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黑天的真相；椿語
血紅色的恐怖巨獸，身有七道各色光環，吞噬著世間的一切。
即便強如陽神，在觸碰到這個恐怖怪物之時，也瞬間化為粉碎。
唯有界主強者，還能支撐一二。
「殺殺殺！」
「吞吞吞！」
此刻的齊原，所有的意識消融，僅僅保存著一絲真靈。
如今的他，也不成人樣，好似一尊血紅色的貪吃蛇一般，吞噬著世間的一切。
三位王座端坐於天，眼睜睜看著一位位陽神被吞殺，無動於衷。
無數的宇宙規則被吞噬，被熔煉，齊原所掌握的一品規則，在此刻何止上百。
對他而言，最難掌握的時間規則，也被其掌握。
火焰、暗光、真言、金等等規則，都化為七道光環中的一員。
如今的七種光芒，混亂不堪。
齊原更是一個恐怖巨物，吞噬著一切。
「終於……為所欲為也在這個遊戲中領悟了嗎？」
之前的齊原，雖然很強，在黑天之中胡亂斬殺陽神，但遇到界主，還是要避開。
如今，他似乎真的為所欲為。
這個無上至理才被領悟。
不過，卻未曾化為宇宙規則。
似乎，為所欲為不願被宇宙規則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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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原始終運轉大忘心經，保存著唯一的一絲真靈。
所有的規則，也在這一刻融合。
福至心靈。
齊原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靈光。
「這就是開天境嗎？」
「我的陰神之路？」
看著黑天之中剩餘的數十萬陽神。
齊原餓了。
欲想開天，沒有足夠的物質，怎麼夠？
於是，齊原張開了血盆大口。
所有的陽神都猛地被吞噬，化為齊原的經驗。
規則和物質化為碎片，都吞入了齊原的肚子之中。
他的意識更加渾濁，混沌不堪。
唯有一絲真靈還在艱難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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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靈無法維持，恐怕，他會成為一個很恐怖、很特殊的怪物，只會本能吞噬世間的一切。
他似乎有些明白什麼？
所有的陽神與界主被吞噬，他抬起恐怖的頭顱，看向了那三位王座。
「現在……可以告訴我，黑天是什麼了嗎？」
三位王座皆是開天境，這是一種難以揣度的境界。
即便宇宙滅，開天境強者亦可在虛空之中開闢一片新的天地，創造新的生靈。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一位王座開口，聲音莫名。
另一位王座臉上帶著機械的笑容：「你也可以是黑天？」
「黑天的吞噬是不可逆轉的……你想阻攔？」最後一位王座質問。
「難不成……讓他吞掉我的遊戲？」此刻的齊原，雙眼已沒有大學生的清澈明亮，反而是渾濁。
「黑天吞噬世間一切，是既定的事實，不可……逆轉，你如何擋？」王座的聲音機械。
「不試試……怎麼知道？」齊原聲音平靜。
即便如今的他已經無比強大，甚至覺得自己張開嘴，就能把神木宇宙給吞下去，可是面對黑天那個巨大的黑色氣泡，他依舊右眼眉頭瘋狂跳動。
這也就意味著，絲毫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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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存在於過去，又或是未來，唯獨不在現世。」
「你眼前所看到的，哪裡是黑天，不過是虛妄罷了。」
「此界，早已在某個時間段，被黑天吞噬。」
齊原沉默。
這一刻，他明白了，為何他看向黑天，他的眼睛，沒有看到任何信息。
因為，他沒有看到黑天，他看到的是一片虛無。
如今的黑天，吞噬著神木宇宙。
並不是現在進行時，而是過去進行時。
這很玄乎其玄。
也很假大空。
有點類似，藍星上十八歲的少年，親了空氣一口，結果十年後，全球的男性女性全部懷孕。
十年後的齊原，又該如何阻止？
他看著那個黑色氣泡，眼神平靜地嚇人。
「在過去……或是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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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眼中露出詭異的笑容：「除了黑天，沒有任何存在……可以與他在同一時間線中，除非……你拋棄自己的真靈，成為黑天的一部分。」
如今的齊原，若是失去真靈，和黑天的狀態頗為想像。
不立於當世時空，無盡吞噬著一切。
如今，所展現在所有世人眼中的，都是異象，卻是真實發生的。
除非，達到黑天同等境界。
可達到黑天同等境界，齊原會成為黑天的一部分，又或者說成為黑天。
他又該如何阻止？
「所謂黑天，是陽神第四層！
想要阻止黑天，你需得突破到陽神四層！
可……你願意嗎？」一位王座詭異一笑。
「陽神第三層，上面的路，僅有兩條，突破到第四層，就無法突破到第五層。
你若跳過第四，突破到第五層，成為道主……不好意思，也無法阻止黑天。」另一位王座機械的聲音中似乎帶著苦澀。
齊原沉默。
陽神第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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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是陽神四層。
不存在於現世，僅存在於過去、未來的恐怖存在。
如根魔那般，成為無數陽神心中的根魔劫。
但黑天不一樣，黑天無序、混亂，吞噬就是祂的一切，終極目標。
第一次，齊原感受到巨大的壓力，還要一種不可戰勝之感。
不入陽神四層，他無法見到黑天，也無法阻止黑天。
踏入陽神第四層，他就是無序的黑天。
意識消融，真靈消失……
「所以……回去吧，以你的實力，或許能夠庇護十六界生靈。」一位王座聲音平靜。
他們都沒有智慧，沒有意識，僅僅是一段程序，投影。
不過，即便是這段程序，投影，也有開天的實力。
這尤為恐怖，陽神每一層之間的差距，都猶如天塹。
陽神第三層，此生都不可見陽神第四層。
但第三層，卻會被第四層無意識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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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
不可能回歸！
不說這是自己的遊戲，再者，他若是回歸，也會讓黑天蔓延到仙界。
下一個吞噬的，將是仙界。
所以，和其他遊戲不同，這一次齊原沒有任何退路，甚至來回歸現實，終結遊戲都做不到。
「我偏要看一看……我能不能阻攔！」
這一刻，齊原的眼中閃過深邃神色。
大忘心經！
這一次，他再次施展大忘心經，這次他要忘記的是本我。
「我不是齊原。」
「我不是開天境！」
「我不是陽神第五層！」
「我是陽神第四層！」
大忘心經不斷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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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色的恐怖巨物，真靈黯淡到極致，好似隨時都可能消失。
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是修士，僅僅記得，自己是陽神第四層。
「這樣……能夠阻攔黑天嗎？」
最後的低語消失，齊原的身影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
神木宇宙中，虛空界主看向虛海之中的黑天，祂神色莫名：「齊原的真靈……消失了。」
暴躁大鬍子的神色一僵：「沒了？」
「齊原大人……沒了。」笙女一臉悲痛。
不知是為齊原戰死悲痛，還是在為神木宇宙接下來的命運悲痛。
「完了，全完了！」
「我是廢物啊，為何第八件人啟光明……鑄造不出來！」一向儒雅的器玉祖神憤怒咆哮。
所有人都絕望。
齊原戰死，七件人啟光明破碎，即便能夠造出第八件人啟光明，又有何用？
齊原隕落，神木宇宙也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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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有祖神愣住。
齊原戰隕，再無阻擋黑天之人，黑天的吞噬又怎會變緩？
「一定是齊原界主以自身之隕，阻攔黑天！」
「齊原大人……」所有祖神感慨，心中激動，有的則是悲痛萬分。
這時，元問道：「請問界主大人，黑天吞噬放緩，神木宇宙還有多少年時間？」
其餘人也看向虛空界主，眼中帶著期待神色。
虛空界主搖頭：「吾亦不知。」
所有人沉默，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有些錯愕。
這也就意味著，黑天隨時都有可能吞噬。
這個隨時，可能是下一秒，也有可能是百年後。
元深吸一口氣：「還請虛空界主出手，帶走三界生靈。」
「可。」
……
春去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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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車轟鳴聲不斷，王枯懷抱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看著。
「這老頭真能吹，上面都是簡體字，書皮還是新的，非說是從古墓里的挖的，開門個屁！」
「不過……這書里的內容……怎麼這麼玄乎玄乎，但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王枯看著書，很是認真。
這本書，名為《椿語》。
在書里，講了許多小故事。
「這男主也太舔狗了，把眼睛都給女主了，還沒打贏大反派嗎？」
「嗯，男主好慘，這是死了多少回了？」
「這一次，是耳朵沒了，失去聽力。」
「果然，我就是預言家，男主這次嘴巴沒了！」
「下一次估計是耳朵吧？」
「哎呀，這書的作者有毒嗎，為什麼男主和女主一直不能見面，故意的吧？」
「肯定是故意的，明明男主只要等在那裡一年，就能遇到女主。」
「唉……這大反派看起來也不強，不知道我開著火車，能不能把他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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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王枯抱著書，緩緩進入夢鄉。
或許是看書太入迷了，他竟然睡覺中做夢都夢到了那本書的內容。
「這男主……比想像中要帥很多。」
在夢境中，王枯看到一道穿著血袍的挺拔身影。
那道身影手持長劍，立於一個黑色漩渦之上。
此時的他，傷痕累累，身上遍體鱗傷，連眼睛都缺了一顆，裡面都是血水。
血色長袍拿著劍，似乎在與黑暗虛空中的那位膨大氣泡對峙。
當看到那膨大氣泡，王枯幼小的心靈顫慄，好似看到了世間最恐怖之物。
「火車絕壁撞不死！」王枯心中暗暗道，又嘀咕道，「按照書中的記載，這已經對峙了十億年，真能吹啊，人類才出現多少年？」
王枯看著那血色長袍的身影，忍不住大喊道：「喂，快去找女主啊，你一個人打不贏大反派的！」
與此同時，與那黑色氣泡對峙的挺拔身影身軀微微一僵，瘮人的目光落在了王枯身上。
王枯仿佛被一頭恐怖巨獸盯上一般，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死了。
「媽的，為什麼我的夢，我還這麼害怕？」
「我不是夢境中的主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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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床頭的那本古書，又認真翻閱起來。
「得了，男主又死了，這次……的墓，連名字都沒寫，埋在了神木淵中。
神木淵又是什麼？怎麼感覺有些耳熟。」
「好餓啊，得去吃個包子。」王枯喃喃道。
他翻開自己的皮包，從裡面掏出兩個包子，不顧包子的冰冷，往嘴裡一塞，胡亂吃著。
房間裡，收音機里播放著各種新聞。
「重大消息，我國發現天外之人！」
「神羅會宣稱，再有三日便是世界末日。」
「黑天教表示：黑天將至，萬物凋零。」
「怎麼都神神叨叨的，就沒有點有用的新聞，還不如這書呢？」
王枯關掉收音機。
什麼滅世，什麼世界末日，他是不信的。
而且信不信，都改變不了現實。
與其擔心世界會不會末日降臨，他更擔心這本書里的反派有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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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間，王枯一直在看著《椿語》，廢寢忘食。
「套路，全是套路！」
「男主這是死了多少次了？」
「十萬次總有吧！」
「還沒把反派殺死！」
「甚至連女主都沒見到！」
「就不能見一見女主，和女主一起聯手打反派！」
「垃圾書，爺不看了！」
半夜時分，王枯又做了書中的夢。
不知道，這樣的夢，他做了多少次了。
這一次，他又和往常一樣，忍不住大吼道：「喂，快去見一見女主！」
第二日醒來，看著鏡子裡重重的黑眼圈，王枯欲哭無淚。
「這書不能看了，我精神都要壞了。」
他推開門，深深吸了一口屋外的清新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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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隔壁鄰居把門打開，露出一張精緻的臉蛋，還有白嫩青春活力的大腿。
王枯的隔壁，住著一位女大學生，當看到王枯，那位女大學生眼中露出害羞神色，不過想到什麼，她眨巴眼睛問道：「王枯哥，聽說最近南區挖了一個古墓，裡面有許多修煉的功法，很多人過去圍觀，要不要去看看？」
「喂，你都是大學生了，還這麼封建迷信呀，哪裡有什麼修煉功法？」王枯不以為然。
女大學生有些失望。
這鄰居也太不解風情。
「王枯哥，你沒吃早飯吧，我熬了些粥……」
「粥哪裡有包子好吃？」
王枯拒絕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還是書好看，外面的人太煩了，一直咕嚕咕嚕說個不聽。」
王枯重新把書打開，認真看著起來。
只是，當看到上面的文字，他眼神愣住了。
「在對抗黑天之時，齊原隱隱約約聽到耳邊有急促的聲音傳來，『快去見女主』。
他不知道，這聲音，是少年王枯所發。」
「媽的，這是誰和我開玩笑？」王枯懵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