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傳承
神機副會主思索許久，開口說道。
「你明明還很年輕，怎麼就病得不輕。」
「莫非，修行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齊原聽此搖頭：「只要實力變強，任何路都沒錯，只是你們走的那條，可能不適合我。」
神機副會主眼瞼泛白，似乎在思考，約莫十息時間過去，他嘆息道：「你有很大的機會踏入陽神第五層。」
如今的齊原，在他看來，這是自創大道。
如此下去，未來必定成為一方道主，威震寰宇。
只是……說到這，神機副會主還有些絕望。
雖說，陽神第五層比起陽神第四層，要好一萬倍，一億倍，至少不用真靈湮滅。
但……宇宙進入循環，另類全知全能，真的好嗎？
恐怕，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一個答案。
就在這時，一道玄妙的聲音在齊原和神機副會主的心中響起。
「若是可以，儘可能晚些踏入道主之境。」
只見在前方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個五色「巫」字。
它是一個符號，代表著諸天唯一。
在這個「巫」字上，齊原仿若看到了一個浩瀚的修煉體系。
巫士，大巫。
「見過巫道道主！」神機副會主連忙施禮，態度極其謙卑。
眼前這個「巫」字，代表著巫道道主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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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存在，是修行路的終極存在，也是諸天宇宙，最至高的存在。
「見過道主。」齊原也稍稍正經起來。
便見這「巫」字傳來無悲無喜之音。
「諸位道主創建萬變學會，便是求變，尋求一絲變數。
你若踏入第五層，變數便不復存在。」
固定不變的世間，循環的時空，多一絲變數，就有打破循環的希望。
只是，在道主的道統內，或許有小變數，但改變不了任何大局。
修行路的終點是陽神第五層，循環不變。
所以，所有的道主幾乎都認為，陽神第五層之上，是變數。
故而萬變學會創建。
「陽神第五層太難了，我還差得遠呢。」齊原認真回答。
他現在僅僅是一個陰神修士。
「你需要什麼？」巫道道主簡單直接，亦沒有廢話。
「我需要功法，越多越好。」齊原期待看著那一個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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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巫」字飄落，似一片樹葉落在齊原的手中。
巫道道主的聲音也戛然而止，似乎消失不見。
齊原接過「巫」字，眼中帶著詫異神色：「這巫道道主這麼大方，唉，我的那些白月光們，若是有巫道道主那般大方，何至於混得那麼慘？」
「巫」字之中，蘊含著巫道道主真經百卷，至於其他巫道功法，數不勝數。
這麼多功法，比齊原從出生到現在遇到的功法都多。
若是還需要寧萄以及金絲雀凝結恆星金丹，這麼多功法，估計能夠凝個不知多少億。
「他就不怕我參悟了所有的巫道功法，把他給吞了？」齊原呢喃細語。
神機副會主嘴角抽搐，只覺得齊原膽大包天。
「這世間，還未曾有過道主戰死的事發生。」
巫道以巫道道主為至高，後來者即便參悟所有巫道之法，依舊無法超越巫道道主。
在巫道，祂是至高，是唯一永恆存在。
聽到這，齊原想起了仙界那位道主。
「可有道主身隕？」他問道。
在萬變學會中，齊原也算看了不少書，未曾看到有關這種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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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南柯宇宙的道主，消失不見，成為萬古之謎。
有小道消息，這位道主選擇了圓寂。」
「是麼？」齊原亦思索。
……
結束了與神機副會主的談話，齊原只身前往了最後的幾處機緣之地。
白玄宮主逃竄，黑玄宮主身隕，他幾乎沒有遇到阻攔，就進入了機緣之地。
他的真靈愈發純粹如一，實力也在瘋狂提升。
「現在的我……有多強？」
齊原呢喃。
他感覺自身實力膨脹地厲害。
如今遇到黑天，恐怕，他亦能輕鬆把黑天打服。
「這種實力，距離道主有多遙遠？」
齊原自語，旋即搖頭。
他未曾和道主交手，也不知道主到底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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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三十六處機緣之地皆已走完。」
齊原想到了宇宙靈海中的那一漂流瓶。
等他走遍三十六處機緣之地，可以得到一位神秘大能的傳承。
對於那位神秘大能，齊原很好奇。
畢竟，這三十六處機緣之地，在如今的齊原看來，代表著三十六尊陽神第四層第二階段的存在。
即便是現在的齊原，也僅僅執掌萬殊之門這一異寶。
而那神秘存在卻能夠締造出三十六處機緣之地，而且……屬性都很類似。
這也就意味著，這三十六處機緣之地所代表的陽神第四層，都很相似。
這種相似，好似神木宇宙里的齊原和黑天。
這讓齊原不得不驚訝。
這個手段，很恐怖，很嚇人。
齊原的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在宇宙靈海中。
這一次的宇宙靈海，格外寂靜。
流淌的火液之中，有魚的虛影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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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影背對著齊原，好似在垂釣一般。
「你來了。」
虛影開口，聲音沒有「焦距」，不知是對誰所說。
【南柯道主虛影。】
齊原的眼睛，也得到這一條訊息。
果然，符合字越少，事越大的慣例。
眼前的虛影，赫然是道主虛影！
關於南柯道主，齊原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龍龜上尊的弟子紅運，來自於南柯宇宙。
「我來了。」齊原回答。
就在這時，只見在宇宙靈海的深處，又有幾葉扁舟緩緩駛出。
在這些扁舟上，皆載著一道虛影，又或者一道。
「你來了。」
「你來了。」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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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原的眼神微微一愣。
因為，他眼睛看到的信息……很誇張。
【虛道道主虛影。】
【重元道道主虛影。】
……
【仙道道主虛影。】
加上南柯宇宙的道主虛影，赫然有十位道主虛影！
其中，還有仙道道主虛影。
這也就意味著，足足十位道主！
要知道，寰宇虛境勾連著上萬個宇宙。
但是，萬變學會背後的道主，也僅僅是個位數罷了。
結果，在這裡，他一次性看到了十位道主虛影，如何不驚？
更重要的是，這十位道主……疑似皆隕落。
否則，他也不會看到這些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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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原說到這，微微驚異。
這十位道主，赫然是同一人。
十位道主轉過身，面萬相，看向齊原，緩緩說道：「陽神第五層已是終點，走到了極致，吾一生所求，便是突破陽神第五層的界限，踏入陽神第六層，或是陽神之上。」
齊原看著這位恐怖存在，認真聽著。
「吾天資卓越，年十六，便可一拳爆星，稱一句天神不為過。
僅僅三十萬載，便開天創世，踏入陽神第三層。
在這一層，吾枯坐十萬紀元，最終……踏入陽神第五層。」
道主聲音頗為唏噓。
齊原仿佛看到了一個絕世天才，對修行路的絕望。
十萬紀元踏入道主之境，並不是他花費了這麼多時間，而是他不願。
是修行路禁錮了他。
「可惜，一成陽五，終成循環。」
道主幽幽一嘆。
循環，對於不同的道主而言，有著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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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全知全能能夠另類，那麼也必然存在真正的全知全能。
「變數……出現了。」
道主的聲音中，迸發出希望的目光。
「一個小傢伙進入了重元宇宙，我觀察了他十億年，看著他隕落。
我……得到了他的體質，幻夢原體！」
「幻夢原體？」齊原詫異問道。
「那個小傢伙，很特殊，一出生就是陰神。
他的記憶，吾亦得到了一部分，吾看到了希望。」
聽到這，齊原不由得想起祖地里的遺蹟。
亦有種族出生就是陰神，沒有大尊便是營養不良，得喝營養液。
「世間有最強的十大體質，有傳聞，這十大體質，得其一，可突破陽神第五層，打破循環。」
「可惜，我得到的幻夢原體，終究僅僅是虛假的幻夢原體。」
道主感嘆。
真正的幻夢原體，怎可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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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是相似的幻夢原體，吾依舊……獲益匪淺。」
「吾在夢中，開創南柯宇宙、仙界以及流星宇宙等上萬宇宙。
在這些宇宙中，我分別九次踏入道主之境，三十六次踏入陽神第四層。」
提到這，道主臉上帶著得意神色，但更多的還是絕望。
十次成為道主，三十六次踏入陽神第四層。
這幻夢原體，確實恐怖如斯。
因為，踏入陽神第四層，便意味著真靈寂滅。
但幻夢原體，創造虛幻世界，或者說夢境世界，繼而繼續開闢新道。
「可惜，即便如此……吾依舊失敗了。」
「吾已是最強之道主，十道集於身，依舊無法突破進入陽神第六層，或是陽神之上。」
道主聲音蕭瑟而又絕望。
「最終，吾選擇了另一條路，由……強者斬斷未來，或許……這可打破循環。」
道主繼續說道。
後來，絕望而又強大的祂，選擇了圓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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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吾無法看到未來的路。」
「後來者，你……可否代我看一看陽神之上的風景。」
齊原聽到這，思緒頗為平靜，有些感嘆：「好。」
他也想看一看，陽神第六層，或者陽神之上的風景。
不過，他覺得很難。
因為，他現在才陰神。
而如今，玉簡之中，新的遊戲加載越來越慢。
不知道下一次遊戲會在什麼時候。
「吾給你的饋贈是……幻夢原體。」這時，道主開口，聲音莫名，「吾能夠成為十道之主，三十六次踏入陽神第四層，皆因為這種體質，以及，吾微弱不堪的天賦與努力。」
聲音中，似乎夾雜著無奈和不甘。
仿若，有種「血脈論」。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根本不相信什麼體質，什麼血脈，什麼天賦。
自身才是最強的。
可是，這位道主努力了這麼久，卻不如一個體質帶來的力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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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希望，你能夠成就真正的幻夢原體。」
道主說完。
船上的十道虛影，都在這一刻看向齊原。
十道目光，或是期待，或是絕望，或是無悲無喜，皆集於齊原一身。
在那一剎那，十道虛影消失不見。
好似未曾出現過一般。
而這時，齊原赫然發現，他的體質發生了改變。
「所以說……我現在有了幻夢原體？」
「虛假的幻夢原體？」
當然，這種體質，並不是純粹的幻夢原體，而是縮減版，模仿版。
「幻夢原體……和吞噬原體什麼關係？」
齊原思索。
他想起來無食聖母，無食聖母身具兩種強大原體。
後來，無食聖母把吞噬原體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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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凡心界時，若是沒有吞噬原體，即便是大忘心經，集所有神嬰，他可能也無法戰勝那兩位陽神。
「所以說……仙界，以及南柯宇宙，都是道主使用幻夢原體所創造的夢境宇宙？」
齊原思索。
這一刻，他明白了許多。
這些宇宙，乃是虛幻。
當然，到了他們這種境界，虛幻和真實並不重要。
虛幻中的生靈，也是生靈。
夢境生物也是生物。
唯一的差距就是……
「怪不得仙界的生靈不能離開前往其他世界。
仙界的道主已隕，若是生靈去了其他世界，發現真實，豈不是很容易便隕落。」
「而且，這些世界本就是由道主所創，存在於道主的夢境之中。」
「道主已隕，夢安在？」
「一旦讓這些生靈意識到這些，恐怕這些宇宙，頃刻間崩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