜，時光荏苒，光陰飛逝。
有的人，一飛沖天。
有的人，蹉跎歲月。
雖說袁天朗武道大師的身份，已經稱得上尊貴，可和司空鏡明的武聖身份一比，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袁天朗回想起曾經的種種過往，此刻也是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隨後才說道：「天劍倒是挺好相處的，但畢竟是我東極國的武聖，你們不可失了禮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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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車隊抵達，袁天朗帶著家人上前迎接。
「哈哈，多年不見，老夥計你身子骨還挺硬朗嘛。」
司空鏡明露出和煦的笑容，上前握住了袁天朗的手，兩人隨即便敘起了舊。
袁天朗介紹道：「這是我兒子承業，這是我孫女靜菲。」
司空鏡明看向袁承業，客氣地誇讚了一句：「登天二重境界，不錯不錯，繼承袁氏衣缽，足矣。」
隨後又看了一眼袁靜菲：「天生麗質，根骨俱佳，也是一塊練武的好胚子。」
「靜菲見過天劍。」
得到誇獎，袁靜菲頓時心花怒放。
可她哪裡知道，袁天朗和袁承業心裡卻是無比失落，因為司空鏡明剛才說的顯然只是客氣話。
她真要資質好，司空鏡明怎麼不收她為徒？
說白了，不還是瞧不上眼嗎？
雖說司空鏡明沒有開口收徒，可袁天朗的熱情卻是不改半分：「我已命人備好酒宴，裡面請。」
「好。」
司空鏡明剛抬起腳步，忽然目光看向門外，目光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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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承業有些不耐煩，剛想呵斥說不見，可一想到父親方才的叮囑，便不好在司空鏡明面前失禮。
同時，他也是計上心頭，想要通過司空鏡明的關係，扯虎皮拉大旗，壓一壓葉輕舟這頭兇猛的潛龍。
「讓他進來吧。」
「是。」
不一會兒，梁瀚心情忐忑地走進了大廳，端著禮盒的手都在發抖，因為他剛剛可是聽說了，臨江袁氏今日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
而且這位客人，還是一位武聖！
壯著膽子走進大廳之後，梁瀚強裝鎮定，道明來意：「葉先生昨日歸家，得知袁氏送來厚禮，心中萬分歡喜，所以特意讓我今日過來回禮。」
袁天朗這幾天面對葉輕舟，壓力很大，畢竟自己的孫女貌似因為秦浩宇的關係，之前曾得罪過葉輕舟。
事情倒是不大，可袁天朗怕葉輕舟是個愣頭青啊。
到時候打上門來，他這身子骨，拳怕少壯，可沒什麼信心能擋得住葉輕舟，畢竟傅為現在都還躺在醫院裡呢。
他可不想步上五溪傅氏的後塵，這大過年的，也不吉利，索性便送上一份厚禮，權當破財免災了。
但是，昨天忽然接到司空鏡明的電話，說要上門拜年。
這事兒吧，就挺突然的，可袁天朗此時也是心情大定，畢竟有司空鏡明在，料想那葉輕舟也不敢造次。
所以，此刻袁天朗也是拿捏起了架子，老神在在地問梁瀚：「禮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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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瀚在袁天朗的目光注視下，舉了舉手中的盒子。
面對一位武道大師，只是普通人的他，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打開吧。」
「是。」
隨後有人上前接過盒子，拆開一看，裡面只有一幅字帖。
四四方方的宣紙上，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劍」字。
不識貨的人，比如袁靜菲和司空星妍，此時滿臉的不以為然，認為只是區區一幅字畫而已，看著也不是什麼名家之作，寫得好看又如何？
能值幾個錢？
這樣的東西居然拿來回禮？
看不起誰呢！
可識貨的人，此刻卻是心頭一震。
袁天朗與袁承業都是大師級的武道家，能氣貫天地，神念外放，因此立刻就看出了這一個「劍」字，非比尋常。
兩人一臉震驚：「這是……劍意？」
能通過筆墨，將劍意留在紙上，凝而不散，這樣的本事，連武道大師都不一定能夠做到，葉輕舟區區職業級，居然有如此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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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天朗啊，這個『劍』字我很喜歡，你開個價，我要了。」
「啊？」
袁天朗聽完有些懵，雖說葉輕舟年紀輕輕，就能將劍意運於筆墨之間，留於紙上，凝而不散，這本事確實驚世駭俗。
但司空鏡明堂堂武聖，不至於開口討要吧？
太荒謬了。
但司空鏡明都開口了，袁天朗自然不會拒絕：「都是自家兄弟，什麼錢不錢的，你喜歡就拿去好了。」
「好，那我卻之不恭了。」
司空鏡明知道袁天朗不收錢是想換自己一個人情，但他覺得很值，所以毫不猶豫便答應下來。
宴會結束後，司空鏡明謝絕了袁氏留宿的好意，而是自己住進了訂好的酒店。
離開了袁家，司空星妍這才忍不住問道：「爺爺，為了這麼一幅字帖，您就要付出一個人情，值得嗎？」
「值？」
司空鏡明一聲長嘆，感慨說道：「若是臨江袁氏知道這個『劍』字真正的價值，怕是得後悔死啊。」
「啊？」
司空星妍聽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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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個『劍』字碼？」
「錯了，這上面，畫著一條龍啊。」
司空鏡明此刻，耳邊仿佛聽到如雷鳴般的龍吟聲，而他眼前的『劍』字，也變得張牙舞爪起來，如同一頭乘風而起，遨遊於九天之上的神龍。
攀天之志，御宇登龍！
以字傳心，以劍示意。
葉輕舟的這個『劍』字，正是六勢之一的風勢，神速登龍之劍意。
這可是出神入化境界的劍意！
司空鏡明將字帖收起，隨後對司空星妍吩咐了一句：「訂明天的機票吧，我們要回帝京了。」
「啊？」
若非司空鏡明此時氣定神閒，目光清澈，司空星妍都要以為自己的爺爺老糊塗了。
「爺爺，你不是要來臨江見一個人的嗎？」
「不用見了。」
「為什麼啊？」
「如此曠世絕逸之才，我何德何能，當他的師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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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天縱之姿，已經不需要任何人教導他劍術了。
更何況，司空鏡明還是要臉的，風勢出神入化的境界，自己都練不成呢，拿什麼去教葉輕舟？
在他眼中，葉輕舟已經是可以比肩章心武的絕世天驕了。
這樣的絕世天驕，已經不能以常理度測，對他們而言，所謂的名師指導，根本就是個笑話，說不定還會把好苗子給教歪了。
尤其是葉輕舟已經凝聚出了自己的劍心與劍意，至於招式和技法，完全可以自悟，即便自己是武聖境界，也沒多少東西可以指點葉輕舟了。
總不能把家族的傳承功法，傳給葉輕舟這樣一個外姓吧？
…………
另一邊，鄭家。
鄭志光看到外出遊學三年的外甥歸來，也是非常高興：「雲淵啊，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三年到底去哪了？要不是你時不時的打電話回來報平安，我都以為你出事了呢。」
「舅舅，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雲淵臉上洋溢著笑容，在外人眼裡，永遠是冷麵殺神的他，只有在親人面前，才會露出開懷的笑意。
「表妹呢？」
「她啊，忙著搞直播呢，等下應該就回來了。」
雲淵聞言點點頭，剛想說些什麼，目光卻落在了書房裡，鄭志光辦公桌上的一幅字帖，視線隨之便被那個筆走龍蛇的『劍』字給深深吸引住了。
「舅舅，這字……」
「怎麼樣，好看吧？」
鄭志光得意地向雲淵展示了一番，隨後炫耀般地笑道：「這可是葉潛龍的回禮，沒想到他不僅是武道天才，就連書法也有所涉獵，我得找人把這字裱起來才行。」
「葉潛龍？」
潛龍榜上，前十里姓葉的只有一位，因此雲淵很快就明白鄭志光說的是誰，只見他神色嚴肅：「舅舅，你說這字是葉輕舟寫的？」
「對了，你現在也是一位職業級武道家了吧？改天隨我前去拜訪一下，讓葉潛龍指導指導你。」
在鄭志光眼裡，葉輕舟現在的地位，已經和武道大師沒區別了。
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外甥也是一位武道大師。
雲淵表情凝重：「舅舅，這字帖還有嗎？」
「我只有一張，聽說葉潛龍送出去了六張，怎麼啦？」
「其他的事情我不好解釋，舅舅你若是信我，就想辦法收集其他幾幅，無論多大的代價，都值得。」
雲淵心情凜然，他剛才通過心念感應，仿佛看到一頭熾烈如火的神龍，正是正是六勢之一的火勢，神力升龍之劍意。
蘊含火勢出神入化境界的劍意，這種東西，已經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了！
對於武道家而言，這是通往武聖境界的無價之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