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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聽天由命

2025-02-03 14:07:36
  第779章 聽天由命

  「呀!滿院子都是落葉!」

  「小聲些,別把娘子吵醒了,回頭黃煙兒一準責罰你。」

  「娘子今日倒是睡得好。」

  「昨日小伯爺好轉,娘子心情大好,自然就睡得好。」

  「說來也怪啊!小伯爺出生後,多多老是喜歡站在屋頂上叫喚。」

  「這事兒你不知道。」

  「給我說說唄!」

  「就在小伯爺出世前,家裡來了只大鳥,好大一隻,就停駐在產房上。多多悄然上去,竟然不敢抓它。」

  「天爺!大鳥……這怎地像是異象呢?」

  「就是異象,你沒看到當時黃太監的臉色,難看之極。國公夫人的臉陰雲密布,娘子的母親當時去更衣,沒看到,回來還笑呵呵的,不知知情後會如何。」

  「這……莫非小伯爺是什麼神靈轉世?」

  「誰知道呢!不過這年頭除去龍子龍孫之外,有幾個敢說自家孩子出世時有異象的?」

  「黃煙兒來了。」

  臥室里,李恬緩緩睜開眼睛。

  「大鳥?」

  這事兒她壓根就不知道。

  黃錦不會告訴她,國公夫人那日臨走時笑的有些勉強,李恬還以為是累了,此刻想來應當是在發愁吧!

  侍女都看到了,那麼……

  「娘子!」外面黃煙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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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黃煙兒緩緩推開門,身後是抱著襁褓的奶娘。

  「孩子給我!」李恬接過襁褓,看著依舊在沉睡的孩子笑道:「這才幾日,臉蛋就白淨了。」

  奶娘是常氏尋來的,說是三代清白,絕無問題。

  「小伯爺一看就是有福氣的。」蔣慶之乃是紅得發紫的帝王近臣,能成為他孩子的奶娘,此後不說富貴之極,但一家子衣食無憂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若是弄得好,說不得以後還能成為官家人。

  不信你看看陸炳,那位就是靠著母親做過當今皇帝的奶娘,從此飛黃騰達。

  孩子緩緩睜開眼睛,明淨的雙眸讓李恬的心不禁都軟作一團,「我兒,等你爹回來了,便給你取名。」

  「見過夫人。」

  外面傳來了侍女的聲音,接著是常氏的笑聲,「恬兒。」


  「娘。」

  常氏在門外說道:「且等等,等我散散身上的寒氣再開門。」

  常氏在門外跺腳搓臉許久,這才推門進來。

  「孩子給我!」常氏接過襁褓,仔細看著孩子,笑道:「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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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孩子,哪怕他到了七八十歲,你依舊會記得他小時候的模樣。不信你且看。」常氏篤定的道。

  「哇!」這時孩子突然哭了起來。

  「定然是拉了。」常氏很是熟稔的打開襁褓,揭開尿布,「果然。」

  奶娘趕緊接過孩子出去處理。

  屋裡有些怪異的味兒,但母女二人都不覺得臭。

  「這孩子看著是個有福氣的,你也是個有福氣的,一索得男。」常氏坐在床邊,笑吟吟的道:「那日得知你生了個兒子,你爹歡喜的不行,進了書房就沒出來過。後來我去叫他吃飯,進去一看,好嘛!你爹正撓頭琢磨給這個孩子取名字。」

  「真的?」李恬忍不住笑了。

  「可不是?」常氏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說了,這給孩子取名的事兒是父祖的權力,你是外祖父!莫要搞混了。」

  「你爹不服氣,嘟囔說什麼……女婿毛手毛腳的,若是取個不好的名字,對孩子一生影響頗大,什麼老夫吃的鹽比他吃的餅子都多,什麼過的橋比他走的路都多……哎喲喲!笑死人了。」

  李恬輕聲道:「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娘,你可聽聞過誰家孩子出生時有異象的?」


  常氏一怔,然後笑了笑,「多了去,以前在娘家的時候,有街坊家生了孩子,便吹噓說什麼……孩子出世時有什麼紫雲罩在產房上,久久不散。另一家說什麼孩子出世時異香撲鼻……哎喲喲!哪有那麼多異象哎!」

  「那就是些愚夫愚婦,旁人只會當做是笑話。」常氏拍拍女兒的手背,嗔道:「有子萬事足,莫要強求這些。再說了,女婿如今位高權重,富貴之極。你爹在家也時常說,女婿到了這個地步足夠了。你莫要弄這些有的沒的……你……」

  常氏看著面色平靜的女兒,「你……不會是……」

  李恬點頭,「那日生孩子時,有大鳥停駐在產房之上,多多驅逐都不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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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相對默然。

  不知過了多久,李恬苦笑道:「這孩子就是個魔頭,愛哭不說,還招來了什麼大鳥。」

  「什麼魔頭?」常氏嘆道:「人說嫌貨才是買貨人,你這是心疼擔心孩子,我知道。不過恬兒,這事兒……還得看陛下的意思。」

  「那日生產後,黃錦就回宮了,想來大鳥的事兒陛下也得了稟告,可隨後賞賜依舊源源不斷進府。盧靖妃那邊的東西更是給了不少,還有她親自做的小肚兜,很是喜人……」

  「皇家但凡要示好誰,那手段誰不迷糊?不過恬兒,莫要被那些賞賜弄昏了頭。這邊賞賜,暗地裡在磨刀霍霍的事兒,歷朝歷代的帝王幹了不少。」

  「我知道。」李恬不過坐了幾天月子,就有些焦躁,「夫君統領大軍在外征戰,勝負不知。這個孩子出世偏生帶著異象,任誰也會猜忌幾分。」

  「你爹最近幾年不知怎地,性情越發古怪了,知曉我為何忍他?」常氏拍拍女兒的手,「再如何,只要他在,就會為咱們撐起一片天。這才是男人。」

  可我的夫君呢?

  李恬在這一刻有些茫然。

  「你此時身體虧虛,莫要動腦子,一切等大戰的消息傳來再說。」


  ……

  唐順之自從和心學的人鬧翻後,便搬出了沈煉家。沈煉苦苦挽留,以為他是惱了自己,唐順之卻笑著說既然道不同,住在一起也尷尬。

  他灑脫說出了緣由,隨即搬出沈家。本想租賃個地方暫居,卻碰巧遇到了一個方外故人凌青,便去城西的西雲觀棲身。

  道觀的日子很是規律,天還沒亮就起床,洗漱,早課……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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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茶淡飯最養人,滋味很是淳樸。」唐順之喝了最後一口粥,把剩下的餅子吃了,起身和凌青出了飯堂。

  庭院外晨光明媚,石板被露水打濕,綠色的青苔就在石板縫隙中頑強的生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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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你與新安巷那位伯爺相交甚密?」凌青問道。

  「嗯!」

  「昨日有貴人來上香,貧道聽他們提及了那位伯爺。」凌青說道:「說是那日他的娘子生產,有大鳥駐於產房之上久久不去。」

  「咦!」唐順之輕咦一聲,「是謠言吧?」

  「貧道也不知,不過後來的香客也在議論此事。」凌青饒有深意的對唐順之說道:「此等事可大可小,貧道在方外也知曉此次大戰對大明國祚的影響之大。

  當年王翦身負國運出戰,一路頻頻令人回咸陽,向秦王討要田宅,以安秦王之心。長威伯今日亦有此等危機,卻不見他如何動作……」

  唐順之隨即去了新安巷。


  他是個灑脫的人,見到富城也不賣關子,徑直問了此事。

  富城愕然,「誰說的?」

  唐順之微微蹙眉。「你是管家,謹慎是應當的,去問問慶之的娘子。」

  富城乾笑著,親自去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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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言讓富城先瞞著李恬,擔心她產後焦慮,急火攻心。

  歇息了幾日後,御醫說李恬的身子強健,恢復的不錯,富城這才準備告知此事。

  李恬說:「可是大鳥之事?」

  娘子竟然知曉了……富城低頭,「老奴有錯,請娘子責罰。」

  李恬說道:「此事你是好心,不過……當罰!」

  「是!」

  「罰一個月月錢!」

  這不是罰酒三杯嗎……黃煙兒暗道。

  蔣慶之對身邊人很是大方,沒事兒就會發錢,美其名曰什麼獎金。年底的時候最為豐厚。富城是管家,年底獎金多的讓人眼紅。

  「娘子,荊川先生來了,提及了此事,老奴否認。」富城看了李恬一眼。


  「你啊!」李恬說:「你在宮中多年,謹慎慣了,卻不知越是這等謹慎,越是讓外界猜疑。大大方方的,該如何就如何。咱們心中無愧,便無需遮掩。」

  「是。」

  富城羞愧難當,去前院的路上檢討了一番,發現自己的性子確實是太過謹慎了些。

  在宮中謹慎是一種美德,是一種自保的手段。可這是伯府,不是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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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川先生,我無禮了。」富城想到唐順之和蔣慶之的關係,便先賠罪。

  「那麼,此事為真?」

  「是。」

  唐順之眯著眼,「慶之不在,夏公沒發話?」

  「夏公說今日就去西苑,和陛下說說此事。」

  這是不遮掩之意。

  「夏公老成持重,不過……」唐順之說道:「此事的關鍵不在孩子,而在慶之那裡。」

  富城蹙眉,「還請荊川先生直言,回頭我轉告娘子和夏公。」

  唐順之眸色沉凝,「此戰若是平淡收場,一切好說。若是大捷……慶之威望一時無兩,這大鳥之事便會成為那些人攻訐他的手段。火上澆油!」

  富城說,「那日夏公已令人北上了,不過宮中需彌補一番。」

  「晚了。」唐順之搖頭,「按照時日計算,此刻大戰也該結束了。」

  富城呆立原地。

  「那該如何?」

  唐順之是蔣慶之口中的天才,全才,此刻徐渭和胡宗憲不在家,富城唯有請教他。

  唐順之負手嘆道:「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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