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準備返程和海島上的熒
次日清晨，淨善宮。
覺醒草之大權，好好休息了一晚之後，
起了個大早的林楓，
按照阿佩普的建議，在這樣一個時間點，開始練習起了對於自身權柄的控制。
據對方所說，在遠古時期，古龍的權柄適應階段實際相當漫長，
自原始胎海之中孕育成型後，單單是保證可以對自身的力量如臂指使，就需要花上數以百年千年計的漫長時光。
——會隨著情緒的波動對外界無意識的造成影響、無法對自身的力量有效約束，這恰恰是個體還不夠成熟的體現。
當然，據說有些龍王覺得這樣的影響是自身力量與位格的象徵，所以也並不會特意去控制，
甚至時常還會有意地製造天象的異變，向萬物宣告自身的存在。
但無論如何，
想到自己之前那種堪稱植物活化光環的隨身效果，林楓還是決定好好練習一下自身的權柄控制水平，
——下點雨，刮颳風之類的就算了，
這種會隨地亂跑、還有可能誤傷路過小動物的掠食性植物還是少出現一些為好，
畢竟如果森林裡滿地都是長腿的急凍樹和爆炎樹，那屬實也太獵奇了一點。
搖了搖頭，回想到阿佩普曾說過可以通過在日常中多使用力量來快速增加熟練度，
原本還在思考著該具體怎麼用這份力量的林楓，
當瞥見了宮殿邊緣那群明明非常想跑過來找他一起玩、卻又害怕打擾到他的幼年蘭那羅之後，
盯著那些小小的豆豆眼，他在被這群小捲心菜萌到了的同時，也有了一個十分靠譜的想法。
——既然自己和納西妲的伙食最近都在老爺子的努力之下被改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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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干就干，
掌握了草之大權後，如今在地脈傳送這一塊終於完全超過了蘭納羅、堪稱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的林楓，
在和納西妲打了個招呼之後，帶著身邊那些露出驚喜之色的小捲心菜，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須彌城中。
須彌寶商街，位於西邊角落的蔬果販賣區，
清晨的陽光自聖樹巨大葉片的縫隙中撒下，薄薄的晨霧瀰漫在空氣之中，讓行人的呼吸也多出了幾分潮濕與清新。
與往常一樣，規劃後的街道之中，許多趕早前來出攤的商販已經擺齊了貨架，
與傍晚時分的打折商品不同，此刻還未被翻揀挑選過的各色蔬果，其本身就飽滿圓潤的姿態，在點點露珠的濕潤之下顯得格外新鮮誘人。
道路的一旁，
同樣起了個大早的溫迪與鍾離在漫無目的的閒逛，
在這片和蒙德璃月在人民風貌以及管理制度上都大相逕庭的國家裡，
這兩位來自異國的神明此刻也都如同尋常的觀光者一般，
一邊談話，一邊分析著這其中與自己國家的諸多不同之處。
但與往日裡不同，
如今的溫迪與鍾離明顯都心情相當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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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過頭望著身邊這位不苟言笑的岩之神，
溫迪像是看見了什麼稀罕的東西一樣，
側戴著一頂綠色軟帽，拿著木質豎琴，剛剛在街頭完成了一場演唱的他，
一邊晃著袋子中的摩拉，盤算著手中收到的打賞到底能換上幾瓶好酒，一邊對著身旁的黑髮年輕人開口說道：
「嘿～，老爺子你今天心情明顯不錯啊！」
「自從咱們碰面以來，我可是好久都沒在你身上感受到這種輕鬆的感覺了。」
「——難道…是因為終於有人能突破這片大陸的「常規」，有了打破枷鎖的可能？」
「呵，你不也同樣如此嗎？這天地間的風可騙不得別人。」
鍾離笑了笑，望著身旁同樣一副輕鬆姿態的溫迪。
「嘿嘿，朋友變的非常能打，那當然會心情不錯啦。」
「——古龍大權欸，這種程度的力量可是好多年都沒見過了。」
「——這下子要是誰再不小心抓到了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吟遊詩人，我可就能找的到人求救了~」
一身綠袍，頭頂別著一朵塞西利亞花的綠瞳少年拍了拍胸口，就像是真的因為自己之後被抓會有人來救而感到安心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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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位老友的無厘頭已經習慣的他，有些感慨的說道：
「.縱然我曾經期待過這樣結局的到來，但當真的看見竟然能有存在特殊到這種地步時，果然還是依舊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方世界中那所有生靈命中注定的、絕無任何可能突破的極限，你這位風之神，應當最清楚不過了。」
「.」
「.是啊。」
「這是在「命運」之內的存在所永遠無法觸及的領域，也是『那位』保障世界依其意志運行的根基。」
聽見身旁老爺子的話語，溫迪仰頭望向天空，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提瓦特之中的力量分層其實相當嚴重，這是由其底層規則所導致的、無法改變的結果。
在七國之中，生來平凡者絕大多數終其一生都無法脫離凡人的層次，
即便是一些低等的魔物，只要掌握了元素力，那就已經不是一般的平民可以對抗的了。
而即便是在神明的注視之下獲取了神之眼，
那麼肉體凡胎者其力量的上限也十分明顯，與那些生來便是元素親和體質、血脈異於常人者之間依舊有著難以抹平的差距，
可以說這片大陸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存在，都可以通過出身及種族來預測其未來的上限。
從這片懸於高空的天幕之上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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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數千年前的那一幕，開口說道：
「.萬中無一的尋常之人，憑藉著捨棄一切的信念以及寶石般璀璨的意志，或許可以用生命為代價瞥視神明的威光。」
「——但這樣的奇蹟終究有著極限，這是唯有不在命運之中者才有可能突破的枷鎖。」
「魔神」，一個從稱謂上就可以看出與尋常生靈究竟有著多麼大差距的種族。
但作為常世力量的頂點，這也是「奇蹟」這一詞彙所能抵達的極致。
無論是再怎樣特殊的個體、付出多麼不可思議的努力，
如果沒有世界之外的力量，那麼能夠與神明交手就已經是最高的榮譽了，是千年萬年都難以出現幾例的突破種族枷鎖之人。
但也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再向上方，那真正觸及到「規則」的力量，即便是常人眼中無所不能的神明也沒有資格去觸碰。
那是唯有受天地寵愛者與界外之人才有機會看見的世界，是訂立「規則」而非遵從「規則」的基本要求。
——而這樣超脫秩序之外的力量也是「那位」曾抹殺掉、並且理應不會再次出現的東西。
可偏偏就在他們二人的面前，『意外』就這樣出現了，
終於在漫長的時光之中瞥見了扭轉「命定」的契機，
溫迪其實也能夠體會到和身旁老爺子一樣的喜悅與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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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溫迪、老爺子，你們兩個為什麼都站在原地不說話？」
兩個異國遊客一般的年輕人身旁，
剛剛在桓那蘭那種了一圈果樹和蘑菇，姑且算是完成了日常鍛鍊的林楓，
望著前方那兩個莫名呆在原地望天的千歲老人，不太明白他們究竟是在幹些什麼。
——這也不是晚上，看星星的時間也不太對吧。
「.呵，沒什麼，只是偶有所感罷了。」
鍾離笑笑，搖了搖頭。
「.我見小友周身的力量波動已經平緩了許多，莫非是已經找到了加速適應力量的方法？」
「大概？」
回想到剛才在催生和改良植物時的那種莫名滿足感，林楓自己其實也有點不確定。
「.不過，雖然並不清楚是不是找到了正確的方法，但我現在倒是基本能夠保證力量在常規狀態下的穩定性了。」
說到這裡，林楓瞥了一眼周邊的環境，
發現並沒有什麼植物突然長腿開始在地面上挪動之後，放心的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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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回想到之前在草之龍體內見到的那副群魔亂舞的景象，表示自己也沒那麼著急。
「.」
雖然林楓知道這其實是老爺子在表現他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幽默感，並不是真的在嫌棄自己這個「移動型植物活化光環」。
但注意到身旁溫迪那副一邊看熱鬧，一邊憋笑的場景，
他還是默默的在小本本里記上了一筆，打算晚上就往某個吟遊詩人的住處扔兩顆活化的捲心菜。
「.罷了，我今天再練習練習吧。」
「那就等明天的時候，我再跟老爺子你和溫迪一起回璃月。」
雖說是打趣，可以憑藉林楓現在這隻要去過一次就能留下定位，
比起遊戲中使用地脈錨點也慢不到哪裡去的趕路速度，倒是的確也不著急，所以乾脆也就多留一天再熟悉熟悉力量。
想到鍾離在來之前的某種猜想，他聯繫到自身當下的狀態，有些感慨地說道：
「——現在的話，我已經有把握完成意識與記憶方面的調和了，對於您的兩位老朋友應該都能有所幫助。」
「草元素權柄原本就包含著記憶與情感的領域，完整的元素大權在意識這方面具備著相當出色的干涉能力，
對於魔神級的單位，在儘可能穩固精神狀態的同時從地脈中導回記憶與情感.」
「——如老爺子您此前所說，這的確是只有完成權柄的拼合之後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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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雖然璃月區域的相關撤離工作還在進行之中，但提前過去倒是也能早做一些布置。」
「——那就勞煩小友了。」
談起正事，察覺到林楓的確已經基本控制住了自己這份全新的力量，
鍾離也是從先前那副打趣的狀態中恢復，十分認真地向面前這位或許是整個提瓦特上，唯一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人道了一聲謝。
「無妨，要是沒有老爺子你和溫迪幫忙，估計阿佩普也不會做出融合深淵之力的決定，那我和納西妲處理起來，估計就要麻煩上許多了。」
「這次的收穫著實有些出乎意料，所以之後如果有什麼能夠幫到你們的地方，二位不要推脫便是。」
這次的沙漠之旅只能說是相當的陰差陽錯，
如果阿佩普沒有在多位神明的壓力下選擇深度融合深淵，
那麼面對這樣一位草元素抗性巨高的敵人，
或許林楓和納西妲就只能嘗試用自身的草元素權柄壓制住對方的輸出，然後依靠岩元素慢慢消耗了。
——搞不好會整成字面意義上的打一年。
搖了搖頭，將那種一想到就十分麻煩的情況丟出腦海，
面對向自己提出同游請求的溫迪和鍾離，
林楓也並沒有拒絕，乾脆的在返程的前一天，認真擔當起了導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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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雲閣以北，某個不知名的海島。
在一株格外茂盛的樹莓前方，金髮的少女和身邊的白色不明漂浮物正滿臉期待的望著面前翠綠的植株。
片刻之後，
這棵低矮灌木上掛著的那些十分青澀、明顯離成熟還差上不少樹莓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大了起來，
在色澤變得金黃的同時，也散發出了誘人的甜香。
「好耶，終於又有魚以外的東西吃啦！」
還沒等熒開口說話，一旁漂浮著的派蒙就流著口水，自告奮勇地進行了採摘。
「咔嚓——」
抬手將一顆金黃飽滿的樹莓放入口中輕輕咬下，
前些日子在某種奇特的能量掃過之後，
因為發現了這片生長速度十分之快的樹莓，而在小島上臨時停留的金髮少女，
有些迷茫的望向了晴朗無雲的蔚藍天空。
嗅著從海面上吹來的略帶咸腥味的海風，熒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要一直就這樣在海島上漂流下去了。
「唉」
「有沒有誰能夠偶然路過這裡呀，或者能夠在陸地上就發現這片小島之上的我們.」
「果然還是不可能吧，這種事情大概只有這個世界上的神明才能做得到了」
背靠著一顆長滿綠葉的不知名樹木，已經不想再吃魚和樹莓的熒，
嘆了一口氣，呆呆的望向前方泛起閃爍磷光的大海，在心底發出了這個不知道是否能被稱之為求助的祈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