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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二十歲去銀座

2024-12-20 23:12:17
  第378章 二十歲去銀座

  十月二十四日,周六。

  顧然打開窗簾,窗戶正對著床,是一整面的落地大窗。

  窗簾打開之後,透過乾淨透明的玻璃,映入眼帘的,先是讓人以為是森林的皇居綠地。

  綠地之外,就是高樓密集聳立的繁華東京。

  五星級酒店,選址也很重要,眼前的窗景絕對居功至偉。

  昨夜下了小雨的東京,今天格外晴朗。

  偶爾會看見幾束陽光直射大地,讓太陽像顆鑽石似,鑲嵌在空中。

  顧然躺在床上,望著窗外彷佛隨時會有怪獸、奧特曼降臨的景色,再次感受到自己已經來到異國他鄉這個事實,感慨萬千。

  然後,他又想起昨晚捉弄莊靜、嚴寒香的事情,不禁笑起來。

  攙扶兩人上樓時,其實他有一個更刺激的計劃——

  他打算假裝離開,偷偷躲在柜子里,趁著莊靜或者嚴寒香醒來後洗澡偷窺她們。

  結果最後放棄了。

  是自己都覺得這種行為變態?

  還是因為捉弄,偷窺癖好了些?

  顧然不清楚,就像奕晴不知道自己是誰一樣,永遠沒有答案的事情。

  「嗡~」

  手機凹陷在五星級酒店的床上,發出的震動聲都不一樣——昨晚他欣賞「偷拍」的照片,睡覺的時候,也捨不得把手機放太遠。

  拿起手機,解鎖之後,依然是那張照片。

  拍攝手法很一般,角度也平平無奇,但莊靜與嚴寒香同時躺在一張白色大床上,這張照片就能拿攝影最高級的獎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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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賞完照片,他才去看消息。

  就這一會兒,消息已經45不,49,50了。

  【踏平東京(10)】

  【何傾顏:都收拾好了沒有,準備出發!】

  【格格:報告,我剛醒!】

  【何傾顏:給你三分鐘】

  【格格:報告,我還想拉屎!】

  【何傾顏:給你四分鐘】

  【格格:報告,我還想用鹽泡澡】

  略過不看。


  反正最後何傾顏給了格格十五分鐘的時間。

  這當然是開玩笑,兩人只是因為興奮在胡說而已。

  十五分鐘怎麼夠?顧然敢保證,劉姿君還沒醒,短時間也不會醒。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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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顧然從床上坐起來。

  手機被搶了?

  下面又彈出一條消息。

  【劉姿君:(對鏡自拍——穿著襯衫、牛仔褲、拉著行李箱、比著剪刀手的劉姿君)】

  【劉姿君:我要買齊所有想要的原版遊戲、原版漫畫、原版動畫光碟!】

  【劉姿君:今天,我要踏平東京!】

  【謝惜雅:漢語的用法真多樣啊】

  【蘇晴:(表情包——美女撐著臉淡然微笑)】

  【陳珂:(表情包——蘇小晴興奮地原地轉圈,然後期待地盯著鏡頭)】

  只要和蘇晴關係好的人,基本都收藏了『蘇小晴系列』表情包。


  已經是可以上架賣錢級別的可愛。

  【顧然:舊遊無處不堪尋。無尋處,唯有少年心。】

  【何傾顏:大清早念什麼詩!】

  【顧然:我是提醒大家,今天要過得開心,等以後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再來東京,可能去的地方沒有變化,但已經不是二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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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表情包——爆笑)我們才十七歲哦!】

  【嚴寒香:大清早誰在說年齡?】

  【蘇晴:@顧然】

  【何傾顏:你居然比我還快!媽,是他!@顧然】

  【陳珂:嚴教授@顧然】

  【謝惜雅:@顧然】

  【格格:@顧然】

  【劉姿君:@顧然】

  【顧然撤回一條消息】

  【顧然:洗澡了,待會兒聊。】


  【格格:出現了,渣男語錄!】

  顧然沒拉窗簾,光著身子下了床,在浴缸里放水。

  放水的這段時間,他撒尿、刷牙、喝水。

  拿上東京牛乳,在進入浴缸之前,往裡加了些鹽塊,然後坐進去,一邊泡澡,一邊喝東京牛乳,一邊欣賞周末清晨的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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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個月的今天已經二十一歲,要記住今天,記住二十歲的夏天的每一天。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顧然敬了東京一杯東京牛乳。

  東京牛乳喝完,他也起身,擦乾身體,找到黑田堇給他買的衣服。

  胸口有東京塔的白T恤,牛仔外套,牛仔褲。

  穿上之後,站在鏡子前,顧然一撩劉海,蹙起了眉。

  怎麼有一種日本泡沫經濟時代帥哥的感覺?

  找到手機,正準備拍一張發群里,結果群里已經滿是關於衣服的吐槽。

  【蘇晴:謝謝堇姨給我配的包(表情包——開心)】


  她在說反話。

  作為男友,顧然身受其害,所以能一眼看出來,哪怕只是冰冷的文字。

  把聊天記錄往上翻,找到了她的自拍。

  蘇晴穿著短袖襯衫,襯衫下擺塞在牛仔褲里,牛仔褲上還有一條復古風的腰帶,挎著一個橙色的單肩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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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顧然一邊笑,一邊在群里發:哈哈哈。

  他也拍了一張發群里。

  【陳珂:挺般配的】

  【蘇晴:還挺帥】

  【顧然:哈哈,真的嗎?】

  【謝惜雅:今天想拍蘇醫生和顧醫生的情侶照】

  【顧然:平時我們一起穿白大褂的時候難道不配嗎?】

  【謝惜雅:配,但何醫生、陳醫生和你也配】

  【何傾顏:冒冷汗了吧@顧然】

  【顧然:我再去洗個澡,待會兒聊】


  【格格:渣男語錄又出現啦!】

  磨蹭許久,眾人終於在九點在酒店的休息區集合。

  黑田堇欣賞他們的穿著,心滿意足。

  「都很好看。」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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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靜、嚴寒香打量著顧然。

  她們對日本風格不太了解,不過眼前的顧然,確實有老時代英俊少年的風格。

  「我算什麼,你們才好看。」顧然說。

  他真心這麼認為。

  化身昭和美女大學生的蘇晴不談,何傾顏露肩黑裙,腰部收束,黑色挽在腦後,劉海略顯潦草,肌膚雪白,冷艷迷人;

  嚴寒香也一身黑裙,不過是掛脖無袖的,胸口有玫瑰花蕾絲,披著黑色披肩。

  她與何傾顏走在一起,像是美艷的貴族母女。

  這時候,人們反而不會把嚴寒香當成姐姐,以她表現出來的從容和氣質,基於『貴族太太年輕是應該的』邏輯,人們會猜測她應該是母親,就算她外表非常年輕。

  陳珂一身白裙,輕輕扭身時,裙擺便像鮮花緩緩綻放,讓人心跳加速。

  謝惜雅穿著天青色兜帽衛衣,天藍色修身牛仔褲,手裡拿著精緻的黑色相機,又黑又直的頭髮披散後面,眼睛漂亮如寶石一般。


  有點可愛,有點幹練,有點瀟灑。

  日本認為好女孩是寶石,謝惜雅毫無疑問是最上等的寶石。

  格格、劉姿君也不錯。

  至於莊靜,那是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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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雪為肌,明珠為唇。

  冰清玉潔的容顏,不被年齡左右,反而在時光中,從聖潔美麗的仙女,變成沉穩優雅的驚艷天女。

  氣質與容顏融合出一種超凡脫俗的雅態,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微笑,舉手投足,都展現無法言喻的高雅與美麗。

  她的存在,詮釋著超越時間的美麗,青花瓷般讓人心生敬仰與愛慕。

  像是一副定格的美人畫卷。

  「有畫難描雅態,無花可比芳容。」顧然感嘆。

  「在說我嗎?」何傾顏眨眨眼道。

  「啊?」顧然一臉嫌棄。

  「在說我嗎?」格格也湊熱鬧。

  「一邊去。」


  「在說我嗎?」蘇晴問。

  「嗯,是的,在說你媽媽。」

  「打死他!」格格興奮地揮舞小拳頭。

  「蘇醫生,揪住顧醫生的耳朵,我有預感,現在能拍出好照片。」謝惜雅舉起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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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然話音未落,耳朵被蘇晴揪住。

  不管是一開始蘇晴的泄憤,中間她的好笑,還是最後的心疼,都非常上鏡。

  眾人胡鬧著離開酒店,走上東京街頭。

  按照嚴寒香的計劃,今天要在銀座走上一整天。

  二次元的天堂自然在秋葉原,不過在銀座,也能找到格格、劉姿君想要的東西。

  蔦屋書店、博品館之類,裡面也有手辦。

  「去銀座步行大概半個小時,走走?」黑田堇說。

  「好。」莊靜笑著點頭。

  「啊~」劉姿君不太情願。

  「我替你拿。」顧然伸手去拿箱子。


  「算啦。」劉姿君說,「我這是可騎行的。」

  她騎上行李箱。

  那你啊啥啊?顧然很不解。

  秋高氣爽十月,儘管日本與中國一衣帶水,但也有其自己的風格,在這樣的天氣,在這樣的城市無所事事的散步,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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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醫生,請挽著顧醫生的手。」謝惜雅說。

  蘇晴挽住顧然的手。

  眾人都笑起來,既好玩,又好看。

  「真的很有氛圍感。」陳珂也拿出手機拍。

  路人頻頻回首,尤其是一些年紀大的,都露出懷念、出神的表情。

  「是在拍寫真嗎?」

  「可能是衣服的宣傳圖。」

  年輕人則議論著。

  「都在看。」格格說,「不過蘇醫生確實很漂亮。」

  「顧醫生確實很帥。」劉姿君悄悄說,「格格醬,這件事我只對你說哦,剛才顧醫生伸手幫我拿行李箱的時候,我有點心動」


  「母豬!」

  「你聽我說完!為了不讓自己心動,我才下意識拒絕他的!」

  「說完了?」

  「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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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氣了!」

  過馬路時,謝惜雅率先跑出去幾步,回頭拍眾人過馬路。

  蘇晴挽著顧然的手、一身黑的嚴寒香與何傾顏、嬉笑怒罵的格格與劉姿君,閒談暢聊的莊靜與黑田堇,像是一副群像劇。

  「等一下。」顧然忽然說。

  「嗯?」蘇晴不解。

  顧然拿出手機,拍下在東京街頭拍照的寶石少女。

  「嘖嘖。」何傾顏點評,語氣是看熱鬧。

  陳珂微笑不語,覺得顧然很貼心。

  「看到了嗎?都是渣男行為。」格格對劉姿君說,「你放棄幻想吧。」

  顧然對蘇晴的解釋是:「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蘇晴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笑著更用力地挽住他的手。

  繼續往前走時,顧然開始翻舊帳。

  「以前我給你們拍照,你們就沒想到給我拍照。」他說。

  「你喜歡拍照是你的自由,如果強迫我們拍,就像不結婚的認為所有人都不該結婚,想結婚的認為不結婚的人是神經病一樣,都是邪教,明白嗎?」蘇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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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回合是顧然輸了。

  「還有——」蘇晴拿出手機,用前置攝像頭對準兩人,「我拍了很多這樣的自拍。」

  「yeah~」顧然湊到鏡頭前比剪刀手。

  「這樣好,顯得你臉大,我臉小。」

  「你還要小啊,不能再小了。」

  「是在說胸嗎?」何傾顏也湊到鏡頭前,整理自己雖然但絕美的劉海。

  蘇晴也不介意,把手機拿遠一點,三人一起拍。

  隨便拍了幾張後,她又招呼道:「珂珂,來,二組合照。」

  陳珂靠過來的時候,蘇晴把手機遞給顧然:「你來,我手累了。」

  「也不夠長。」顧然點評。


  求生欲讓他接著往下說:「就像和高個子一起撐傘。」

  「是,你高。」蘇晴沒好氣地笑罵。

  就這麼走走拍拍,聊聊天,劉姿君竟然也覺得有意思——前提是,她與格格聊的是要買什麼手辦,而且還是騎在行李箱上的。

  偶爾遇見的警察會盯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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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邊一塊照片,對顧然來說都值得一拍。

  他仰著頭拍招牌的時候,謝惜雅拍他。

  「看這張。」謝惜雅對蘇晴、陳珂、何傾顏說,「喉結很明顯。」

  「怎麼看都很帥。」何傾顏一副自己審美得到肯定的滿足。

  「從下往上看就丑了。」蘇晴說。

  她就是那種『別人說她母校不錯的時候,她立馬說自己母校哪裡不好』的人。

  「是嗎?」陳珂好奇。

  「等等,從下往上看?你在他下面幹啥?」何傾顏更好奇。

  「別發情。」蘇晴冷眼瞅她。

  「是你先的吧?」何傾顏笑起來,摟住她,「快交代,你在他下面做什麼?他把你按在床上?還是把你頭按下去?」

  蘇晴嫌髒似的要拉開她的手。

  「不說我不放。」

  「放開!」

  「就不放。」

  莊靜看著他們,又抬起頭,望向蔚藍的天空。

  對著天空長長地舒了口氣,她焦慮的心情好了些。

  ————

  《私人日記》:十月二十四日,周六,日本東京

  從酒店走路去銀座,三十分鐘的路程,我覺得是一個舒適的散步時間。

  到了銀座,我才想起來,一路上我竟然沒有偷窺。

  我真的好了?

  我要不要和靜姨、香姨、蘇晴她們說呢?

  不過,我沒有刪除昨晚那張床照,是否證明我心裡還有齷齪之處沒有打掃乾淨?

  以防萬一,再偷窺一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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