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死人就應該有死人的樣子
沉寂吞噬了血腥和死亡，當獨眸睜開的剎那，漠然的目光凝視著整個真央刑場。
所有的一切，於此刻凝固。
細碎的黑影於其深邃的身軀之上蔓延開來，無數道好似樹枝狀的分支，落在如月明的四周，仿佛眾星拱月一般，將其簇擁在中心。
從未見過的詭異一幕，讓他一時間也有些不敢輕舉妄動。
空氣中的靈子逐漸浮現固化，凝聚在供桌的前方，形成一道纖細消瘦的人影。
見狀，痣城雙也微微瞪大了眼睛，平靜的神色被瞬間打破。
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顫抖地想要去觸摸那道身影。
可當那道人影的形態和面孔清晰的剎那，痣城雙也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不是姐姐？！
一張陌生中帶著一絲熟悉的面孔，貌似在哪裡見過一樣。
隨著如墨般的黑影不斷蔓延，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身軀於靈子的凝聚下，好似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
冷汗從如月明的額頭滑落。
他大概明白是怎麼個事了。
因為靈壓釋放過多的緣故，祭祀換來了太多的獨目大神的回應。
然後。
刑場中滯留的死者靈子，全部被「復活」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前不久痣城雙也剛說過，他全家幾乎都死在了這座刑場中。
人影們逐漸清晰，氣息越發沉重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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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是死了嗎？」
「那個穿白色羽織的傢伙好臭屁的樣子。」
「我的身體怎麼有點模糊……」
隨著無數疑惑詢問迴蕩，涌動在刑場中的黑影便沸騰起來，仿佛要將一切都淹沒一樣。
「如月明，到底發生了什麼？」
痣城雙也緊皺眉頭，頓感事情的變化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眼前這些虛幻的存在，居然都是他曾經的「家人」。
三百多道身影的聚集，竟讓這龐大深邃的坑洞都顯得擁擠了起來。
這算什麼？
痣城家開大會？！
痣城雙也對曾經的家人半點留戀都沒有，充滿著銅臭味的腐朽家族，完全將祖先的榮譽拋之腦後，因而引來了滅族之禍。
可以說，痣城家的滅絕，和這些人脫不了干係。
也正是因為這群人的存在，給他帶來數十年都無法完全接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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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明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左手邊的那個中年地中海，應該就是伱爹。」
痣城雙也面色不虞，血壓飆升。
雖然對這小子的不靠譜程度已經有所了解，但真的接觸起來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心裡破防。
那個叫藍染的，也算是少年天才了。
居然能和這小子安然無恙相處如此之久，而且還沒有動手砍死他。
令人欽佩。
「唔，不喜歡爸爸嗎？」
如月明伸手一指，「那就是更喜歡媽媽一點了，左後方三米的位置，不用謝！」
藍染在一旁小聲提醒道：「少說兩句吧，不然今晚還要給你收屍。」
察覺到痣城雙也那殺人般的目光，如月明訕笑一聲，果斷選擇了從心。
面對這種隊長級別的狠人。
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誰知道這玩意兒會不會跟卯之花烈一樣，也是個殺胚呢？
痣城雙也目光流轉，於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上掃過，尋找著他最在意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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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露柘榴。
然後，貴族們的懺悔時刻降臨。
極致的痛苦覆蓋在看台之上，痣城雙也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殘忍的方式，將那群高高在上的貴族們屠戮殆盡。
內臟的腥臭味和血腥味瀰漫刑場，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
相較於死在行刑用虛口中的痣城家的成員，這些貴族的痛苦要遠甚數倍，乃至數十上百倍。
可復仇後的痣城雙也並沒有得到心靈上的救贖。
相反，他的內心前所未有的空虛，失去了珍視的一切，只有茫然地不斷向前走，走在沒有盡頭的道路上。
在後來的日子裡，他暫時想通，決定以姐姐臨死前的話為人生目標，成為擁有強大力量的死神。
數十年後，他成為了八代劍八。
痣城雙也以死神的行為準則嚴格地要求著自己，完美地執行著姐姐最後的遺言。
「西北方向，牆壁上的監牢內。」
就在痣城雙也尋找之際，一直沉默的藍染突然開口提醒道。
話音剛落，眼前的痣城雙也頓時化作無數的白色光點瞬間破碎，直接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觀察力這麼敏銳的嗎，惣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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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藍染搖頭，糾正道：「我沒有發現她的蹤跡，而是猜到她應該在那裡。」
「整個刑場中只有那一處監牢。」
「通過痣城雙也之前講的故事，在痣城家族人被行刑的時候，他就被關在監牢中，目睹親人一個個死去。」
「如果他的姐姐真的像故事中那般在意他的話，必定會出現在監牢中。」
聽罷，如月明嘶了口冷氣。
惣右介這小子的腦子還是好使啊。
臨危不亂，冷靜思考，思維敏捷。
這樣的人，無論做什麼，都能夠成就一番事業啊。
跟尸魂界的那些酒囊飯袋比起來，藍染直接就是一個全方位碾壓。
有此好友，何愁大事不成？
就在如月明琢磨做些什麼大事好的時候，「復活」的人群中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真是該死啊，那個痣城家的小鬼居然敢如此對我！」
「果然，刑罰還是太輕了些。」
「沒能將那個小鬼折磨到死，屬實是我們的紕漏了。」
「話說，我們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和這些賤民混在一起？」
「死神們呢，那些蠢貨在哪裡？！」
不堪入目的咒罵混合著怒斥聲，在擁擠的刑場中不斷地響起。
就在這群「復活」的貴族們肆意宣洩著生前殘留的恐懼和憤怒時，一道身影突然推開兩側的虛幻的身影，出現在了面前。
如月明望著這群醜惡的面孔，內心莫名生出難掩的厭惡之意。
他微微眯起雙眼，靈壓驅動，身後龐大的黑影涌動爆發，好似潮水一般籠罩覆蓋了前方的一切。
既然已經死了，那就徹底地銷聲匿跡吧。
願獨目大神永遠地保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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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