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與『死神』共舞
一刻鐘後，貴賓客房的臥室。
達萊特和貝爾坎相對而站，而在兩人中間的地板上，躺著一隻溫順的公綿羊。
這是貝爾坎連續釋放了12記中效驅散術的結果。
「是是一頭羊？」
達萊特看著綿羊，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中階法師貝爾坎深深嘆了口氣。
「爵士，我們應該是被一個非常神秘，也非常狡詐的變形師給騙了。」
「這個變形師極擅長將綿羊變成活人。曾經變出過三十多個毫無瑕疵的女人。」
達萊特覺得不對勁，連聲打斷:「等等等等，你好像認識這位變形師？」
貝爾坎苦笑搖頭:「我不認識，只是聽說過他的事跡而已。」
頓了頓，這位白頭法師長嘆口氣:「爵士，這筆錢怕是找不回來了。」
見達萊特爵士非但沒有釋懷，反而面露憤恨，他急忙勸。
「爵士，這裡不是我們的家鄉，沒多少熟人。如果執意報復，說不定會陷入更大的麻煩。」
「最關鍵是，這可能會泄露您的私人癖好，而一旦這事被神殿所知，會非常的麻煩。」
貝爾坎已經想明白了，這騙子肯定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將達萊特設為目標。
因為只要騙局成功，後遺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達萊特爵士聽進去了，但他卻有不同的想法。
「貝爾坎，對方最多就兩個人，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騙我的錢，說明他們很缺錢，大概率也沒攜帶什麼強大法器！」
「而你，貝爾坎，你的法杖和護符都是為你量身定製的好東西，你掌握的法術也大多為戰鬥而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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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2000金奧格！
如果用來購買人才，那是投資，花了也就花了，現在卻用來買了一隻市場價不到2奧格的綿羊！
2000奧格買一頭羊。
足足1000倍的差價，就算這羊是晨曦公主親手養大的，也不值這個價呀！
達萊特心痛地直滴血！
而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嚴格來說，之所以被騙這麼多，貝爾坎這個術法顧問也負有不小的責任。
雖然心裡很清楚，這錢肯定追不回來，但必須有所行動，至少表示自己努力過了。
於是，他立即道：「好，我這就去追查！」
拿上全套法器，帶上應急藥劑，貝爾坎快步出了房間，一路追到了二層的客房。
房門緊閉。
法師之手打開房門，門內空蕩蕩的，除了滿屋子草藥味外，什麼都沒有。
立即使用追蹤法術，結果不出意料，毫無收穫。
法術沒收穫，只能在房間裡尋找普通線索。
找了一圈後，貝爾坎停在了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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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是用了漂浮術。
再看窗外，是旅店後院的小巷，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對方是變形師，已經離開了小半個小時，旅店還坐落在人流量巨大的海港區，躲進一兩個人，就好像魚兒游入了大海一般。
別說他一個人，就算上報海港區治安所，發動上千巡邏衛兵一起找也是白搭。
貝爾坎很乾脆地放棄了追查。
「爵士，人跑沒影了，線索也被精心抹除，我的追蹤法術毫無反應。」
達萊特陷入沉默。
數分鐘後，他長長吐出胸中濁氣，低聲道：「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貝爾坎連忙點頭：「當然。」
達萊特又道：「2000奧格不是小數目，等回到卡奧王國，我父親要是追問起來，就說我們遭了賊。」
「我明白，爵士。」
「該死的騙子！我詛咒你們下地獄！」
達萊特終於還是沒忍住怒火，用力將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掃到地上，濺起了滿屋的湯湯水水。
但快樂是守恆量，總量雖然不變，但卻會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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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海港區燈火輝煌。
繁華喧囂的海濱大道上，羅森和瑟萊娜正坐在一輛高檔出租馬車裡。
這是剛從金槍魚旅店隔壁的高檔車行里租來的，租金是20奧格每天。
車廂里，瑟萊娜眉飛色舞，翻來覆去地看著閃亮的銀行存單。
「羅森，真沒想到，世上竟存在這樣的大蠢驢，哈哈哈。」
「花2000奧格買一個侍從，哈哈哈~~這腦子一定是被羊踢壞了，哈哈哈。」
她快樂地直想跳舞。
事情順利，收穫也比預想的多不少，羅森也有些高興，年輕的臉龐上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瑟萊娜忽然又奇怪起來:「有件事我搞不明白。」
「怎麼？」
瑟萊娜收起銀行存單，又一次仔細打量身旁這個意外獲得的年輕丈夫。
「我不理解，既然你有這樣的賺錢好本事，怎麼會交不出安娜的學費呢？」
羅森攤了攤手:「夫人，我倒是想，但也得有時間才行呀。」
見瑟萊娜不解，他進一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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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話，他一直徜徉在術法世界之中，並為此深深著迷。
也就收到母親來信的這大半個月，他才將部分心思投放回俗世。
瑟萊娜了解了，忍不住又『噗嗤』一笑。
「要是安娜聽見你這話，肯定會越發厭煩你了。」
「你老實說，除了變形術外，你到底還學了哪些東西？」
羅森就掰著手指算起來。
「那可就多了。」
「製造法器，繪製捲軸，繪製法陣，煉製魔藥，打造傀儡.等等，我基本都會一些，在部分領域還有一些獨創性研究。」
「當然，以上都是淺淺學了一些，真正精通的很少。」
瑟萊娜眨了眨眼:「學得還挺多，但我還想問，你的法力呢？」
「真的只有一環強度嗎？」
羅森一臉篤定地點頭:「夫人，我的確是低階法師，更準確的說，是低階前中期。」
瑟萊娜半信半疑，眼珠轉了下，忽然抬手在羅森肩膀一拍，手心同時有淡淡水光一閃。
就在這水光觸碰到羅森肩膀的一瞬間，羅森肩膀猛地一亮，浮現出白霧狀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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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凝聚水光和白色霧光輕輕碰了一下，激發出大量細微電弧。
旋即，白色霧光就被凝聚水光迫地不斷後退，顯然不是對手。
羅森肩膀一矮，臉上顯出一絲『痛楚』之色。
他眉頭一皺，臉上浮現一絲怒氣:「夫人，就算你是高級法師，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瑟萊娜立即收回手掌，軟語道歉:「好啦好啦，我錯啦。」
羅森臉色緩和了些：「好吧，這事就過去了。」
心中卻嘿嘿一笑：『一個被養在金銀窩裡養尊處優的嬌貴公主，還想探我的底，真是想得美。』
瑟萊娜當然不知道羅森想法，只以為自己已經弄明白了羅森的真實實力，心神頓時安定了。
「看來只是個機靈小騙子，等到白鱘島，不用擔心被他欺負。」
她長長伸了個懶腰，將纖細又圓潤的腰肢盡情展現在羅森眼前。
「我的小丈夫，現在咱們有錢了，去買一些防身的法器吧。其他可以將就，但法杖一定要儘可能地好用。」
她習慣了法杖和各種法器在身的安全感。
現在這種狀態，在就好像獵手空手走在猛獸密布的森林裡，心裡慌兮兮的。
羅森卻淡淡一笑：「別急，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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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森提示：「在金槍魚旅店裡，咱們之前打了個賭來著。」
瑟萊娜想起來了，臉上顯出一絲尷尬：「當然沒忘。」
「說吧，想要我辦什麼事？跳舞還是唱歌？」
羅森沒說話，只是盯著瑟萊娜的臉看。
瑟萊娜感覺到了什麼，心跳加速，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打補丁。
「親吻可以，但不能吻我嘴唇，我還沒準備好。」
羅森卻沒吻，緩緩抬起手，在對方戒備的眼神中，輕輕碰了下瑟萊娜的眉心。
「夫人，從上午離開晨曦城堡開始，你的眉頭就沒有真正舒展過。」
意料之外的舉動讓瑟萊娜有些摸不清羅森的意圖。
「是嗎？那又怎麼樣？」
「所以，我的要求是，希望夫人別把今天的事看的太重，因為未來的人生還有很長，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現在高高在上的，將來可能會淪為階下囚，甚至被送上斷頭台。」
「現在跌落雲端的，將來未必不能重上高天，光耀塵世。」
說完後不等回應，他就轉頭對馬車夫道：「掉頭，去碼頭倉庫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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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區發現亞倫夜衛，數量至少150，距離最近600米。』
150是各地《偵測守衛》的發現匯總，150是下限。
600是離他最近的偵測守衛的距離，這是羅森預設的危險距離。
也就是說，這些來自亞倫的『死神們』，距離他已經不到一公里，而他手裡卻連戰鬥法杖都沒一根。
羅森心中暗暗嘆氣:『哎，這可真是一群難纏的獵犬吶。』
這時，瑟萊娜終於回過神：「就這樣嗎？」
羅森笑道：「說好了賭注是件小事而已。」
「但這事可不小，讓我心裡好過了許多。」
頓了頓，瑟萊娜忽然探過身，在羅森臉頰上輕啄了一下：「給你一個吻，作為你開導我的謝禮。」
羅森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當馬車經過碼頭時，他又不知從哪摸出一瓶裝滿黃澄澄帶些許泡沫液體的玻璃酒瓶。
當著瑟萊娜的面，他對著酒瓶念了幾句咒語，隨後打開車窗，將其扔進了路邊的風暴海灣里。
瑟萊娜奇道:「什麼東西扔進大海了？麥酒嗎？」
羅森點了下頭:「對，是沒喝光的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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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知道瓶中液體的真相了。
羅森哈哈一笑，看著窗外飛奔而過的三個騎士，看著對方那尋常衣服下面隱藏的啞光黑甲衣和上面那若隱若現的雄獅徽記，若無其事解釋。
「夫人，讀過弗朗戈大師的《反追蹤學》嗎？」
瑟萊娜一怔:「沒看過，怎麼了？」
「書上說，如果你沒把握徹底徹底擺脫對手的追蹤，那就乾脆將水攪渾。」
說完，指了指路邊的海灣:「現在，整個風暴海灣，以及所有連接海灣的河流，都成了你我的替身。」
瑟萊娜明白了羅森的用意，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臊得臉頰直發燙。
好一會兒才想起剛才的疑惑:「為什麼去碼頭倉庫？不該去買法杖嗎？」
「夫人，2000奧格可買不到真正的好法杖的。只能咱們自己買材料打造。」
「我的計劃是，去倉庫低價買些上好的術法材料，然後親手打造法杖和一些常用法器。」
心中悄悄補了句:『等有了法器，還得再去搞一波大錢。』
如果沒有瑟萊娜這個意外，那2000奧格勉強夠用，頂天再賺上一兩千。
但有了公主，領地就必須快速發展，那2000奧格就遠遠不夠用來當海島的啟動資金。
錢越多越好，哪怕是與死神共舞，也不能耽誤賺錢。
瑟萊娜不知道羅森打算，她越發不解。
「倉庫區？上好的術法材料？我們不應該去材料店買嗎？」
「我的夫人，我知道你很好奇，但別急，我會一步一步告訴你答案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