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心態
搖光一個虛空閃爍，消失在了這片山道上。
整個過程，沒有帶起任何漣漪。
這種對於虛空力量的精妙運用，展練等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神異。
但……
能運用虛空之力，至少代表著眼前之人已達洞虛之境。
洞虛！
哪怕在北海星第一大派的九鼎宗中都稱的上頂尖人物。
放到任何一個家族中都屬於老祖級的人物。
很多勢力家族，在北海星是否上檔次的根本，就是看有沒有洞虛境老祖存在。
每一位洞虛，只要不遭遇意外，半途隕落，基本上都能庇護一個勢力、一個家族近萬年不衰。
而這期間如果還能再培養出一兩位洞虛來，這個家族所具備的底蘊就將徹底完成蛻變，可以真正對外宣稱自己為古老世家。
一念至此，展練，他請的導遊、以及兩位少女，忍不住睜大眼睛，臉上充滿著驚駭之意。
「洞……洞虛！？」
「剛才那人……那位前輩，是洞虛境老祖！？」
「我的天啊……我們居然有幸和一位洞虛老祖同行！？」
他們一個個雖然都是洞虛家族之人。
可一個洞虛世家，傳承往往幾千年起步。
哪怕修行者生育率和生育欲望雙低，可幾千年下來，子孫後裔數量仍然以百萬，乃至千萬計。
很多洞虛世家的後輩一輩子都沒有見到自家洞虛老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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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能說的上話的……
那無一例外，都是那種被當作少族長培養的嫡系長孫。
可現在……
一位身份如此尊崇的洞虛老祖，居然和他們走了一路，並且還有說有笑？
一時間，展練幾人久久難以回神。
緊接著，兩位少女似乎想到了她們剛才的出言不遜……
儘管她們言語上並沒有露骨的不敬，但，以洞虛老祖的見識、經歷，一眼就能看出她們的心機，眼下直接離去便已證明心中不滿。
一位洞虛的不滿……
「完了……」
兩人臉色一片煞白。
也就在此時，那位存在感極低的導遊卻突然失聲驚呼：「紫霄峰！？紫霄峰！？那位前輩……居住在紫霄峰！？」
一旁有些恍恍惚惚的展練聽得導遊驚呼紫霄峰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意識到對方驚呼的原因後，猛然眼瞳大張。
「紫霄峰！？九鼎宗中至高無上的紫霄峰！？為太上長老搖光道尊永久保留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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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九鼎宗所有人心目中的聖地，除了宗主等極少數碎虛以外，其他人根本沒有資格進入其中。
而那座山峰的主人，一直以來，都只有一個，九鼎宗的傳奇……
不！
是整個北海星，乃至整個宇宙星空的傳奇——搖光道尊！
眼下，他那位洞虛前輩自稱「我的紫霄峰」語句，再加上他自報名諱——搖光！
一個堪稱如夢如幻般的猜測頓時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位搖光道友，該不會就是紫霄峰真正的主人，九鼎宗永久太上長老，北海星活著的傳奇，有史以來最強道尊，縱橫星河威壓當世的無敵存在，搖光道尊吧？」
聽了幾千年事跡的古老傳奇，突然活生生的站在了他面前！？
神話傳說，走入現實？
還和他說話了！？
一念至此，展練直覺得自己走起路來都有些飄了。
站不穩，根本站不穩。
……
搖光並不知道他的一句話給展練這個小傢伙帶來多大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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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會說。
人生在世，總得有些惡趣味。
不過，那是在外人面前，在自家人身邊，他倒還是挺正經的。
就好像此刻他一個閃爍來到了紫霄峰之巔的一座涼亭上。
上了紫霄峰後，他並未給人鬧出什麼驚嚇。
神念一掃，掃到坐鎮在紫霄峰負責維護山峰日常的唐風華後，他直接道了一聲：「風華。」
此時的唐風華正在一座類似於管家居住的偏院中，整理、翻看著一些典籍。
幾千年時間的沉澱，他也已修成了碎虛。
畢竟洞虛、煉虛、碎虛之間並沒有什麼生死瓶頸，只要天賦達標、資源足夠，修成洞虛的人也必然能夠修成碎虛。
而作為北海星第一大派的九鼎宗顯然不缺資源。
碎虛修為，又是九鼎宗元老，先前還一直跟在搖光身邊鞍前馬後，使得他現在的生活過得十分悠閒。
當聽到搖光的神念傳訊時，這位碎虛先是一怔，緊接著忍不住瞪大眼睛，身形都是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太……太上長老！？」
他身形猛然一閃，迅速出現在山峰之巔。
當看到涼亭上站著的那道身影時，這位活了八千多歲，大限將至碎虛，嘴巴顫動著，最終，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舉手對著那道身影長長的躬身到底：「參見太上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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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禮。」
看著和七千年前飛升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的搖光，唐風華感覺眼瞳都有些濕潤。
眼前的場景，一如當年，他們在天道門九鼎峰上，以瞻仰洞虛的姿態瞻仰太上長老的一幕。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太上長老開始了他的傳奇之路。
短短數百年間，先後晉洞虛、破碎虛，並以不可阻擋之勢修成道君，問鼎北海之巔。
九鼎宗亦是借著太上長老之勢，由一個艱難在雲川山脈站穩腳跟的外來勢力，迅速入主天道門，在協助執掌南域，直至在南域中飛速崛起。
現在……
更是占據陰月派之地，經數千年發展，一舉成為了仙道十門之首。
「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九鼎宗了，你們將九鼎宗發展的挺不錯。」
搖光笑著道了一聲。
九鼎宗任何山峰都不能高過紫霄峰。
因此，站在紫霄峰之巔的他，幾乎能夠將九鼎宗核心區域一覽無遺。
當然了，如果激發神識，整個北海星都在他的「感應」之下，更別說九鼎宗範圍了。
「能得太上長老這番評論，九鼎宗上下所有人，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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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麼客氣。」
搖光說著，揮了揮手：「去叫九鼎宗那些老人過來吧，見一見，到時候也有一件事要和他們說說。」
「是。」
唐風華連忙應聲。
而搖光，亦是在紫霄峰打量了起來。
這座山峰完全是根據蒼梧界紫霄峰風格建立的，並且還增加了很多天道門九鼎峰、天棄谷的元素，因此，他走在山峰上，倒是能夠看到很多熟悉的環境、場景，時不時腦海中亦會衍生出當年在蒼梧界、北海星的點點滴滴。
「所以，不知不覺，都已經老了啊。」
搖光感慨了一聲。
老了。
但仔細的算下來，修行至今的他已有八千餘年，幾乎快到洞虛、煉虛、碎虛境界的壽命大限了。
哪怕那些金丹修士，都已經能夠送走八九批了。
至於普通人……
八千餘年，已經超過了很多所謂古老文明的傳承歷史。
確確實實稱的上一個「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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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宗內，一個個大人物同時得到了唐風華傳來的消息。
……
宗主蘇瑤雪正在接見自天外而來的神禹仙朝使者。
這個神禹仙朝在星空中有著極大勢力，門中道君據說都不在少數。
可對待他們卻顯得十分客氣。
不止簽署了一系列有利於九鼎宗發展的協議，並進行了多項讓利，更是字裡行間提議只要九鼎宗開口，就能幫他們統一北海星，讓北海星成為九鼎宗的私人領地。
不過當她得到唐風華的傳訊後，卻是豁然起身，顧不得接待神禹仙朝的使節，直奔紫霄峰而去。
不止蘇瑤雪，李青山同樣在視察自星外引進的一套全自動戰艦生產線。
當得到唐風華的傳訊後，也是迅速的中止了行動，奔向紫霄峰。
此外，如蘇瑤玉、李寒秋、萬流歸、齊沙、烏長風等人，亦是紛紛放下了手中忙碌的事情，朝紫霄峰方向匯聚。
這等動靜，自是讓九鼎宗，以及九鼎宗周邊勢力滿是不解。
唯有第一時間回到展家，並走特殊渠道將消息告知展家老祖的展練，隱隱猜到了什麼。
……
九鼎宗眾人的匯聚速度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已經來了上百人。
每一個都是九鼎宗老人。
當然了，幾千年裡，九鼎宗內亦有很多優秀的年輕人橫空出世，不乏用了不到千年修成碎虛的存在。
但這些人沒有搖光的首肯，自然沒有登上紫霄峰的資格。
而這些常人眼中所謂的優秀年輕人……
搖光也不怎麼在意。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別說不到千年修成碎虛的存在了，就算是幾百年修成碎虛的天驕，他也未必會看在眼裡。
天才？
再天才能有他天才？
時隔幾千年，重新看到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搖光亦是感慨萬千。
儘管這些人弱小到他只需要輕一揮手，就能令其盡數灰飛煙滅，但……
他們卻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環。
就像是外出遊人心目中的故鄉一樣。
無論如何老舊、落後，在他心中始終有著不可或缺的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