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節外生枝
奧創乾脆地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好意了，旺達小姐。但我是個純機器人，人類的美食對我來說只是好看而已。幻視擁有著人類的細胞和生物組織，他可以食用，也應該會喜歡的。」
幻視表示贊同，「我覺得旺達小姐的手藝應該很好。」
旺達笑了笑，「你還沒吃呢，怎麼知道好不好？」
奧創看著幻視，自從他再次現世以來，已經不再使用「施主」這樣的稱呼，這說明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九品道德金蓮持有者，而是一個開始擁有人類道德情感的擬態人。
這是他所希望的，也是林楓所希望的。幻視所代表的，正是人類最可靠的發展方向。
由於自己無法進食，奧創便離開了廚房。
德國柏林的街道上，警車如潮水般湧來，迫使公路暫時封閉，行人們只能耐心等待。他們深知警察的職責重大，尤其是在面對那難以捉摸的神明與突如其來的外星威脅時，更顯得尤為關鍵。而囚車中那位，不久前在維也納釀成慘劇，實打實的超級士兵，若非如此警力部署，民眾的安全實難保障。此刻，無人願以生命為賭注。
山姆好奇地瞥向前座的特查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怎麼，你對貓情有獨鍾嗎？」
羅傑斯覺得山姆的言辭有些不妥，連忙制止道：「山姆，別這樣。」
然而山姆卻有些不悅，他來到布加勒斯特，既是響應羅傑斯的請求，也是遵從林楓的任務。林楓曾告訴他，冬兵並無作案時間，且已改過自新，他有意讓巴基加入復仇者聯盟。
黑豹的出現，不僅打亂了他和羅傑斯營救巴基的計劃，更讓巴基身陷囹圄，他心中難免惱火，對羅傑斯說道：「羅傑斯，你不覺得一個人穿得像個黑貓一樣很奇怪嗎？」
羅傑斯並未回答，他更好奇的是特查拉衣服的材質，於是問道：「你的衣服，是用振金做的嗎？」
特查拉並未理會后座挑釁的山姆，他聽到羅傑斯的問題，轉過頭來，答非所問：「黑豹，世代守護瓦坎達，是天生的戰士，這戰士的衣缽代代相傳。」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刺骨，「如今，因你的朋友殺害我父親，我不得不繼承王位。現在，我想問你，你既是戰士，又是國王，你如何保護你的朋友？你又能保護他多久？瓦坎達人可以為先王復仇耗盡一生，你呢？你能一輩子保護你的朋友嗎？」
羅傑斯一時語塞，他能從特查拉冰冷的語氣中感受到強烈的敵意和堅定的決心，知道他偏見已深。即便此刻解釋巴基沒有作案時間，也拿不出證據，更不清楚特查拉對林楓和神明的態度，弄不好只會適得其反。無奈之下，羅傑斯只好轉向窗外。
警車陸續駛入聯合國柏林分部，早有人等候接羅傑斯和山姆下車。
羅傑斯扭頭看了一眼，囚車裡的巴基神情複雜，似釋然又似疑惑。緊隨其後的黑豹也扭頭看了一眼，確認巴基的位置。
周圍警務人員和士兵紀律嚴明，有條不紊地進行交接和警備工作，看似難以下手。
羅傑斯見巴基無意逃跑，稍感寬慰。他轉過身，走向一個看似長官的人，「你好，先生，請問你們打算如何處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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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莎倫解釋道：「這位是艾弗雷特·羅斯先生，特遣隊的副指揮官。」
羅傑斯對他的身份並不在意，他更關心巴基，於是問道：「那他的辯護律師呢？」
「律師？真是可笑。」羅斯嗤笑一聲，並未回答，轉頭吩咐道：「把他們的裝備都鎖好，妥善保管，可能有神賜之物，你們要慎重對待，不要褻瀆。」接著又看向羅傑斯，「我對你們復聯的領導者林楓很敬重，我知道他能幫你們討回神賜之物。放心，我會給你們收據，這只是暫時扣留。等事件結束，你們會拿回你們的東西的。」
羅傑斯從他的話語中聽出，這次捉拿巴基的事情性質惡劣，所以連辯護律師都沒有請。當然，也沒有人敢為九頭蛇殺手辯護。看來當務之急，還是要為巴基洗清嫌疑，否則一切都是徒勞。
然而，他還有機會嗎？還來得及嗎？巴基已經被捕，心理評估也即將開始，他還能有多少時間呢？
羅傑斯心情複雜，再次回頭，擔憂地看著巴基。
巴基看著羅傑斯，欲言又止，最終卻露出了笑臉。
羅傑斯看著巴基的笑臉，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電站附近，一輛裝有大型郵件的車駛向電站維修工的住處。
一個戴眼鏡的心理醫生在工作人員的保護下進入了聯合國柏林辦公處，他是萊卡醫生，任務是對冬兵進行心理評估。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萊卡醫生的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羅斯身形相較其他幾人略顯矮小，卻自信滿滿地走在前頭引路。跟在他身後的三人，一個是特種部隊出身的精銳士兵，一個是歷經二戰、冰封七十餘載的老兵，還有一個是天生的勇士，個個身材魁梧，使得他看上去更加「小巧」。然而，他氣場強大，絲毫不顯怯懦，自信滿滿。他首先對特查拉說道：「我們會為您安排一間辦公室，請您遠離牢房區域。」
特查拉冷笑一聲，回應道：「我哪兒也不會去的。」在這座聯合國的辦公大樓里，特種部隊人數眾多，他即便對巴基恨之入骨，此刻也確實沒有動手的機會，更何況他的裝備還被暫時扣留了。
這時，娜塔莎迎面走來，她先看向羅傑斯，說道：「你不該如此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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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有些無奈，隨後轉向山姆，問道：「怎麼回事？教授派你來是幫忙的，不是來添亂的？」山姆苦笑一聲，回應道：「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算了，這件事是我不對，不過不用太擔心。我們的裝備還被扣留著呢。對了，羅斯先生，我可不希望等會兒看到有人拿著我們的裝備亂來。」
羅斯沒有理會山姆的打趣，他已經轉過頭，朝自己的辦公處走去。
娜塔莎則帶著他們直接走向面前的房間。門還未完全打開，裡面就傳來了一個正在通話的聲音。
「羅馬尼亞不受公約保護，但我們會盡力為羅馬尼亞人民提供幫助。這次事件並未造成重大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羅德上校和橋本小姐正在協助處理。」
林楓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抬頭看去。開門的那一剎那，他察覺到了門外的娜塔莎等人，便伸手示意他們先找個地方坐下，等自己處理完再說。
這次在布加勒斯特的行動雖然倉促，但卻十分高效。聯合國成功抓捕了維也納慘案的頭號嫌疑犯巴基，且沒有人員受重傷，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
然而，在追捕過程中，由於武裝直升機的掃射，造成了一些意外的財產損失。
鑑於這些損失是因抓捕巴基而引起的，林楓主動出面承擔了賠償責任。
根據索科維亞公約草案，因神明保護不力而造成的財產損失，林楓會以個人名義承擔責任，負責全額賠償。儘管這次涉事的有復聯成員，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攬下了賠償。
即便不運用神力，林楓的資金也足夠賠償。關於神明研究的專利已經為他帶來了豐厚的收入，甚至即使沒有斯塔克資金的注入，他的收入也足以支撐復聯的日常運轉。
林楓還在與對方進行著通話，「不，不會的，先生，不會再有衝突了。即便對方先挑釁，我也會讓羅德和橋本小姐保持克制，不讓他們與別人發生衝突。問責嗎？當然要問責了，但這是我們復聯內部的事，您似乎無權干涉？」
掛斷電話後，羅傑斯聽到了「問責」這個詞，有些疑惑地問道：「問責？」
林楓嘆了一口氣，解釋道：「之前在維也納，有反神者將矛頭指向了我們復聯，試圖攻擊橋本環月和娜塔莎，差點引發暴力衝突。再加上這次你幫助巴基逃避警方追捕，性質惡劣，米國的國武卿想要對你們提起訴訟。他也想讓我們復聯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我們與神明有關，卻又截然不同。我們本應是維護和平的工具，而不應是與人類產生衝突的機構。」
羅傑斯坐下來，問道：「米國的國武卿？他會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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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斯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娜塔莎和山姆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兩個人在說什麼。馬上就要審判巴基了，而羅傑斯和山姆還疑似是幫凶，為什麼這兩個人絲毫不擔心呢？
果然，林楓開口問羅傑斯，「你就不擔心嗎？」
羅傑斯搖了搖頭，「事已至此，擔心也無濟於事。既然已經做了，後悔和擔心都是徒勞。我與其在這裡擔心，不如想想怎麼幫巴基洗清嫌疑。我現在就是有些對不起山姆，不該把他卷進來。」
山姆聽到這裡心頭一暖，覺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林楓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會有機會的。不過現在，還是先老實地看著巴基的心理評估吧，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羅傑斯安靜地坐下，山姆與娜塔莎也保持了沉默。
林楓提到的「機會」，不僅意味著他們能幫助羅傑斯洗脫巴基的嫌疑，更意味著他們有機會揭露真正的兇手。他雖然遺忘了是誰企圖挑起復聯內部的紛爭，但他清晰地記得，那人會偽裝成心理醫生，藉由聯合國的委派為巴基進行心理評估，從而伺機挑起新的暴力事件。
羅傑斯望向身旁的三人，直截了當地問：「教授，斯塔克知道這件事了嗎？」
林楓並未轉頭，目光仍鎖定在大屏幕上，「他已經知道了，我已經告知了他。」
羅傑斯環顧四周，未見斯塔克的蹤影，不禁疑惑：「那他為何不在此？」
林楓終於轉過頭來，「羅傑斯，你若在此，該如何向他解釋？難道你要告訴他，巴基只是個受人操控的殺人工具？你的良心恐怕難以安寧，巴基自己能否接受我也不清楚。斯塔克現在情緒低落，他恐怕也承受不住這個打擊。然後，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們自相殘殺嗎？」
羅傑斯無言以對。的確，他此刻確實未想好如何向斯塔克解釋。
一旁的娜塔莎卻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教授，斯塔克最近情緒低落，發生了什麼事嗎？」
林楓將手機遞給他們三人傳看。「重大新聞，米國斯塔克清潔能源公司遭遇恐怖襲擊，安全部門主管Happy身受重傷住院！」
羅傑斯關切地盯著手機屏幕，他們都了解Happy，他是斯塔克的好友，也是盡職盡責的安保主管，竟在恐怖襲擊中身受重傷。斯塔克此刻的心情必定糟糕透頂，難怪林楓教授說他情緒低落。
的確，無論換成是誰，在得知父母雙亡的真相和好友重傷後，心情都會低落。若此時再看到羅傑斯，盛怒之下說不定會直接動手。
林楓分別給他們三人遞了一杯水，「據我所知，由於近期打擊連連，再加上對克里人的擔憂，斯塔克已患上嚴重的焦慮症。小辣椒甚至專門致電復聯，抱怨斯塔克近期的工作狀態和精神狀態。我們不要再給他添亂了，羅傑斯，事情是你引起的，你自己找出真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