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裂開
「主教」羅修答應了古爾特·費瑟拉的請求。
這讓這位黃金長老臉上浮現滿意的、開懷的笑意，他於是抬起雙臂，在胸前交迭出「×」的動作，並向羅修微微躬身行禮。
「再次感謝您，願黃金之風永遠照拂您。」
古爾特·費瑟拉說道。
而在這位黃金長老旁邊，喬德文行長和岡薩羅副行長只是輕輕拍手，在祝賀一份嶄新「黃金合同」的誕生。
「呵呵，老費瑟拉已經得償所願了，他現在走在了我們所有人前面。」
喬德文行長面露微笑，說道：
「那麼，該到我們了，主教閣下？」
「我代表著佛羅倫斯家族，也有些想與教會進行的、更深度的合作。」
「可以，行長先生。」羅修微笑頷首。
「我們的時間還有許多。請先享用美酒吧，『羅克蒂爾』酒莊的年酒可實屬難得。」
「按你們『黃金國』的祝福——希望我們都能收穫一份、令人滿意的『黃金合同』。」
……
同喬德文、古爾特與岡薩羅三位大商人的交談，一直持續了三個小時左右。
最終，羅修與古爾特「費瑟拉家族」確定了軍事僱傭合作條款；與岡薩羅代表的「曼斯頓家族」確定了後勤補助合作；而與喬德文的「佛羅倫斯家族」則確定了占領區協同管制的深化合作條款。
這是發揮了三大家族各自優勢的——如執政家族的「費瑟拉家族」確實在軍事僱傭方面在三大家族中名列第一；
而曼斯頓家族則有著大量如「生命藥劑」、「法力藥劑」、「精力藥劑」這樣的後勤道具資源；
佛羅倫斯家族則是有著許多金融方面人才，對快速摸清占領區經濟情況、進行占領區資源再分配等等方面，能有著不小的助益。
這就是與三大家族取得的「進一步合作」方式，而三方都與「主教」羅修·卡洛斯取得了滿意的「黃金合同」，深化合作之後，再互相攀談、閒聊了一陣，才結束「黃金之窗」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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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岡薩羅副行長捧著「黃金之窗」最終關閉了厚重的箱蓋，那位主教的投影在房間內四人的注視下緩緩淡去、消失之後。
鳶尾商會的會長、「茵蒂克絲·卡洛斯」那張如白瓷玩偶般的臉上浮現淡然的微笑，她轉向三位大商人的方向，輕提起層褶禮裙的裙擺，向他們優雅地行了一禮後，說道：
「兄長看上去很是盡興。感謝你們，來自『黃金國』的、尊貴的客人們。」
「您與您的兄長，總是這樣一脈相承的謙遜。」
喬德文微笑說道，「應該是我們向羅修·卡洛斯閣下致謝。是您的兄長給予了我們如此難得的機會。」
「的確。」古爾特·費瑟拉也附和著說道，「費瑟拉家族樂於看見，與一位冉冉升起的『主教』取得如此合作。祝我們合作愉快，也祝我們在未來能締結更多的『黃金合同』。」
「一定會的，費瑟拉老先生。」
茵蒂斯轉向了古爾特·費瑟拉那邊，也向他優雅地行了一禮，隨後帶著笑意說道：
「那麼，既然三位尊貴的客人，都已與兄長見過面，並締結了新的合同。」
「那我們從此便是『盟友』了——同進亦同退，利益共通、休戚與共的『盟友』。」
「為了我們新的『盟誼』——我為各位斟酒，請各位尊貴的客人們痛飲。兄長的事業，以後也請多多照顧了。」
「哈哈，好！」
古爾特·費瑟拉開懷大笑，他捋了捋灰白色的絡腮鬍須，同時從沙發之上站起身，手中捧起鑲嵌玉石底座的琉璃酒杯。
茵蒂斯為他斟了三分滿。而古爾特旋即舉起酒杯，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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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德文行長、岡薩羅副行長也捧起酒杯站起身，茵蒂斯一一為他們斟好了酒。
「敬以『主教』，敬以羅修·卡洛斯閣下！」
他們也和古爾特·費瑟拉一樣，遙遙地向那位征途之上的紅楓城主教敬酒，隨後舉起酒杯，將其中流著甘甜果味的紫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他們無疑是快樂的——因新誕的「黃金合同」而感到快樂，也因美酒而感到快樂。
茵蒂斯只是在旁微笑著、注視著他們。
直到三位大商人的臉上都已浮現燒紅的顏色，他們才離開鳶尾商會，在他們各自侍者的攙扶下，往他們的來處歸去。
……
拉塔瑪城，衛城。
屬於教會的營地內，「主教」的大帳之中，為首的黃金國使節，那位「卡齊奧·費瑟拉」，他緩緩蓋上了「黃金之窗」的箱蓋。
隨後，三位使節一同向主座之上的「主教」行禮，說道：
「感謝您，尊敬的主教。黃金之風已然照拂您！」
「我們代表著家族，再次感謝您分享的機遇。黃金合同會見證，您的奉獻必能得到收穫。」
「嗯。」羅修微笑頷首。
隨後，他看著三位黃金國使節再次向他深深行禮，才轉身離去，在帳簾外侍立已久的引導聖職者的帶領下，離開了主教的大帳，前往已為他們安排好的營帳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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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便是等待家族派人出來履行合同對應的條款，而羅修也不用再為此掛懷。
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是在三大家族派人來後簽字，並為他們安排好對應的任務——因為他開給家族的「籌碼」，其實主要都是通過遠征打下來的，他的精力已經可以不再關注這邊，而是主要放在即將到來的、對『真祖惡魔』討伐戰上。
心想著這些。
羅修同時解除了遮蓋周圍的耀金結界，他站起身，隨後往「傳道所」的聖職者們所在的營區走去。
他要去傳道所的營帳，去提幾瓶「法力藥劑」與「精力藥劑」。
在對自己的面板偵測中，自己的法力值已如心電圖般幾次驟升驟降，這說明塔蒂婭與悼亡者應已潛入拉塔瑪城中，並已動用了相應的能力。
不知道他們見到那隻「真祖惡魔」了沒有……
羅修心想著這些。
如果塔蒂婭、悼亡者祂們確認了，此時正在拉塔瑪城中盤踞的、那的確就是「真祖惡魔」的話，那自己要做的事就很明確了。
之後，自己就會找時間回到「聖淵」一趟，以「聖淵之主」的身份向所有加入聖淵的玩家們發放一份任務——關於拉塔瑪城存在的「真祖惡魔」的任務。
那是成功討伐「真祖惡魔」必要的步驟。
再之後，羅修已經準備好，開始二十四小時關注「褻瀆惡魔」塔蒂婭、還有「亡語惡魔」悼亡者那邊的動靜了。
這才是真正的硬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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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拉塔瑪城內。
青色的月光從深暗的天層之上照徹、從屋檐之上流瀉下來，融入大地層迭的陰影里。
空無一人的街道顯得蕭索而冷清，時而有三人或五人一隊的「黑牙」與「獠首」們在各個街區巡邏，只是他們的眼中顯得空洞而又無神。
此時，便是在拉塔瑪城的主街的中心。
一隊由「獠首」帶隊、有著四名「黑牙」成員的巡邏隊伍，正在環拉塔瑪城中心街區的街道之上巡邏。
便在他們的身軀輪廓之上，此時正如抽絲剝繭般析出色澤深暗的氤氳絲縷，散發出某種陰暗的、幽邃的氣息。
忽然間，他們停下了腳步。
一道披著灰色斗篷的、瘦高的身影在他們面前出現——那並非是從旁邊的巷口走出來的身影，而是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那裡！
「果然是……同類的味道……」
那道灰色的身影、它完全遮面的大兜中發出嗡動的、細長的聲音，隨後，從斗篷之下伸出了四條修長的、枯瘦的手臂！
幽邃深黑的光芒浮現於掌心，那是充斥著死亡靈性的光芒！
由五名漆黑超凡者所組成的巡邏隊伍，他們還來不及看清對面忽然出現的身影是誰、以及祂到底做了什麼。
他們只感到，寒冷的氣息從四周尖嘯著包圍、涌溢了上來，心臟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他們的臉色頓時變得通紅、而通紅很快變得深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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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綿密的爆炸聲，在下一刻便從他們的身上爆發出來。
他們的肌膚寸寸迸裂，從中溢出黑血——那黑血不斷瀰漫、釋解出漆黑的氤氳，其中蘊藏著的、是和對面灰色瘦高身影的四手中同樣濃郁的死亡氣息。
四個「黑牙」很快死亡了，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全身化為了黑水。
而隊伍中最強的「獠首」——他似乎想要做些什麼。但他的靈性已被封鎖，而他的身上也開始從內向外地長出一根根黑色的棘刺，令他幾乎成了刺蝟。
下一刻，對面那道灰色身影、祂斗篷下伸出的四臂同時猛地握緊了手掌。
——嘭嘭！！
從「獠首」身上刺出的那些黑色棘刺頓時爆裂開，從中釋出的漆黑氤氳瞬間布滿了「獠首」的全身，令他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生機。
最後的獠首也毫無抵抗地死去了，而悼亡者則是緩步走到了他的屍體前，四條手臂向著四角張開，祂細長的口中發出嗡動的聲音：
「迷途的死靈……」
「我的食糧……將受我攝食的珍饈靈魂……」
「……」
祂發出低沉的祝告，而從那具「獠首」的屍體之上，同時緩慢地「剝離」出來一片灰黃色的光團。
那是靈魂的光團。
「在攝食之前……」
悼亡者的嘴唇仍在嗡動著，覆著祂頭部的大兜開始無風自動起來，祂的四隻眼睛同時微微地睜開。
「告訴我——那『暴食』的容器……名為『卡利維安』的容器，如今是何等姿態……」
「……」
祂這樣詢問著，而那灰黃色的靈魂光團、在其輪廓發出一陣細微的顫抖過後，其表面亦如水紋般流過漣漪，發出本屬於那名「獠首」的乾枯聲音——
「卡、卡、卡、卡……」
「卡利維安……卡利維安大人……」
「……」
「卡利維安大人裂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