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皇甫之職

  第429章 皇甫之職

  得到了田澤的首肯後，程昱馬不停蹄的親自前往了幽州，拜訪皇甫嵩。

  入府後，程昱沒有半分猶豫遮掩，而是直截了當的將目的道出。

  「皇甫將軍有開疆拓土之才，且如今正值壯年，真的甘願就此隱居山林之中，與絲竹為伴嗎？」

  「當今陛下有開創超越秦皇漢武盛世之氣魄，意欲開疆拓土，使我漢民屹立於天下。如此盛世，皇甫將軍就不想親自參與其中嗎？」

  「衛青、霍去病，不過外戚之身，為世家所鄙。卻依舊能憑藉驅除胡虜、封狼居胥之功青史留名，皇甫將軍豈不願為之？」

  程昱的三連扣問，直擊皇甫嵩的靈魂深處，使得他為之震顫。

  是啊！他這一生所求為何？無非為名。

  本以為憑藉力挽狂瀾之功可青史留名，靠著聽從世家之舉可流芳百世。

  但是如今大漢將亡，世家也已走上了新的道路。

  他行徑反而背離了他的目標，很可能落得個毀譽參半的結局。

  這不是他想要的！

  要知道，曾經的他可是比董卓更有可能掌控朝廷的存在。

  再現霍光之事，並非不可能。

  他之所以放棄，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好名聲嗎？

  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他怎麼能甘心。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答應程昱，而是表明要再思考一二。

  待程昱離開後，一直在旁等待的皇甫堅壽走了出來。

  「父親，您真的打算出山嗎？」皇甫堅壽略帶期許的問道。

  迎著皇甫堅壽的目光，皇甫嵩點了點頭。

  即便不爲了他自己，爲了背後的家族和自己的子嗣，他也想要出山。

  其實此事他早已思慮許久了，根本都不用程昱開口，他便有出山的念頭。

  但是，他需要等程昱上門。

  因為他不清楚田澤的態度，也需要一個出山的理由和契機。

  劉備需要陶謙三讓徐州，諸葛亮需要劉備三顧茅廬。

  一些程序雖然明眼人都清楚其中意義，但卻是必須要走的，否則名不正言不順。

  「太好了！」皇甫堅壽興奮道。

  用言語和文字或許可以摸黑現實。

  但是現實就是現實。

  在田澤治下生活許久的他對於大齊並無多少牴觸，反而十分的欽佩和嚮往。

  因為相較於原本腐朽的大漢，大齊更加的生機勃勃、強大繁盛。

  百姓臉上的笑容和昂揚的精神作不了假，那是曾經的大漢百姓臉上鮮少能看的到的。

  尤其是田澤的雄心，如今更是已經被傳遍了天下。

  所有人都清楚田澤要做什麼。

  不是為了大漢的一畝三分地，而是為了要開創一番更加偉大的事業。

  想要讓别人信服追随，就要有一個足夠遠大且偉大的目标。

  相較於中原諸侯和昔日的大漢，田澤要強上太多了。

  而且他們都清楚田澤並不是純粹的妄想，而是真正的有著這樣的實力和潛力，並為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這樣一個偉大的人物，怎能令人不心馳神往。

  而且田澤如今的宣傳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哪怕是稷下學宮後山隱居的這些人，也不是常年在山上，還是會偶爾到薊縣走動走動。

  目之所及、居民所言，皆是田澤之偉大。

  眾口鑠金，更何況田澤宣傳的還多數都是事實。時間一長，即便是他們也會隨之而受到影響。

  像是皇甫堅壽這種小輩，更是早已被無聲無息中轉變了思想，開始成為了堅定的大齊派。

  皇甫嵩等人並不是看不出這一點，但是他們選擇了默許。

  相較於如今的大齊，他們看不到曾經大漢能夠有任何一點能夠與之媲美，更不要說是強過了。

  對於這樣一個偉大的國家，他們沒有立場去阻攔下一輩為之奮鬥。

  「父親何時準備出山？可是要前往北方邊境征討異族？」皇甫堅壽興奮的問道。

  「待程仲德下次拜訪便可。」皇甫嵩淡淡道。

  「至於前往何方，就要看陛下的想法了。」

  其實對於現今征討異族，皇甫嵩的興趣並不大。

  畢竟如今内患未平，對外隻能是小打小鬧，并不适合皇甫嵩的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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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份和資歷在這裡，一些小的戰役並不符合他的身份。

  不過作為昔日大漢的舊臣，能夠被重新啟用就很不錯了，他哪裡還有資格挑肥揀瘦。

  在此前的交談之時，程昱便察覺到了皇甫嵩的態度，因此對於接下來的事情已是十拿九穩。

  隻不過，對於如何安置皇甫嵩，程昱同樣有些糾結。

  正如皇甫嵩所想，他這樣一尊大佛，不可能給其安置一座小廟。

  但是如今田澤麾下，已經鮮少再有適合皇甫嵩的位置了。

  思來想去的程昱，還是給田澤寄去了一封信，並沒有急著再上門拜訪，而是等著田澤的回覆，給皇甫嵩吃下一顆定心丸，以示誠意。

  在得到程昱的來信後，田澤將賈詡等人喊了過來，討論了半天。

  皇甫嵩代表的並不是他一個人，而更像是一面旗幟，極具代表性。

  處理的結局將很大程度上影響那些漢室舊臣的態度，田澤自然不敢大意。

  尤其是皇甫嵩自己本身也是國士無雙的帥才，田澤自是不可能大材小用。

  田豐等人在商討後，都覺得讓皇甫嵩獨領一軍，駐守并州亦或者興州最為妥當。

  但是，田澤思量之下，覺得依舊有些不妥，最後咬著牙給了一個超乎所有人想像的職務。

  「陛下想要以皇甫嵩為帥，代替徐榮，統領并州、幽州及以北的數州兵馬？」田豐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問道。

  「陛下，此事是否太過冒險，有欠妥當？」董昭也不禁皺眉道。

  要知道，那數州可是田澤治下最為精華之地，而皇甫嵩可是漢臣。

  賈詡、荀攸和郭嘉卻是毫不意外，更是心中微微頷首。

  「朕相信，皇甫嵩不會辜負朕。況且，有于禁為副，一個皇甫嵩，還改變不了大局。」田澤沉聲道。

  他對皇甫嵩有所芥蒂，但正因如此，他非常了解皇甫嵩的為人。

  而皇甫嵩的能力，毋庸置疑，必然在徐榮之上，代替徐榮的位置，剛好可以將徐榮解放至冀州之地。

  這位老將也憋的夠嗆了。

  最關鍵的是，田澤相信自己的手段。

  靈氣灌輸體內，便是皇甫嵩想叛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