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科學實驗室
崇禎皇帝治理大明的那幾十年，留下了很多讓朱簡烜覺得非常熟悉的現代化的詞彙。
朱仲林對科學實驗室本身並不陌生，甚至可以算是頗為了解的。
正是因為了解，朱仲林才非常意外。
朱簡烜可是個年僅四歲的小孩，他如果是要好吃的，要好玩的，要新衣服，甚至是要馬車、馬匹、金銀之類的東西，都還是比較容易理解的。
但是正兒八經的提出要搞實驗室，要研究物理、化學、電力、蒸汽機，這就過於離譜了一點。
朱仲林聽完就下意識的反問：
「烜兒知道實驗室是做什麼的嗎？你是想看看蒸汽機是怎麼運行的嗎？
「如果是的話，我在宮裡找個院子，安裝一台給你看就是了。」
朱簡烜現在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方向，所以馬上非常堅決果斷的說：
「兒臣知道實驗室是什麼，兒臣就是想要在實驗室做研究。
「兒臣在蒸汽機、物理、化學、電力上都有一些設想。
「需要有專門的工匠和足夠的設備去做驗證……」
朱仲林張了張嘴，再次盯著自己兒子左右看了一圈，不得不接受了兒子確實懂這些事情的事實。
然後頗為無奈的認真跟兒子討論，同時準備最後再勸一勸兒子：
「蒸汽機的電力的研究，確實都是非常熱門研究方向，皇家科學院和工程院也有人在研究這些。
「但是烜兒你現在還太小了，關鍵是還沒有正經的蒙學，要不再多讀幾年書吧？
「最起碼等到十歲之後出宮讀書，再做這些具體的研究也不遲啊。」
朱仲林有點擔心朱簡烜這個小孩子的生長發育。
實驗室肯定要建在宮外甚至城外的，不想讓兒子這么小就到宮外去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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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設想變成實物是需要時間的，把實驗室的實物變成量產產品也是需要時間的。
而美利堅戰爭馬上就要開始，自己剩下的時間卻並不算多充裕。
所以實驗室當然是越早建設起來越好：
「父皇，美利堅的戰爭很可能這兩年就會爆發，大規模的戰爭的影響也很快就會出現。
「等到世界局勢緊張起來的時候，特別是出口貿易銳減的時候，朝廷和皇室財政也會緊張。
「到了那時候，父皇就必須把更多的資源用於維持社會秩序穩定，也就沒辦法給我足夠的支持了。
「所以我理所當然的計劃，就是在世界局勢緊張起來之前，把我的實驗室建設起來。
「如果父皇願意給我這樣的幫助，早一些還是晚一些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如果我的預料錯了，世界局勢並沒有受到美利堅叛亂的影響，我們反正也沒有直接損失。
「但是萬一我的預料都成真了，那我的研究可能會影響局勢……」
朱仲林聽了這段邏輯分析，對自己這個兒子的天才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
他要試驗室確實不是鬧著玩，不是單純的心血來潮想要玩玩蒸汽機，而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的。
先不管判斷本身是不是正確，這種分析和決策的思路卻肯定是正確的。
現在皇室和朝廷的預算都還算寬裕，自己的天才小兒子現在想要點什麼，自己隨手就能給他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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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可能要跟朝廷官員和皇室成員扯皮更長時間。
如果未來資金不會更緊張，也不過是把預算提前幾年給他做出來而已，反正早晚都是要給他的。
自己本來就在考慮，應該怎麼安排這孩子的未來。
現在看來，他確實已經有至少十歲以上孩子的能力了，那自己就按照十歲的孩子對待就是了。
朱仲梁在短暫的考慮之後，稍微有點無奈的答應了朱簡烜：
「烜兒考慮的甚為周全，為父這幾天就安排人手，給你準備實驗室。
「對於實驗室的人員和設施，烜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嗎？
「比如說，要研究蒸汽機，至少需要一套現有蒸汽機用作觀察測試吧？
「還有人員，需要哪些方面的？就機械和基礎科學的嗎？
「還有沒有什麼需要額外特別準備的設備？」
朱簡烜稍微想了一下：
「父皇英明，兒臣確實需要一套最新的蒸汽機用於觀摩。
「實驗室的人員需要機械方面的，以及懂模具製作的，熟悉酸鹼和染料的，熟悉雷電和自然科學的。
「最後，還需要有最新式的大型鏜床，用於製造工藝精度儘可能高，密封性儘可能好的氣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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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特改良蒸汽機的最大技術難點，或者說是需要點亮的最重要的前置科技，到底是什麼呢？
現代人可能會下意識的想到橡膠，畢竟現代生活中經常會用到橡膠做管道密封。
但瓦特蒸汽機的密封並不依靠橡膠，只需要用浸油的麻繩就足夠了。
當然，自己確實會把硫化橡膠做出來，用於製作各種防護設備以及車輪等。
瓦特對於蒸汽機的改良，大部分都是設計上的改良。
也就是說，只要知道他具體是怎麼設計的，就能夠迅速復現出來的改良。
在工藝層面的最大的提升，也就是鍵政人經常說的「工業基礎」，是蒸汽機的氣缸製作技術。
瓦特改良蒸汽機之前，蒸汽機的氣缸是工匠手工捶打出來的，誤差能夠能達到恐怖的厘米級。
所以運行過程中漏氣非常嚴重，機器的效率自然也就非常難看了。
瓦特採用了用鏜床鑽出來的一體化的大型氣缸，將公差縮小到了毫米級，效率自然也大幅度提升了。
但這個工藝層面的升級卻不是瓦特自己獨自完成的。
而是同時代的機械師約翰·威爾金森完成的，他是為了給英國軍方生產大炮而設計出了大型鏜床。
同時代其他人的發明創造或者技術，讓自己的發明能夠真正實現，這就是工業基礎的直觀體現。
蒸汽機的運行原理，以及早期蒸汽機的關鍵設計細節，朱簡烜的腦子裡面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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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明現在沒有同級別的鏜床，那朱簡烜就需要首先去設計和生產大型鏜床。
工業基礎確實是發明創造的限制，但也不是不能破除的。
就是花點時間去點亮前置科技而已。
只不過，大明現在的手工業水平，應該是不弱於同時代的英國的。
應該已經有相同級別的製造設備了。
朱仲林聽了兒子的要求，頓時就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
「其他的都沒問題，但是你要軍方造大炮的鏜床……這個有點麻煩……」
朱簡烜看老爹的反應就明白了，大明確實已經有這種東西了，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反問自己：
「兒臣需要最好的鏜床，造大炮用的應該是最好的，兒臣就是需要這種。」
朱仲林明顯還是有些猶豫。
這種事情雖然不是不行，但也真的有點敏感。
大型火炮鏜床出現可沒多久，而且是屬於軍方的保密技術。
甚至於，這種新型的設備和新型火炮本身，也都屬於還在測試中的東西。
這時候皇后抓住了朱仲林的胳膊輕輕搖了搖：
「烜兒是陛下的孩子，是咱們大明的皇子啊，可不是什麼閒雜人等。」
朱仲林再次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我會安排人給你準備，不過也會讓東廠的人協助管理和監督，防止技術泄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