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挑戰書事件【其之末】（3K）
渡邊悠將與黑田悠羽即將決鬥的消息，就像是風暴一般席捲了整個高中部。
從剛剛升學的高一生，到即將畢業的高三生，都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這件事，畢竟『公平決鬥』這個詞，可比什麼『誰和誰分手了，誰又和誰在一起了』更吸引人。
更別說這次的比斗本就有爭風吃醋的意味在其中。
對吃瓜群眾們而言，這次的決鬥可以說是饕餮盛宴了，畢竟不論是奔著看樂子來的，還是奔著看八卦來的，都能在這場『決鬥』里找到屬於自己的樂趣。
不過也有那麼一小撮相對敏銳的人，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畢竟那個總會對黑田悠羽行為進行約束的師範代，這次卻突然啞了火，別說出面制止了，就連私底下的制止行為都沒有。
這一舉動，就相當的耐人尋味了。
而對身處暴風眼中心的渡邊悠而言，這些密集的傳言與討論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心境。
整個高中部討論的越激烈，他的心情反而越平穩。
就這樣，在眾多吃瓜群眾的度日如年中，時間終於來到了周四，這個『決鬥日』的當天。
「我怎麼感覺我們比你還要緊張？」
更衣室內，宮本明輝望著正換著衣服的渡邊悠，心情複雜的吐槽了一句。
從年級上的討論愈演愈烈開始，他就一直有在刻意留意自己這位後桌的反應。
就正常來講，無關乎勇敢，只要是個正常的高中生，面對這樣的會涉及到自己今後在高中內風評的賭鬥，總會不自覺流露出些許的緊張與侷促。
他甚至都已經打好了安慰渡邊悠的腹稿，但結果卻是大跌了他的眼鏡。
渡邊悠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緊張與侷促，反倒越來越舒展，狀態也越來越好。
這就讓他的心情不免古怪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感同身受吧。」
渡邊悠脫下了校服，解開了內里襯衣的扣子，接著把這件足夠修飾身材，但不那麼輕便的襯衣給一併脫了下來，跟著，他便穿上了帶來的白色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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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渡邊悠的動作是很快不假，但那麼兩三秒的時間，已經足夠她們把他的身材看個清楚了。
結實的手臂，形狀漂亮的胸肌，以及那刀削斧鑿，線條分明的腹肌，盡都完整的映入了她們的眼帘。
在默契的收回了視線後，她們心知肚明的對視了一眼，接著便統一了戰線。
不管班長怎麼想，今年修學旅行的地點，她們都會投給海邊。
「你知道就好。」
聞言，宮本明輝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他之所以不辭辛苦的同校方溝通，讓大伙兒能進到更衣室來，就是為了給這傢伙精神力量。
相較於剛轉學那會兒，眼下A班的大家早就把渡邊悠當成了班級里的一份子。
一個凝聚性的集體，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所以哪怕對手是那個黑田悠羽，他們也希望渡邊悠能最終贏下這場決鬥。
因此。
「別輸啊！」
他又補上了這麼一句話來。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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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悠拉上了運動服的拉鏈，接著對上了宮本明輝的視線，很是認真的給出了回答。
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出了更衣室，來到了室內操場。
往昔還能站的開，且看台上空蕩的操場此刻已人滿為患，各個安全通道更是被堵的水泄不通，嘈雜的人聲和那自上而下，直射下的白光混在了一起，氣氛燥熱的有些莫名。
在找到了提前預留的位置後，高二A班的大伙兒留在了原地。
渡邊悠則是一個人走向了籃球場的中央。
圍攏在周圍的學生們在認出了他後，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過道。
『加油！』
望著渡邊悠漸行漸遠的背影，高二A班的學生們默默地在心底替他打起了氣。
「你確定不戴護具？」
場中央，身著傳統武士服的黑田悠羽挑了挑眉，進行起了最後的詢問。
按照常規決鬥的常規邏輯，護具是需要戴上的。
一來，這能保護決鬥的雙方不受到太多的傷害，一切處在點到為止的階段。
二來，遮掩表情。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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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呢？」
黑田悠羽也跟著拿起了竹刀。
「就按照私底下比斗的規則來吧。」
渡邊悠給出了回答。
算點數什麼的，還是算了吧，他個人還是更傾向於無限制的比斗。
「行。」
聽到這話，黑田悠羽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樣的比賽規則是最合他的心意的，只是礙於源氏將吾對他的一貫要求，他不能主動提出來，只能去詢問對手。
「放心，我會讓著你的。」
走到渡邊悠的身前，黑田悠羽神色輕鬆的握住了竹刀。
他並非是完全看不起渡邊悠，只是單純的在激怒他而已。
人在憤怒的時候，往往會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後，原本有條不紊的進攻就會變得凌亂。
亂，就意味著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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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悠露出了一個笑容，並沒有搭理黑田悠羽的挑釁。
或者說，這種檔次的挑釁殺傷力太低了。
「哦？」
黑田悠羽玩味的蹙了蹙眉。
下一瞬，他的眼神凌厲了起來，同時，他手中的竹刀冷不丁的朝著渡邊悠的腹部刺了過去。
這一招既是試探，也是進攻。
他看得出來，渡邊悠完全沒有被自己的挑釁話語影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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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再繼續這樣低劣的把戲了。
直接用刀劍決勝就好。
嘭！
他的虎口傳來了劇烈的震動。
如他所意料的那般，這一記直刺被擋開了。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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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得離開渡邊悠的反擊範圍。
對所有的劍客而言，距離感是必修課，如何巧妙的運用步伐、試探來創造進攻的機會，一直是一項需要長期學習、復盤、反思的功課。
只是渡邊悠的動作遠比他想像中的要來的快。
在他抽身後退的剎那，渡邊悠已然欺身向前，朝著他的胳膊揮出了劍。
黑田悠羽的瞳孔微縮，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身體以比往昔更加迅速的方式擺出了格擋的架勢，但回應他的並非是沉悶的格擋聲，而是手臂處傳來的遲滯感。
渡邊悠看了一眼黑田悠羽的手臂，沒有選擇再進攻，而是主動往後退了一步，擺出了一副我們再來的架勢。
他的目的並非是單純的取勝，而是要把黑田悠羽揍服。
這樣一來，這個不安分的因素，也會重新安分許多。
「……」
看台上，雨宮哲平緊皺起了眉，表情變得難看了起來。
在他的料想里，渡邊悠應該是被黑田悠羽壓著打才對。
一個是劍道的初學者，一個是在劍道上浸淫許久的天才，孰高孰低應當是再明顯不過才是。
但眼下的情況卻是，初學者在摁著天才打。
雖說他不懂劍道，但這種冷兵器的對抗，孰高孰低是能輕易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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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還有機會。」
他小聲的咕噥了一句，自我安慰了起來。
今天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來看渡邊悠的笑話。
父親讓他別招惹渡邊悠不假，但也沒說不讓他來看後者的笑話呀。
所以，爭點氣啊！黑田悠羽！
他捏緊了拳頭，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了場中央持續交手的兩人身上。
此刻，被渡邊悠壓著打的黑田悠羽再沒了剛才的趾高氣昂，無比謹慎的對待起了渡邊悠的每一次揮刀。
現在，他是真的清楚了，老師說的那些話沒有任何誇張的意思在其中，全是實事求是。
嘭！
一記凌厲的直刺戳中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道把他轟倒在了地上。
疼痛感再一次的涌了上來。
而一如之前那樣，他的這個對手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回到了之前的位置，握住竹刀，等待起了他起身。
「……」
望著表情仍舊如故的渡邊悠，黑田悠羽咬緊了後槽牙，掙扎著站起了身來，然後重新握緊了手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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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中央，劍道社的前指導老師，新川梵詩看著站起了身來的源氏將吾，表情微妙的問了一句。
黑田悠羽可是這人的愛徒呀，怎麼說走就走呢？
哪怕眼下黑田悠羽是劣勢，但結局還沒蓋棺定論呢。
「已經結束了。」
源氏將吾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看台。
這場決鬥的結果來的應該會比他想像中的更快。
在這樣的對決里，但凡露怯，結果一定很難看。
只是不知道這一場的慘敗過後，黑田他能不能再找到那份初心了。
從安全通道出來，源氏將吾停下了腳步。
他若有所思的抬起了頭來，望向了那穿過了樹蔭，灑落在了地上的光斑。
下一秒。
宛若海浪般的驚呼聲越過了安全通道，悶悶的傳進了他的耳朵。
顯然，勝負已分了。
「呵。」
他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重新邁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