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錢是萬萬不行的
中午。
海港區。
羅森依舊背著瑟萊娜走在爛泥路上。
他沒說話，因為來福正在播放影像，是《偵測守衛》傳回來的消息。
第一個關鍵影像來自公爵書房。
對話一方是黎明公爵，另一方是亞倫王國大使雅拉克爵士。
「公爵大人，您明知我帶來了陛下的婚書，卻任由晨曦公主嫁給了鳥屎男爵，這是什麼意思？！」
「我很抱歉，但那是我妹妹的決定。我了解我的妹妹，如果過度逼迫她，她寧死也不會同意。」
「這是巨大的恥辱！唯有鮮血才能洗刷這份恥辱！」
「我同意你的部分觀點。」
「作為補償，在接下來三天裡，亞倫夜衛可以在晨曦城自由行動。」
「在這段時間裡，你們可以把那個鳥屎男爵揪出來，把他掛到榮耀廣場的路燈上去。」
「當然，不管如何，你們得保證我妹妹的安全。」
「感謝公爵的提議，我們會這麼做的！」
第二幅畫面是雅拉克爵士和一個裹著黑斗篷的神秘者。
「太陽落山之前，把鳥屎男爵找出來，當著公主的面，割掉他的玩具，再剝光他的衣服，用馬一路拖到到榮耀廣場，掛到路燈上。」
「大使，要活掛，還是死掛？」
「加固路燈，活掛，給他喝瓶急救藥水，讓他嚎夠一夜。」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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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信息比較瑣碎，靠人力查閱會消耗海量時間。
羅森就沒細看，只看了來福給他提煉的信息綜述。
快速瀏覽了一遍，他心中嘿嘿一笑。
「公爵，今日你做初一，別怪他日我做十五了。」
沉默間，他背著瑟萊娜公主進了一條無人的偏僻小巷。
瑟萊娜有些警惕:「羅森，你打算帶我去哪？」
羅森念頭一催，體內法力流轉，身體表面浮現出如火焰熱浪一般的扭曲微光。
這光將兩人身體籠罩住，又快速扭了幾下，便如水波一般消散，同時消散的，還有他和瑟萊娜的身體。
法師旅行六技中的《隱身術》，是法師在野外躲避危險的第一要技。
羅森這記隱身術經過他花大心力改造，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非凡版本，不僅能隱身，還能免疫絕大多數追蹤法術。
隱身後，他解釋道：「夫人，亞倫大使肯定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必定將這事視為對國王的羞辱。」
「你覺得，以亞倫人的小心眼，會對我們做出什麼事呢？」
瑟萊娜一怔：「應該不至於吧？就算亞倫大使不滿，但我哥哥畢竟還沒接受丹格的婚書。」
「再說，這裡畢竟是晨曦城，我哥哥既然答應了我，肯定會阻止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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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正常，畢竟是親兄妹，帶親人濾鏡的。
他仔細控制著隱身術，讓自己和公主懸浮在距離地面十公分的位置，以一個相當快的速度在小巷裡飄行。
他也拿不出實證，既然公主不信，就順著話頭道：「公爵的確會阻止，但亞倫人陰險狡詐，所以還是得預防一下。」
瑟萊娜同意：「這倒也是。」
她又仔細感覺了下羅森的法術，頓覺驚奇：「羅森，既是隱身術，又是漂浮術的，你的施法能力很不錯呀。」
「夫人吶，你要是專注訓練十年，也會很不錯。」
「這倒也是。」
瑟萊娜覺得這事很合理，她嘆了口氣，很是感慨。
「你雖然掌握的法術少，但對單一法術練習時長卻比我多的多。」
「不像我，剛學會一個法術，馬上就學下一個，結果每一個都只會不精。到頭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還算渾厚的法力了。」
她今年23歲，已經是高級巔峰的法力，只差一點就觸摸到第四法環，晉升術法大師了。
不說施法技巧，單說法力修為，的確算得上是個天才。
頓了頓，又道：「羅森，你還剩多少錢來著？」
「還剩5奧格6克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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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但你知道的，我必須把這筆錢還給導師，以證明我的還款誠意。」
「噢對，我差點忘了，你還欠安娜1600多奧格，還得還20年。」
她輕嘆口氣。
「幾天前，我還和安娜感慨你娶不到好妻子，沒想到，最終成為你妻子的人竟然是我。」
「這大概是自然之母的安排吧。」
「夫人，你說這話一定不是在後悔，對吧？」
「當然，我只是感慨而已。」
說到這，她那雙帝王綠的翡翠眼眸，從側面凝視羅森的臉。
「羅森，我非常感謝你能接受我，我也不想虛偽地欺騙你，所以會如實告知我的想法。」
「事實是，我當前應該對你沒有任何特殊情感，我只當你是一個熟悉的友人。」
「當然，既然我們已經成了夫妻，我會努力適應這一身份的改變，但是但是這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我的意思是，關於妻子的基本義務，我可能得過段時間才能履行，至少至少今晚不行。」
說到這，瑟萊娜臉頰已經紅了，而羅森的後背也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心跳加速，顯然是鼓起勇氣說的這個話題。
羅森暗笑:「嘿，原來公主也害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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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主要目的是借公主高貴身份上位，但也不希望將未來的家庭氛圍搞得冷冰冰的。
所以，他打算慢慢調教。
於是，他輕輕點頭：「如您所願，夫人。」
瑟萊娜鬆口氣，繼續道：「另外，我也不想後半輩子過的如乞丐一般寒酸。」
「等回島後，咱們得想辦法發展海島，至少得增加收入，儘可能讓日子好過一些，你說呢？」
羅森點頭贊同：「這正是我的想法，我絕不想和我父親一樣無所作為。」
瑟萊娜很滿意。
「很好。雖然我和你導師一樣，都認為你沒有足夠的才能，但別擔心，我會盡力幫你的。」
「也別有壓力，慢慢來就行。」
說到這，她忽然轉移話題：「肚子有些餓了，找家乾淨些的餐館吧。」
「如果可以的話.算了，總之儘可能乾淨些就是了。
羅森完全能理解瑟萊娜想法，笑道:「夫人，不必顧慮金錢的匱乏，等填飽肚子，我就帶你大賺一筆。」
作為貴族領主，沒錢是萬萬不行的。
原本計劃里，羅森就準備在晨曦城賺一筆大錢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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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儘可能多賺！
瑟萊娜一怔:「怎麼賺？」
羅森賣了個關子:「咱們邊吃邊說。」
他對海港區的情況做過一番非常細緻深入的了解，稍稍回憶了下，便想到了一處不錯的餐館。
很快，兩人坐在一家叫『海鷗之家』餐館頂樓的一個獨立房間裡，享用著12克倫一餐的昂貴食物。
如果按照糧食購買力來換算的話，一克倫銀幣相當於地球的100塊，大約15克倫兌換一枚金奧格。
所以，這一頓兩人餐花費了1200塊。
看得出來，瑟萊娜也覺得這裡還行，因為她眉頭是舒展的。
羅森拿著銀餐刀，一邊切著桌上的嫩羊肉排，一邊用心靈低語。
「殿下，首先我要聲明，我的賺錢方法可能有些違反常規，甚至是不合法律。」
原以為瑟萊娜會皺眉，結果她眼睛卻猛地一亮。
「有多不合法？是要殺人嗎？」
她語氣興致勃勃的，沒有半點譴責的意思。
羅森心裡挺高興，因為要是瑟萊娜是個古板的道德先生，那這筆錢就賺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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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解釋自己想法：「其實，我已經掌握了一些一環法術。其中一個，就是變形術。」
「你知道的，我雖然學習速度緩慢，但最終達到的能力上限卻比普通法師高上一大截。」
「變形術上就是如此。我可以自豪的說，我非常擅長變形，甚至能變得毫無破綻。」
瑟萊娜揚了揚眉，越發感興趣。
「接著說。」
「我的想法是，用手頭剩餘的錢，去市場購買一頭綿羊，然後用變形術將其變成美人，再高價賣給那些喜歡美人的富商。」
瑟萊娜聽得眼睛閃閃發亮：「原來是騙錢啊，這事我喜歡！」
「但我有兩個疑問。」
「第一，將羊變人，是異種全局變形，咱們手頭還沒有法杖。我高度懷疑你的能力。」
「第二，一環變形術效果只能持續一天，很容易被驅散。這騙局很容易被揭穿吧？」
羅森點頭:「夫人說的一點沒錯，為了確保成功，咱們得合作。」
「我負責變形，如果你覺得我的變形效果足夠完美，就負責法術效果的恆定。你會恆定術嗎？」
瑟萊娜雖然滿心懷疑，但還是點頭。
「弱中強三個等級的恆定術我都會。其中強效恆定術的效果能持續五年之久，並且有極強的防驅散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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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萊娜立即問：「怎麼行動？我的意思是，說說你的計劃?」
羅森立即道：「我已經看好了一個客戶，叫達萊特，是一艘巨型貨船的船長，同時也是卡奧王國一個爵士。」
「這傢伙很有錢，而且精力充沛，尤其喜歡十三四歲的少年夫人，你別這麼看著我，我知道這是個非常邪惡的怪癖，我也非常鄙視他，但咱們賣的只是變形的綿羊。」
「某種程度上說，也算是對他邪惡愛好的懲罰。」
瑟萊娜眯眼微笑：「不用解釋，論在這方面的見識，我遠遠超過你。」
「我知道很多有名望的神殿祭司都有這個癖好，甚至神殿大算了，反正這世界骯髒的很。」
說完，似乎是擔心羅森對她的人品產生懷疑，她又額外解釋了一句。
「我都是在茶會上聽那些貴婦人說的，那些貴婦人的嘴巴一刻空閒都沒有。但這和我沒半點關係。我所有精力都用來學習法術了，可沒空瞎搞。」
羅森眯眼微笑：「夫人，不用特意解釋。」
「我們或許不了解對方性格，但通過愛格尼特夫人的聯繫，我們其實都非常了解對方的過去，對嗎？」
瑟萊娜打了個響指：「非常對。」
她再看羅森，就感覺比以前更加親切了。
羅森再次說回正題。
「我知道這個達萊特爵士入住的旅店，也了解他的性格和生活習慣。只要咱們將變形羊帶給他，應該就能換一筆不菲的收入。」
瑟萊娜拿刀叉輕輕敲了敲餐盤，開始討論具體行動細節。
「最後還有個問題，就算你將羊變得很完美，你又如何解決變形羊不會說話，同時喜歡吃草的習性？」
羅森微微一笑：「法師三技中的心靈低語術，我開發出了一個強大的非凡版本，叫『心靈烙印』。」
「通過這個心靈法術，我能讓變形羊改變羊的生活習性，讓其行為變得像人，飲食習慣也從吃草改為吃素。」
「對了，他正好還是一個啞巴。」
「相信我，那些有怪癖的富豪更喜歡一個啞巴，因為他們不會到處亂說話。」
瑟萊娜點頭表示同意，她迫不及待想見識見識羅森的本事了。
「我明白了，咱們馬上行動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