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晨曦公主的神聖誓言
夜。
花園廣場。
公主的容貌和身姿實在太出眾了，就如黑夜中點燃的篝火，想認不出都難。
廣場周邊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我看到了，是晨曦公主！」
「逃跑的公主和挖鳥屎的男爵嗎？」
「噢~這下可有好戲看啦！」
「快過去看看。」
人們原本只在廣場周邊看熱鬧，發現晨曦公主後，竟不顧可能出現的危險，儘可能地往前靠。
海港區的夜本就十分熱鬧，過往的行人聽到『晨曦公主』這個詞後，也紛紛被吸引，停下來，甚至是衝過來觀看。
一時間，也不知道從哪湧出來的人，廣場周邊的觀眾竟一下多了起來，多到了幾乎數不清的地步。
且還在越聚越多！
在廣場角落的一處黑暗中，黑衣鐵衛指揮官，安德法師發出一聲低低的怒罵。
「托德呢？托德腦子抽筋了嗎？！」
他一早就發出命令，要趁著混亂將公主強行帶走。
可剛才明明有大把大把的好機會，他的命令卻始終沒有得到執行，以至於形勢竟演變到現在這樣糟糕的地步。
他恨不得把負責執行命令的第五大隊成員全體扒皮！
第五大隊的隊長托德灰頭土臉地過來了：「長官，情況不對勁。」
安德罵道：「怎麼不對勁？有人扯你橡皮球了還是捅你屁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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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手下足足有一百多人，立即從藏身處沖了出去，要攔住了瑟萊娜的去路。
另一邊，托德急聲辯解：「長官，我們剛才鎖定了公主，也成功完成了偷襲，並悄悄把人帶回了公館。」
「可在外面看起來是公主，到了公館裡，卻變成了一截木頭!」
「另外，我們針對愛格尼特夫人的偷襲，也遇到了相同的情況。」
「我懷疑，有強者.應該是個精通變形術和傀儡術的術法大師在暗中攪局！」
安德一驚，怒火瞬間收斂。
局面失控了，出現了一股未知的強大力量！
就在這時，前方又出現新變化。
公主看到了前來攔截的黑衣鐵衛，竟毫不猶豫用上了神行術。
神行術是風行術的高級版本，絕對速度是後者的一倍多。
一道青光閃過，公主躲過攔截，成功衝到了鳥屎男爵的身邊，和他並排站在了一起不說，還牢牢抓住了他的手。
局面滑向了安德法師最不想看到的方向。
他只覺額頭血管『突突突』地跳，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今晚怕是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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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全壓上去，將公主牢牢護住，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公主的安全！」
這次他帶來了足足500人，將三分之一的黑衣鐵衛都帶出來了，還有沙赫拉姆大師在旁坐鎮，應該不，是肯定能保護公主的安全。
當他帶人護住公主時，花園廣場的看客也多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只見黑壓壓一片全是人，數量已經根本數不清了。
在廣場中央，則形成一個黑衣鐵衛和亞倫夜衛對峙的局面，而公主和鳥屎男爵，則被黑衣鐵衛牢牢護在了中間。
顯然，血焰薩拉斯也沒想到事情會飛速演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他朝對面的安德釋放了個心靈低語。
「我說，你們怎麼搞的，真打算同亞倫開戰嗎？」
安德心中苦澀，這哪裡是他想這麼幹？
他是沒辦法呀！
公主顯出了真容，還一心要維護丈夫，周圍還有這麼多人看著，總不能眼看著薇蘭公主真死在亞倫夜衛手裡吧？
雖然公爵給出了一個終極解決方案，但這個方案非常糟糕，不到最後一刻是絕不能用的。
此刻面對薩拉斯的暗中質問，他也只能打圓場。
「公主情緒有些激動，你稍等下，我好好勸一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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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只是抓捕一個低級法師，怎麼就演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這裡終歸是薇蘭的地界，不到最後時刻，他也實在不想和黑衣鐵衛開戰。
於是只能強壓煩躁:「我們耐心有限，你最好趕緊擺平公主！」
另一邊，安德悄悄對心腹手下托德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想辦法把公主弄暈。』。
等對方確認命令後，他來到瑟萊娜身側，木著一張臉，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
「殿下，公爵有命，讓您立即跟我們返回晨曦城堡。」
瑟萊娜深吸口氣，似在壓抑自己心中的憤怒：
「安德，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不是我一個人，是我和我丈夫一起回去。」
安德心中苦笑：『我尊貴的殿下哎~能帶回去我早帶回去了，還用您說？』
問題是沒法帶呀。
他只能繼續木著一張臉。
「非常抱歉，殿下。」
「你們還沒得到自然之母的祝福，並不是真正的夫妻，所以我們並沒有保護男爵的義務。」
說這話時，他下意識瞥了下已經悄然挪到公主身後的托德，心中越發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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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了解公主性格，知道她既然已經站出來了，就不可能單獨和他們回去，只能是來硬的。
托德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以手代刀，悄然朝公主的脖子切去。
他是個高級刺客，動作極快，力道拿捏極准，基本不存在失誤的可能。
但是，他的手刀剛切到一半，旁邊突然探出一隻手，竟精準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羅森！
他厲聲質問：「你想對殿下做什麼？！」
托德想掙扎，但又怕掙扎動作太大傷到旁邊的公主，於是只能服軟，一臉尷尬地向安德法師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瑟萊娜被這變故嚇一跳，下意識以為是刺殺，但很快就回過神，細細一想，就明白了安德的打算。
她勃然大怒，抬手朝安德臉龐就甩了一巴掌，發出『啪』一聲脆響。
「你混蛋！」
安德默默承受了這一擊，終於繃不住木然的表情，臉上顯出濃濃苦澀，他低聲乞求。
「殿下，您就跟我們回去吧，求您了？」
瑟萊娜當然不可能回去。
她凝視眼前的黑衣鐵衛指揮官，回想著他的舉動，忽然就就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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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口氣，輕聲問：「安德，從一開始，我哥哥就打算犧牲男爵。」
「他之所以同意我的選擇，不過是想讓我知道我別無選擇，對嗎？」
安德輕嘆口氣：「殿下，我們都別無選擇。」
「那男爵算什麼？他就該死嗎？！」
「準確的說，是殿下的選擇害死了他。當然，如果您現在乞求亞倫國王的原諒，或許可以讓他們饒他一命。」
「不！男爵必須死！」
說這話的是血焰薩拉斯。
他伸舌舔了下嘴唇，就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瑟萊娜心中湧現出濃濃的失望，是對哥哥的極大失望。
她曾經以為還算溫暖可靠的哥哥，已經不復存在了。
她還有一絲不死心，最後詢問安德：「如果我不跟你回去呢？」
安德嘆口氣：「殿下，我只能說，非常抱歉，但我希望您能慎重考慮。」
瑟萊娜聽懂了潛意識，她緊緊抓著睡美人法杖，非常用力，以至於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是我哥哥的命令，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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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幻夢徹底破碎，顯出了最冰冷的現實，瑟萊娜痛苦地閉上眼睛。
許久，睜眼，轉頭看向羅森，發現羅森也正看著她，滿眼擔憂。
他低聲道：「殿下，別犯傻，守護騎士從不希望公主為他而死。」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好像不是去赴死，而是去散步。
瑟萊娜眼眶一熱，視線快速模糊了。
感動、悲痛、失望、歉疚，種種情緒在她胸膛中不斷醞釀，最終凝出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焰。
『為什麼會這樣？！』
『我薇蘭二十五郡，數千萬的民眾，還與亞倫隔著一道海峽，為什麼會被對方壓迫到這種地步？！』
『我要屈服嗎？』
『絕不！』
突然間，她高高舉起手中的睡美人法杖，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以自然之母齊格芮拉娜的神名發誓，從此刻開始，我瑟萊娜.艾德里安，將和我丈夫羅森.薩克森男爵站在一起，並肩抵抗入侵薇蘭的異族人，直至流干身上的最後一滴血！」
誓言是聲嘶力竭地喊出來的，是從靈魂最深處迸發出的烈焰，又經由法術放大，在黑夜中遠遠傳播出去，如雷霆一般震撼著廣場周邊每一個薇蘭人的心靈。
廣場周邊，原本議論紛紛看熱鬧的人群，突兀地安靜下來。
偌大的花園廣場，於一瞬間變得寂然無聲，只余『呼呼』的海風聲。
但這絕對不是沉寂，而是風暴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安德被誓言震得心神動盪，雙腿發軟，直欲下跪。
等回過神後，他暗暗長嘆:「事態徹底失控了。黃金玫瑰要染血了。」
血焰薩拉斯面色凝重，他緩緩抬起手中飲血者法杖，對身後的戰士高喊。
「準備戰鬥！」
同一時間，在花園廣場後方，藍鯨公館那墨藍色屋頂之上，一個身披同樣墨藍色連帽斗篷的男人正俯視著下方的廣場。
他的目光凝視著被黑衣鐵衛拱衛在中間的公主和『男爵』，輕輕一笑。
「這盤勝利棋，終於到勝負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