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哭又笑樓太醫
朱元璋長長出了一口氣，穩定了心神，又重新回到了萬人之上的帝王狀態。
上仙有好生之德，為拯救大明蒼生賜下醫書，自己也別閒著，得趕緊將醫書給樓英送過去。
雖然對書信接下來的內容十分好奇，不過上仙交辦的事情要緊。
正好，樓英就在坤寧宮給馬皇后復檢，擇日不如撞日，乾脆現在將醫書交予他吧。
這幾天，樓英進宮的次數，明顯比平日更多了。
不因別的，就是那仙藥太過神奇，活生生的將馬皇后從垂死的邊緣拉了回來。
這幾乎將樓英幾十年行醫建立的世界觀，給擊了個粉碎！
雖然親眼見證了奇蹟，但樓英依然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每一次檢查，他都驚嘆在服用仙藥後，馬皇后那驚人的康復速度。
這才吃藥吃了幾天啊，馬皇后就從在病床上垂死掙扎，到現在都能帶著活蹦亂跳的皇孫們在宮裡四處溜達了。
也因此，樓英對於研究仙藥的心情越來越迫切，每次見到朱元璋時那熱切的眼神，都令朱元璋好一陣心虛。
此時樓英正在叮囑馬皇后，雖然身子已經康復得差不多了，但還得多注意休息。
馬皇后則是滿臉笑意地答應著，然後便被皇孫們拉著出了坤寧宮。
樓英苦笑一下，無奈搖了搖頭，馬皇后想多陪陪孫子，也只能由她去了。
見朱元璋來到坤寧宮，樓英眼前一亮，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然後恭敬叩拜道：
「微臣見過陛下。」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讓朱元璋有些哭笑不得，以前你樓英見到咱，也沒這麼殷勤啊。
況且，他老朱不喜繁文縟節，早有規定，非正式場合只須行作揖之禮便可。
你樓英可倒好，次次都行跪拜之禮，說了也不聽，聽了也照樣我行我素。
「免禮吧樓太醫，你頭磕得再勤快，咱也沒多餘的仙藥給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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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咱這有本醫書，便是賜藥之人所著，你且收之多加學習，也不枉咱一番苦心。」
「醫書？」
樓英有些疑惑的將《赤腳醫生手冊》接到手中，然後翻看起來。
「怎樣認識和治療疾病？」
樓英翻看了幾頁，然後臉色大變，聲音有些顫抖道：
「陛下，此書真是那賜藥之人所著？」
見樓英一臉的震驚，朱元璋有些得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樓英大驚失色的樣子。
「那能有假？咱還能騙你不成？此書可是……」
不過樓英此時的注意力完全在書中，朱元璋見狀，也只能將接下來的話吞下肚子裡。
嘿，看在你是個醫痴的份上，咱原諒你了。
《赤腳醫生手冊》，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將各類常見疾病的發病原理，和防治方法，解釋得一清二楚。
只不過這些內容，對於樓英而言，卻太過震撼了一些。
書中記載的不少常見疾病，在大明一朝，卻與絕症無異，不然一個肺疾便不會將馬皇后折磨得死去活來了。
裡邊不僅解釋了各種疾病的病理，還有各種草藥配方的詳細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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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細看之下，卻是異常合理，都是用常見的藥材搭配在一起，但自己沒想到還能如此搭配！
更有甚者，許多有毒性的藥材，在經過特殊方法炮製後，竟能削減甚至祛除毒性？
天才，真是天才之舉！
這些方子，都是千金難買的良方啊！
樓英如獲至寶般，捧讀著《赤腳醫生手冊》，恨不得將雙目都釘在書里，完全忽略了在一旁的朱元璋。
「原來，大肚子病叫血吸蟲病，發病原理竟是因為喝了有血吸蟲蟲卵的生水！」
樓英讀著讀著，眼睛卻是紅了。
他有一兒時好友，就是因為大肚子病而死，而自己身為醫者，卻無能為力，眼睜睜地看著好友死在自己眼前。
那種無力感，至今還在影響著他！
沒想到，只要不喝生水，將田螺等吃食燒熟，就能預防大肚子病了！
如果早有此書就好了，自己的好友也能得救了！
樓英忍不住潸然淚下，將一旁的朱元璋給驚到了。
雖然知道李晗賜予的醫書必然不同凡響，但沒想到，居然把堂堂太醫之首的樓英給看哭了！
裡邊的內容到底有多驚世駭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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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樓英不顧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又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書中記載的有些內容，有些令人豁然開朗，有些卻又百思不得其解。
原來破傷風，是因被生鏽鐵器所傷之後產生，一直以來困惑樓英的疑點，就這麼被解決了。
但破傷風桿菌，又是什麼？
疫苗又為何物？
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範圍之外了。
朱元璋見樓英時哭時笑，時而恍然大悟，時而困惑不解，表情極其精彩，心下卻是有些擔心，這樓英不會是因為看了仙書而失心瘋了吧？
「樓太醫，一本醫書而已，不至於如此失態吧？」
樓英此時才回過神來，想起朱元璋還站在自己身邊呢。
「陛下，有了此書，咱大明百姓有福了啊！」
那還用說，朱元璋得意地攆著鬍鬚，這可是李晗上仙特意賜給咱的！
「此書一字千金，裡邊從疾病原理到如何對症下藥，應有盡有，簡直是醫術的寶庫！」
樓英越說越快，神情也越來越激動。
「不光如此，書中還記載了，為何洪澇之後會有瘟疫，還有如何防治瘟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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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愛卿，書中果真有記載防治瘟疫的法子？」
自古以來，洪澇過後必有瘟疫，百姓深受其苦，如果沒有及時處理好，引發民變幾乎是必然！
這也讓朝廷苦不堪言，如若真能防治瘟疫，這無疑奠定了國泰民安的基石！
那他朱元璋，可真就是當之無愧的千古一帝了！
這都是上仙所賜！
「沒錯陛下。」
樓英重重一點頭。
「沒想到，防治瘟疫竟如此簡單，只需做好災民個人衛生，清理好糞便，喝燒熟的開水即可。」
樓英一口氣說道：「如果能夠推廣出去，大明百姓能夠少受多少苦？能夠拯救多少百姓？
寫此書之人，功德無量啊！」
此時的樓英無比的激動，雖然雙眼還是紅紅的，但臉上興奮的樣子卻是都要溢出來了。
看著向來沉穩淡定、波瀾不驚的樓英，此時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
朱元璋心中也滿是歡喜。
看來樓英和上仙想到一塊去了，上仙果然沒有看錯此人，樓英他，懷著一顆懸壺濟世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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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在！」樓英恭敬聽令。
「朕命你太醫院，和國子監一道，將此書印刷成冊，以你樓英為主，以太醫院為根基，將醫書推廣出去！」
「臣，遵旨！」樓英恭敬作揖，然後又道：
「陛下，臣以為，此仙書，應該以陛下您的名義出版發行，以便傳播，也讓天下百姓沐浴浩蕩皇恩！」
朱元璋心中大喜，正想著如何開口才好，沒想到樓英給及時提了出來。
醫術好，醫德高，還和上仙一樣處處為咱著想，還真是咱的貼身好太醫！
隨後，朱元璋親手寫了一道諭旨交辦給樓英，此事，光有口諭還不行，得有手諭才能讓樓英便宜行事。
樓英接旨後，並未離去，而是繼續用熱烈的目光看著朱元璋。
朱元璋都被這熱烈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樓愛卿，可還有事？」
樓英想了想，一咬牙，再一次叩拜在地。
「陛下，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樓愛卿還請直言！」
「臣想，拜著此醫書之人為師，還請陛下成全！」
額……
朱元璋頓時啞口無言，幸好幸好，剛才沒有因為高興而一口氣答應樓英。
你想拜上仙為師？
我還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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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