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住在谷底的祖孫
路平沒有太為難靈鷲宮的人，審問了一番之後，就把人放走了。
隨即他上了山，登高望遠。
無量派傳聞中的『仙人劍舞』，只是昔年李秋水、無崖子隱居在此練劍時留下的殘像、投影。
二人舞劍的身姿，通過月光、湖面的反射呈現在山壁上，就成了『無量玉璧』。
此地真正的秘密，在山谷底部的琅嬛福地，以及李秋水留在裡面的武功。
書中雖未明說段譽是從哪裡跌入谷中，但卻有記載山谷底下是個湖，旁邊有條瀑布。
很快，路平就鎖定了目標，施展輕功一路趕去，無驚無險下了谷。
山谷深達三百丈，饒是此刻青天白日，頂上部分依舊雲霧繚繞，難窺底下全貌。
中間至底下一段，山壁陡峭、光滑無比、崖縫無數、藤蔓、青苔不知幾許，縱然絕世輕功高手，也斷然不敢輕易嘗試。
不過這些對路平來說，都只是小菜一碟。
片刻間，路平來到谷底，率先見到一條大瀑布如玉龍懸空，自雲霧中滾滾而下，傾瀉入一座清澈異常的橢圓形大湖之中。
瀑布底下，湖水翻滾，至十餘丈開外卻平息下來，不生半分漣漪，一如鏡面。
「嗯……確實是奇景、美景，是個隱居的好去處！」
路平讚嘆一聲，沿著湖面而行。
湖邊沿岸長滿各色花卉，不過都只是普通的花，並無多少奇特之處，比之萬花谷的花海更是遠遠不及。
路平對花花草草早已免疫，此時走馬觀花，開始打量這座山谷。
山谷東西南北四處皆是懸崖峭壁，唯一處有斜坡。
只是那斜坡也不甚高，目測不過十餘丈而已，和三百丈的絕壁相比，實在不算什麼，更不用說憑此借力了。
一番探索下來，路平發現谷中幾無獸蹤，唯聞鳥語間關，遙相和呼，靜心聽下來，也感別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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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竟然有人？！
路平頓時吃了一驚，朝著：「什麼人在此鬼鬼祟祟？給我出來！」
話音甫落，便聽見一道少女輕笑傳來：「你這人站在別人家門口，反而說主人家鬼鬼祟祟，是什麼道理？」
路平尋聲覓去，發現說話的竟是個青春靚麗的少女。
少女從花叢中現身，腳步一踩身形瞬動，眨眼來到路平跟前站定。
路平見狀，心中默默做了個評價：輕功不差，已比江湖上許多高手強出太多。
對方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一身白衣猶如仙娥，身段玲瓏，相貌清秀，放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只不過雙眸中，卻流露出幾分不諳世事的單純。
少女歪頭打量著路平時，滿臉好奇：「你是不小心掉下來的，還是故意找來的？」
「當然是故意不小心來的。」
少女聞言一怔：「我讀的書少，你不要說太複雜的話，這『故意不小心』是什麼意思？」
原來這姑娘是個笨蛋美人。
路平恍然大悟，仔細打量一番之後，竟發現少女有幾分面善，像是在哪裡見過……
是哪裡呢？
仔細回憶了半分鐘後，路平終於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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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容貌，特殊的地點……
對於眼前少女的身份，路平心中頓時有了幾分肯定。
「這位姑娘，你說這裡是你家，莫非你住在這裡？」
「是的。」
「就你一個人？」
「還有我祖母。」
路平點點頭，故意嘆息說道：「我原本還想在這裡建個隱居之所，沒想到早已被人捷足先登了，真是可惜……」
「你想住在這裡？」
少女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著路平：「你該不會是瘋了吧？這地方什麼也沒有，你為什麼會想要住在這裡？」
路平伸手對著四周一指，開始套話：「此地清幽雅靜，有花有水，到了晚上定是美輪美奐，如此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如何不好？」
少女聞言先是愕然，隨即咂舌道：「你若是像我一樣在這裡住上二十年，哪裡也去不得，肯定就不會這麼想了。」
「合著你已經二十歲了？」
路平呵呵一笑：「我當只有你十六七歲，看來定是飲食不好，發育不良的緣故！」
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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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說自己和祖母生活在這裡，又說二十年未曾離開這裡一步，那一定是你祖母帶著你隱居在這裡的了？」
「如此看來，你祖母定然是個絕世高手了！」
少女雀躍道：「當然了，祖母的武功很高的，我這身武功就是她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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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未必！」
路平搖頭晃腦，故作譏諷，繼續套話：「若她武功真的那麼高，為何只帶你一人隱居在這裡，還不讓你出去？你的父母又在哪裡？」
「我看她肯定是遇到江湖仇殺，打不過別人，才選了這麼個場所避世而居。」
少女一聽頓時急了，連連跺腳道：「才不是！才不是！！……」
她雖連聲否認，卻左右說不出個道理來，一時急得差點要哭出來似的。
若換做段譽在這裡，肯定要上去連連道歉，稱罪賠禮的，可惜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久歷江湖風雨的路平。
江湖不相信眼淚，所以路平此刻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兩人交談間，忽地一道清冷聲音傳來。
「什麼人敢在此地放肆？欺負我的孫女？！」
這也是個女聲，聽上去還有幾分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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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方才少女說這裡只生活著她與自己的祖母，來者身份不言而喻。
果然下一刻，一個老太婆從空中落下。
雖說是老太婆，但對方身形苗條、體態婀娜、發色烏黑、一身雪白，完全看不出多少歲月雕琢的痕跡。
即便臉上蒙著白綢未顯露出真容，但卻可以看到與旁邊少女有九分相似的絕美眉目。
這下，路平終於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隱居在此處的祖孫兩人，就是李秋水和李清露！
這裡本就是李秋水和無崖子婚後的隱居之所，如今李秋水出現在這裡，並不是什麼令人驚訝的事。
讓人疑惑的是，原著中李秋水自離開後便未再回來過，為何如今會隱居在此？
看著站在她身旁的李清露，路平很快也猜到了真相。
昔年異族聯軍攻打漢室，西夏國的人也在其中。，後來趙宋收復失土，西夏作為聯軍的勢力之一，自然難逃清算。
李秋水貴為西夏太妃，國家被滅後雖失了居所，但要護著家人躲過清算應該不難。
只是漢人的清算動作持續了三十年時間才稍稍減緩，或許他的兒子便在這段時間死了，於是李秋水才帶著唯一的孫女來到這裡隱居。
之所以不讓李清露出去，應該也是擔心她異族後裔的身份暴露，遭到危險。
思忖只剎那。
路平頭腦運轉的功夫，李秋水已經將路平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能在我的音功下安然無恙，小子的內功修為不差。」
「說吧，是誰派你來的？來此有何目的？」
「若不老實交代，姑奶奶下手可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