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貓老闆上黑車了
蘭奇西格麗德和薇奧萊特聊了許久後，便將大灰貓留在了薇奧萊特的病房裡，然後離開埃爾賽雅聖域愈療中心的大花園，前往了薇奧萊特告知他們兩個忘塵星所可能存在的位置。
「忘塵星的意思，按照我對古賽羅斯文的理解應該是再體驗一次或許就會不留遺憾，放下前塵，走向未來。不過對於放不下的人，用了忘塵星可能只會變得更執著，而對於已經放下的人，忘塵星用不用其實都無所謂。」
蘭奇和西格麗德繞過修道院東側的迴廊，拾級而下，眼前豁然開朗。他和西格麗德聊著，朝修道院的東側步行而去。
儘管忘塵星可能被埋藏的地點是薇奧萊特根據曾經海辛托斯很久以前在聖克瑞修道院探索經歷所推斷出的結論，但他們相信薇奧萊特的猜測不會有多少偏差，畢竟薇奧萊特本就是聖克瑞堤修道院的校長和大祭司，從小就比誰都熟悉這座大修道院。
一望無際的湖泊靜靜地躺在古建築的環抱之中。「這裡好像是修道院的萬年積雪湖。」
蘭奇來修道院這麼久的時間，僅曾遠遠路過此處，還未真正來到湖邊看過。它源自上古時代的冰川融水，從未被凜冬的寒風封凍。
湖水澄澈如鏡，倒映著天空黃昏的顏色，從近岸的淺金到遠處的深邃碧綠，形似晶瑩剔透的綠松石。「還真漂亮，比你的普羅托斯皇家魔法學院的湖還要壯觀許多。」
西格麗德和蘭奇沿湖邊的寬廣道路走著。
湖的南岸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植株覆蓋的地面在夕陽下泛起柔和的光。
三五棵蒼翠的雲杉嘉立在湖岸，枝椏上時而有飛鳥停留，再往前幾步，連綿的天然石碑佇立在那裡。
「薇奧萊特猜忘塵星就在這湖底，因為那天她看到海辛托斯離開時的頭髮都是濕的，似乎下過水，而修道院裡深到需要海辛托斯親自潛水的大概就只有這座湖泊了。」
蘭奇和西格麗德立在岸邊的巨石旁，望著平靜的湖面。連他們也不好探測這座蘊含著魔力的湖泊到底有多深。
「其實潛下去貿然打撈星星挺危險的，一方面魔力會被干擾，而且若是在水下誤觸到忘塵星，可能會陷入幻境然後溺水。」西格麗德托著下巴分析，
「不過沒有關係，你的主教大人有辦法。」
她輕敲響指，銀色的光華在草坪上綻放，隨之一道銀色的人偶出現在了他們眼前。人偶通體流淌著奇異的銀輝，如同披著一襲星光織就的薄紗。
「誒，這是當初留在我身邊保護我的銀光人偶。」蘭奇認出了這個魔偶。
雖然這道通體由銀光凝聚而成的人形魔偶沒有面容，但和西格麗德一模一樣的身姿散發著極度強大的威壓。
先前他們在普羅托斯帝國北邊境的班德拉城遭遇阿斯克桑時，西格麗德去應戰阿斯克桑，就留下了這樣一個召喚物留在蘭奇身邊保護他。
【念氣魔偶】 【類別：召喚卡】 【品級：粉色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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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獲得本體80%的基本屬性。】
【備註：想要操控好這個人偶，需要手法，天賦努力與汗水。】
許久沒有見到它了，曾經蘭奇沒能鑑定出它的屬性，如今終於將其看清。
按理說這個人偶在八階神聖里算是很廢，因為召喚出的人偶無法複製本體的法術和武技，像骸骨卿的分身雖然屬性複製得很低，但能夠擁有本體的所有法術。
不過對於西格麗德來說，這個人偶反而是最合適的召喚物。
唯一的缺點就是召喚卡本身的法力消耗是法術卡，裝備卡，召喚卡這三種類型中最高的，且召喚物出來了就得持續消耗，西格麗德本就不算太充裕的法力，在高壓情況下可能用來給自己施展增幅和治癒法術，都比召喚出人偶分身更為划算。
銀光人偶在西格麗德二人面前站定，微微躬身行禮。
「幫我去水下尋找一番深色的隕鐵，到了夜晚它會發光，而且會有幻屬性的魔力波動，另外記得不要破壞湖裡的生態環境，動靜要小一些。」
西格麗德指令道。
「好的，主教大人。」
銀光人偶的聲音雖然機械飄渺，卻鏗鏘有力，朝著湖心走去，瞬間沒入水中。波光陣陣，水面很快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寂靜無聲。
「我們接下來等著就可以了？要是我的大愛詩人也有這麼聽話就好了。」蘭奇和西格麗德對視。
「是的，去那邊的長椅上坐一會兒吧。」西格麗德指了指他們身後的石質長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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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芙啊，她的效果影響不到我，最多也就踹我兩腳。」
蘭奇笑著和西格麗德走去，兩人在長椅上一起坐下，悠閒地靠著椅背望著夕陽。「望望天色也挺好。」
湖面倒映著金黃的晚霞，與天空連成一片。
暮色四合，光線越發黯淡，只有天邊的一抹餘暉還在支撐。湖心深處亮起了一簇微光。
起初只是星星點點，漸漸地越來越多，如繁星初現螢火閃爍。
無數銀色光點在湖底匯聚，流動，旋轉，最後交織成一張大網，在幽深的湖底鋪陳開來。「看來念氣魔偶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
西格麗德確信這銀光是念氣魔偶在水下工作起來時的狀態
「反正也不急，傳說里忘塵星要在夜幕徹底升起後，星光的凝視下才會散發出幻境。」蘭奇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再沒有了工作時的感覺。
「和我一起待在這浪費時間不覺得無聊嗎？」西格麗德側過頭問道。
原本今天下午應該是他們的約會活動，現在變成了陪她在這裡打發時間看天色。
先前在赫爾羅姆約會時，他們幾乎在赫爾羅姆四處玩了一整天，幾乎沒有像現在這般過於餘裕地閒等著時間流逝。「如果這也叫浪費時間的話，那浪費一輩子似乎也很不錯。」
蘭奇只感覺到了工作結束後的悠哉，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平時沒有的慵懶。「哎呀，聖子，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西格麗德掩面輕笑，歪過身子用肩膀稍稍碰他。
「咱們好像在普羅托斯帝國的列車上，也總是聊個不停，那時候明明我們都還不太熟，意外地就是說話很投機。」蘭奇回憶著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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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你們在說我嗎？」
身後的遠處響起了熟悉的稚嫩聲，兩人都往椅背後回過頭。只見一隻黑色的小貓已漂浮著朝他們倆不疾不徐地飛來。
今天他們離開薇奧萊特病房時，還順便用通訊魔法聯繫了貓老闆，叫它回修道院的湖邊一趟。「你們把我叫回來幹什麼呀喵。」
貓老闆浮在石椅的兩人周身，問他們。
它本來在聖克瑞修道院外和安塔納斯她們玩得可開心了，忽然被西格麗德一個通訊叫了回來。結果發現兩個人就坐在湖邊的椅子上閒聊，甚至似乎還提到了它。
「帶你玩個好玩的東西。」
西格麗德一把將貓老闆摟住，對小黑貓講道。
當初的普羅托斯北邊境探險可是他們倆還有貓老闆，既然要故地重遊，那可不能少了貓老闆。「喵？有多好玩？」
貓老闆不知在修道院裡還有什麼它所不知道的好玩的東西。
儘管回想起北大陸的蘭貓歷險記，它覺得蘭奇和西格麗德湊到一起之後，每天都會玩些很危險的東西，而它最小命不保的一段時間就是跟著這倆人在普羅托斯帝國到處跑。
但現在聖克瑞修道院裡很安全，它姑且不怕倆人騙它玩些刺激的項目。「很好很好玩。」
「那我們現在去哪喵？」「就在這等著就行。」「等在這喵？」 「沒錯。」
最後一絲暖紅的霞光消散於天際，夜幕籠罩了整個聖克瑞修道院。皎潔的圓月悄然爬上夜空，與漫天繁星一同，將清冷的銀輝酒向大地。
平滑如鏡的湖面倒映著夜空中皎潔的月華，粼《波光與天上星河不斷輝映。銀光愈發明亮，整個湖面都被映照得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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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奇和西格麗德的臉龐被照得雪亮，眼中綻放出驚喜的光彩。
只見光柱中心，一個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上遊動，所過之處，湖水沸騰般翻滾起銀白的泡沫。「是銀光人偶喵。」
貓老闆忽然望向了破水而出的召喚物。
這個念氣魔偶當初在最危險的時刻給了它和蘭奇不小的安全感，它對這人偶記憶猶新。銀光人偶渾身上下閃耀的光芒漸漸黯淡，最後化作點點星塵，消散在晚風中。
只余它手中緊緊攥著一個深藍色的礦石，如隕星般表面布滿溝壑，稜角鋒利，但縫隙間散發著幽幽的藍色微光。「有沒有覺得它和影世界的虛空之門有點相像？」
西格麗德觀察著礦石的模樣，問蘭奇和貓老闆。
「可能它的原理和影世界還有人工影世界略微有點相似，畢竟都是幻境，而且是過往的幻境。」蘭奇評價道。
人偶將隕石呈遞到二人眼前。
貓老闆輕輕探出爪子碰了下礦石，只覺一股寒氣從爪心傳來，激得它渾身一顫。「你們剛才等在這裡就是為了找這塊石頭喵？它能玩嗎？」
貓老闆也沒探查出這塊石頭有何特殊，除了很冰涼。
「如果薇奧萊特說的沒錯的話，它應該就是忘塵星了。」
西格麗德先把貓老闆放在了腦袋上，然後接過念氣魔偶遞來那塊深藍色的隕鐵，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掌心。和薇奧萊特所描述得完全一模一樣。
她將其輕捏，外殼應聲破裂，內里的寶石表面光滑如緞，內里流轉著迷幻的星空光華。「蘭奇，把手給我。」
西格麗德似乎已經感覺到了星光下這塊寶石的魔力共鳴，就像當初中了溫柔鄉一樣，只不過忘塵星的幻境力量沒那麼強制除非放下身心，否則不一定會進入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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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長椅上的兩人微微閉眸，嘗試以身體中魔力的涌動，與石中沉睡的遠古力量產生共鳴。起初，什麼也沒有發生。
雖是雙目緊閉，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四周只余湖水輕柔的拍岸聲。
然而漸漸地，體內的魔力開始愈發平靜，奇異的失重感油然而生。意識的邊界變得模糊，現實世界飛速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耳畔響起低沉的轟鳴，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席捲著神經。
他們的記憶如潮水決堤，頃刻支離破碎，光怪陸離，漸漸地，圖像變得連貫而清晰。
恍惚中，現實的觸感越來越遠，直到他們選中記憶節點的那一刻，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靈魂近乎脫離了肉體。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又仿佛只是彈指一瞬間。
邊界的雪落下，即將覆蓋一切。
當他們再度睜開雙眼，眼前豁然開朗。
入目的卻是一片莽莽雪原，連綿起伏，一望無際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花鋪天蓋地而來，將視野模糊成一片純白。「這，這是哪裡喵？」
貓老闆的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渺小無助，它發現他們三個正坐在雪橇上高速行駛。
它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連忙鑽到蘭奇和西格麗德中間，這是它在這個陌生世界唯二的依靠。
貓老闆抬起頭，鉛灰色的天空低垂下來，與地平線連成一片，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而降，要將整個世界淹沒。
他們的雪橇行駛在雪原正中，在這一望無際的蒼茫雪野中顯得那麼渺小。細小的冰晶隨風而來，砸在皮膚上生疼，寒冷幾乎要凍結血液。
「貓老闆，你不覺得這裡很熟悉嗎？」
蘭奇嫻熟駕著雪橇，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儘是茫茫白雪以及遙遠盡頭那座初露頭角的城邦，再無半點人煙，連一棵樹木都看不見。
「喵？」
貓老闆四十五度抬起頭，開啟了思維宇宙。為何會突然來到這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要如何才能從冰天雪地中找到出路？
這究竟是現實，還是一場荒誕離奇的夢境，抑或是剛才那顆寶石帶來的幻象？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盤旋，卻再尋不到答案。
但是拋開這些疑惑，它回想著蘭奇問它的問題，以及望著那座愈發讓它感到熟悉的雪城城邦輪廓，它的心中逐漸有了一種可怕的猜測。
「我們，不會正在經歷一年前的北邊境魔境遭遇戰吧？」貓老闆聲音發抖地問道，想起了最恐怖的絕境。
「沒錯。」
西格麗德肯定地答道。「放我下車喵喵喵！」
貓老闆驚喊地豎起了尾巴。這不是去遊樂園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