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殺手小隊
2025-01-30 18:34:41
夜色如墨,籠罩著沉寂的營地,大多數人都已陷入沉睡,惟有林逸和傑里還保持著清醒。
當呼吸聲變得均勻而深沉,傑里輕巧地從床鋪上起身,向林逸做了一個手勢。
林逸無聲無息地翻下床鋪,靴底觸地時連灰塵都沒有驚動。
他注意到傑里腰間鼓起的輪廓——那是改良型燧發槍特有的半月形槍托。
兩人貼著潮濕的磚牆潛行,林逸突然按住傑里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動作。
就在三米外的拐角處,金屬甲片的碰撞聲清脆而刺耳,兩名巡邏守衛舉著刻有教會紋章的鯨油提燈,緩緩走過,燈光在他們的甲冑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巡邏守衛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深處。
林逸鼻尖突然捕捉到一股異樣的氣息——血腥味,但不是那種新鮮的、溫熱的血液氣息,而是混雜著硫磺的陳舊血鏽味。
「不對勁……」林逸低聲呢喃,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傑里的反應比他更快,一把拽住林逸的胳膊,兩人迅速閃進一旁的房間,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房間內昏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霉味。
透過窗戶的木柵,林逸看見八個黑袍人抬著鐵籠走過。
籠中蜷縮著一團人形生物,它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融化,像是被高溫炙烤的蠟像。
黏稠的液體從它的體表滴落,落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就在兩人即將踏出後門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危機感爬上他的脊背。
林逸一把將傑里推向一旁的醃菜桶,自己則如幽靈般貼牆滑入陰影之中。
「咚——咚——」銀絲長靴踏在石板上的聲音清晰傳來。
麥克大主教站在路口,手中提著一盞精緻的提燈,昏黃的光暈映照在他那張陰鷙的臉上。
「大人,是發現了什麼嗎?」一名隨從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諂媚與畏懼,仿佛在討好一條隨時可能咬人的毒蛇。
麥克大主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提燈,昏黃的光線掃過周圍的陰影,仿佛在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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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麥克的聲音終於響起,像蛇鱗摩擦玻璃般刺耳,「只是今晚的祭品不夠鮮活。」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隨從立刻拖出兩個昏迷的教徒,他們的身體軟綿綿地垂著,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
「把他們的脊髓液抽出來前,記得先注射雙倍劑量的幻菇提取物。」
隨從點頭哈腰地應下,動作熟練地將兩名教徒拖向黑暗深處。
麥克大主教的目光再次掃過周圍,提燈的光線在林逸藏身的陰影邊緣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試探什麼。
片刻後,麥克終於轉身離去,銀絲長靴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幸虧沒被對方發現。」
傑里從醃菜桶里鑽出來,動作有些狼狽,身上的醃菜汁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傑里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同情,「但你身體的問題,別指望那群傢伙能解決。如果他們真有那本事,營地里也不會有這麼多畸變者了。」
「根據我上次的調查,想要解決異變,得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進入遺蹟,找到一種特殊藥材。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第二,需要獻祭三名污染者作為祭品。」
「這就是為什麼教會會花大力氣把我們這批人送過來的原因。」傑里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在他們眼裡,我們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罷了。」
傑里何嘗不想脫離教會?但如今的赤空大陸,早已被古神侵蝕得千瘡百孔,除了教會,便只有被生靈之牆的領地能提供一絲苟延殘喘的庇佑。
而傑里身上的異化程度太深,還能保持理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和污染之主教會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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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來這裡拼一把。
「你有進入遺蹟的辦法沒?」林逸直截了當地問道,對傑里之前那番話毫不在意。
傑里皺了皺眉,異化的手臂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沒有。遺蹟的外圍雖然廣闊,但那片迷霧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東西……根本不是普通的霧氣,而是某種活物。它會吞噬一切闖入者的理智,甚至扭曲他們的肉體。如果沒有專門的引路物,進去的人十有八九會迷失方向,再也出不來。」
「那個東西據說只有大主教才有資格使用,我們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鎧甲摩擦的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閉上了嘴,迅速轉身,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房間。
傑里暫時還想著將林逸拉到他的陣營,對於他而言,能多一個幫手就相當於多一分力量。
而且在傑里眼裡,林逸所扮演的人傻乎乎的,萬一出現了問題,也能夠將林逸推出去及時脫身。
想到這裡,傑里的嘴角微微上揚,異化的手臂在斗篷下輕輕顫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全身而退的場景。
林逸則在傑里放鬆心神的瞬間,留下了一名黑影兵團的士兵躺在床上,自己則玩了一套金蟬脫殼的手段。
沒有了傑里這個拖後腿的存在,林逸的行動變得更加隱秘。
每一次巡邏小隊靠近,他總能提前感知融入陰影之中。
林逸的目標十分明確——麥克大主教所在的別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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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這片被古神侵蝕、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他的待遇也遠比領地中的大部分人優渥得多。
高牆環繞的別墅區,華麗的建築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為了避免發出聲音,林逸在鞋底裝上了一個特殊裝置,即使踩在碎玻璃上也能完整的吸收掉玻璃碎裂產生的聲音。
來到麥克所在的別墅,林逸注意到在別墅區的外面有著三隊衛兵正在不停的巡邏。
即便身處教會的營地中心,麥克大主教也沒有放鬆絲毫警惕。
相反,他在自己的住處附近駐紮了大量的教會精銳力量。
這種近乎偏執的防備,顯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成為大主教之前,麥克得罪了太多人。
他的上位之路充滿了血腥與背叛,無數人倒在他的腳下,成為了他攀登權力巔峰的墊腳石。
那些被他踩下去的人,他們的親友、追隨者,甚至是一些倖存的仇敵,至今仍對他恨之入骨。
即便他現在貴為大主教,也難以避免有人想要找機會置他於死地。
林逸的視線首先鎖定了第一支小隊——這支隊伍主要負責別墅前方和庭院的巡查。
他們的行動極為規律,每隔五分鐘便會進行一次徹底的檢查,仿佛一台精密的機器。
林逸注意到,這支小隊的警惕性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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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微不足道的動靜,卻立刻引起了其中一名士兵的注意。
那名士兵仔細檢查了那片區域,直到確認沒有任何異常,才重新回到隊伍中繼續巡邏。
另外一支隊伍則在別墅的後門處,是固定崗。
這支隊伍總共有十二個人,分為三班,每班四人,輪流放哨。
每次放哨的時間為半個小時,交接時幾乎沒有空隙,顯然是為了確保後門區域始終處於嚴密的監控之下。
還有一支小隊是營地方面專門安排在這一區域的巡邏小隊,他們的任務範圍更廣,巡查頻率也相對較低——每隔一個小時才會來到別墅區巡查一次,每次停留的時間大約為十五分鐘。
這意味著,在這支小隊離開後的四十五分鐘內,別墅區的防守會出現一個短暫的「空窗期」。
林逸的目光在別墅後門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雖然那支固定崗哨的小隊成員不會隨意移動,但麥克大主教顯然早已將後門的防守設計得滴水不漏。
所有的窗戶都被某種特殊的手段封死,甚至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更麻煩的是,林逸注意到後門附近的地面上散布著大量零散的紫色顆粒。
林逸對這東西再熟悉不過了——這是爆炸孢子,一旦有人踩上去,孢子會立即引爆。
之前的戰鬥中,林逸已經吃過幾次虧,對這種東西的記憶尤為深刻。
正當林逸思索著對策時,突然,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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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的瞳孔微微一縮,憑藉著多年戰鬥的直覺,他立刻判斷出有人正在靠近。
於是林逸選擇後撤了幾十米,避免被遠處來的人發現。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幾個身著黑色緊身衣的人影便從樹林中出現。
他們的動作極為謹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顯然也是衝著麥克大主教的別墅而來。
林逸心中一動,悄悄跟了上去。
他發現這些人行動間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看來,麥克大主教的命,不止我一個人想要。」
林逸跟在這批人的身後,準備按照他們的路線前進。
一行人很快抵達了別墅區的側面,但這些殺手並未急於行動,反而默契地蹲伏在茂密的草叢中,仿佛在等待某個時機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愈發濃重。
大約三十分鐘後,營地中的巡邏小隊如期而至,沿著既定的路線緩緩靠近。
巡邏小隊中的一人與殺手隊伍中的領頭者短暫對視,隨後點了點頭,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緊接著,巡邏小隊按照既定路線繼續前進,徑直來到了別墅區的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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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巡邏隊的出現讓崗哨誤以為這一區域已經得到了充分的巡查,從而放鬆了警惕。
巡邏隊的小隊長眼神一閃,與潛伏在暗處的殺手們迅速交匯。
下一刻,殺手小隊中的一名成員猛然抬手,將一包物體狠狠擲向別墅內部。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響起,火光沖天而起,熾熱的氣浪席捲四周,將別墅區的圍牆震塌了一角。
巨大的爆炸聲在夜空中迴蕩,瞬間吸引了另外兩支巡邏隊的注意力。
「什麼人?!」
林逸注意到,後門的守衛只來了四個人,另外八個人仍然在後門沒有移動。
與此同時,前門的守衛小隊則分出了大部分力量趕往爆炸現場。
巡邏隊的小隊長故意高聲指揮,指著遠處一名迅速逃離的殺手,大聲呼喊道:「快追!別讓他跑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仿佛真的在全力追捕殺手。
在小隊長的掩護下,其他守衛並未注意到那些依舊潛伏在他們眼皮底下的殺手。
前門的守衛留下了幾人看守現場,其餘人則跟著巡邏小隊朝那名「逃犯」追去。
很快,爆炸的餘波散去,火光逐漸熄滅,這一片區域重新陷入了死寂。
六名守衛站在坍塌的圍牆邊,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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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嘆了口氣,搖頭道:「少說兩句吧,誰讓咱們吃這碗飯呢?小心點,別讓那些瘋子鑽了空子。」
就在幾人放鬆心神的一瞬間,潛伏在暗處的殺手們驟然暴起!
寒光乍現,手起刀落間,六名守衛甚至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殺手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們迅速清理現場,將屍體拖到一旁的灌木叢中,用枯枝落葉掩蓋血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他們對這種任務早已駕輕就熟。
做完這一切,殺手們繼續朝著別墅內部深入。
林逸則用陰影之力遮蔽自身的蹤跡,隨後跟在這群人的身後進入了別墅區。
一行人很快來到別墅的主建築前,殺手們停下腳步,為首的殺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研究。
圖紙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別墅的內部結構,甚至還有幾條用紅筆劃出的路線,顯然是精心策劃的進攻路線。
「目標在三樓,二樓有護衛。記住,一旦被包圍,立即自盡,絕不能落入敵人手中。」殺手小隊的隊長朝著手下重述了一遍。
這些殺手顯然不是普通的僱傭兵,而是營地中某位大人物精心培養的死士。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幹掉麥克大主教。
別墅的大門緊閉,厚重的木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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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秒鐘後,「咔噠」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那名殺手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側耳傾聽片刻,確認沒有異常後,迅速向身後的同伴打了個手勢。
等到最後一名殺手進入別墅後,林逸身形一閃,悄然跟了進去。
剛一踏入別墅,林逸的目光便被地板上的一具屍體吸引。
那是一名穿著侍從服的僕人,他的腦袋被硬生生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臉上還凝固著一絲未散的疑惑,在死前的那一刻,他仍未能理解發生了什麼。
林逸豎起耳朵,卻發現幾乎聽不到任何腳步聲。
這群殺手的每一步都踏得極輕,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當殺手們來到樓梯口時,為首的殺手突然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他打了幾個手勢,示意兩名手下先上二樓探路。
那兩名殺手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踏上樓梯,消失在二樓的陰影中。
可一名二樓的護衛正巧起床小解,沒想到與兩名殺手撞了個正著,激烈的打鬥聲立刻驚動了整個二樓的守衛。
「敵襲!有刺客!」那名護衛高聲呼喊,聲音在寂靜的別墅中迴蕩。
一樓的殺手們聽到動靜,臉色驟變,為首的殺手示意所有人立刻支援二樓。
殺手們迅速衝上樓梯,試圖扭轉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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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失敗。」看著周圍的護衛,殺手小隊已經明白這一次任務失敗了。
話音未落,它從懷中掏出一包爆炸孢子將其引爆。
剎那間,刺眼的白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捲整個二樓。
熾熱的氣浪將周圍的護衛和殺手們瞬間吞沒,牆壁被震得四分五裂,碎片四處飛濺。
二樓走廊化作人間煉獄,血肉與殘骸交織成一幅恐怖的畫卷。
四具焦黑的殺手屍體與守衛的殘軀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具詭異的共生體。
紫色的菌絲如同活物般蠕動,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有機物,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被炸碎的殺手隊長其實是個十六歲少女,一年前還在營地生存。
她父親因冒犯大主教被教會當眾處決時,騎士用紋章烙鐵在她鎖骨燙下永世為奴的印記。
而那些培養死士的「某人「,正是當年負責行刑的典獄長。
他利用這些被剝奪了希望的孩子,將他們培養成冷酷無情的死士,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刃。
典獄長在教會營地中的地位雖高,但與大主教相比,仍如螻蟻仰望巨象。
大主教的位置早已被權力之手牢牢掌控,典獄長想要上位,唯有鋌而走險。
為此,他不惜花費巨大代價,誓要除掉麥克。
麥克的身份本就是教會高層推出來的替罪羊,他的仇人遍布四方,殺了他既不會引起其他大主教的警覺,又能為典獄長掃清障礙。
畢竟,以麥克的出身和能力,根本不配坐上大主教的位置。
「這個月都第三次了,真不知道大主教大人究竟得罪了誰。」一名護衛看著地上的屍體,心有餘悸地說道。
話剛出口,就被身後的隊長狠狠扇了一巴掌。
「別廢話,這種話可千萬別讓別人聽見,不然你就等著跟地下室里那些試驗品一個下場吧。」聽到這話,剛剛還在抱怨的護衛立刻閉上了嘴。
「好了,其他人在這兒收拾現場,我上去向大人匯報一下這邊的情況。」護衛隊長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也不想摻和麥克的這些麻煩事,可教會的命令他不能不服從,否則自己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聽到護衛隊長這麼說,林逸跟在他身後來到了三層。
剛踏入三層,林逸就注意到對方掏出一個令牌,往牆壁上一貼,緊接著,三樓地面閃過一道陣紋。
看來麥克做的安保措施不止一層,在三樓也早早做了諸多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