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鬼蜮
蒼老的聲音再次傳出，這一次卻比剛才更近了一點，眾人朝著那個方向望去。
只看見門衛保安處，一個穿著老舊保安制服的老者，提著那種裝一號電池的鍍銀手電筒，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
看到是個老頭之後，黃毛鬆了口氣，咧了咧嘴角道：
「沒想到這學校廢棄這麼久了，還有人僱傭保安呢，先問問他怎麼回事。」
說完，黃毛就沖著老頭招了招手道：
「你過來，問你點事兒。」
可是，那老者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一樣，繼續步履蹣跚地朝著這邊走來，嘴裡依然嘟囔著：
「你們，去上課啊~」
黃毛眉頭皺起，剛想說話，整個人卻好像被冰封了一樣僵立在原地。
那老者，明明剛才距離他們足有百米，手電筒燈光閃滅之間，竟然像瞬移一樣，出現在了他們四五十米外的位置，眾人也終於看清楚了他的容貌。
眼窩深陷，兩顆眼珠猩紅，耷拉在眼眶裡，好像隨時會掉出來一樣。
樹皮一樣的臉皮上，布滿了屍斑和死氣，隨著他的步伐，兜里的錢掉落出來，竟是一張張面值十萬的冥幣！
「上課啊~」
隨著老人再次出聲，他整個人已經距離眾人不到十米，腐爛的屍臭瞬間席捲眾人的鼻端。
「我的媽呀！」
那黃毛反應最快，瞬間扒拉開身後的幾人，瘋狂地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跑了過去。
其他人也是汗毛炸起，拔腿就跑，林默雖然平時見了很多鬼，但此時也有些膽寒。
他跟在眾人身後，小胖子楊銘好像嚇傻了一樣，呆立在那裡，被林默猛然推了一把，才扔下手裡的桃木劍，哇哇怪叫著朝著教學樓跑去。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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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教學樓後，黃毛一馬當先，朝著右側飛奔而去，林默本來也想跟著大部隊，但正當他準備轉向的時候，突然感覺手掌一陣冰涼。
就好像，有隻小手握住了自己一樣，但當他仔細看去，身邊根本就沒有人！
一股畏懼的情緒，似乎從自己懷裡的古書里傳遞到他的腦海。
陳芮涵？！她在建議自己不要去右邊？
林默只是遲疑了半晌，黃毛已經帶著另外四個人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里，這走廊漆黑如墨，好像連光線都被吞沒了一樣。
林默心中產生了一股輕微的畏懼，一個轉身朝著左邊跑去。
.................................
「隊長，出問題了，你趕緊出來看一眼。」
鈴蘭中學外，趙子墨坐在舒適的中型客車上，吹著空調喝著飲料，聽到這句話之後，皺著眉走了出來。
「他們剛進去，那些怨念都還沒出來呢，這麼快就有節目了？」
負責匯報的男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指著空蕩蕩的校園操場道：
「他們，突然之間消失了.......」
什麼？！
趙子墨愣住了，隨即快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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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墨臉上隨意的笑容消失，快步下車走到另外一輛監控車上。
匯報男子苦笑道：
「我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不見了，監控......信號失靈了。」
不用他說，趙子墨也已經看見了屏幕上一排排的雪花點，他嘴唇翕動，剛想下達另外一個指令，身側就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熱成像儀顯示，裡面沒有人.......」
趙子墨回過頭，看著搭檔秦月瑩那凝重的表情，兩人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語。
良久，趙子墨才抓了抓頭髮，滿臉的不可置信道：
「他們進到鬼蜮里了，但這不可能啊，九年前，鈴蘭中學的厲鬼就已經被消滅，剩下的一些怨念和陰靈，也是組織為了選拔新人，故意留下的。」
「再說即便是厲鬼，也不可能形成鬼蜮啊。」
秦月瑩拿出一份泛黃的檔案，緩緩道：
「我已經向上級申請瀏覽秘密檔案，其實鈴蘭中學，在十九年前，也爆發過一次靈異事件，並且形成了鬼蜮。」
「只是後來那隻鬼突然消失，鬼蜮也進入了休眠狀態，後來觀察了五年後，發現未再出現惡鬼傷人事件，才恢復重建。」
趙子墨抬起頭，凝重地看著秦月瑩的眼睛道：
「所以，要麼是鈴蘭中學的那隻恐怖的鬼醒了，要麼，就是它正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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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瑩感覺到有些寒冷，用一種同情和悲傷的眼神，望向了空無一人的老舊學校。
「無論是哪一種，這些人，應該都回不來了。」
生前怨氣沸騰的厲鬼，才能夠凝成鬼蜮，這種存在，是目前江城的組織內，沒人能對付的。
............................
「呼，呼......」
房間裡迴蕩著大口喘氣的聲音，借著通訊器閃爍的微弱紅光，林默看到了周圍的人。
周夢芸，小胖子楊銘，還有一個看起來比較沉默的中年男人。
「其他人呢？」
楊銘四處張望著，他們幾個跟在林默的後面跑，完全就是無頭蒼蠅，最後跟著進入了這間教室里。
「走散了。」
林默說完，也打量起這教室。
黑板上殘留著學生們的塗鴉，似乎畫著一個哭泣的小女孩，但那女孩的臉上被畫得全是雀斑，嘴巴也被塗成肥厚的紅色，像是某種惡作劇。
桌椅上滿是灰塵，楊銘坐在椅子上，那椅子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似乎隨時都會斷裂。
「哥們，這到底什麼情況，不是說沒有危險嗎？我看那老人像要殺了我一樣。」
楊銘驚魂未定地把身上的道袍脫了下來，他看出來了，這玩意對鬼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這會不會也是他們在考核我們？」
一直沉默的中年人開口了。
林默沒有說話，但周夢芸緩緩開口了。
「不會，你們沒有發現麼，整個教學樓看起來，老舊的程度遠超過九年，而且那保安穿著的保安服，也更像是二十年前的款式。」
她這麼一說，包括林默在內的三人，都有些對她刮目相看了。
「小姐姐對這都有研究，你是大腿啊，請給我抱一陣子，出去必有重謝！」
楊銘沖著周夢芸拱拱手，後者卻沒搭理他，只是皺眉望向了林默道：
「剛才應該不是走散了吧，你跟在他們身後，但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你猶豫了一會兒，最後跑到左邊，能解釋一下麼？」
林默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女孩如此細心，連這都觀察到了，剛想解釋，卻聽見楊銘上下牙關打顫的聲音。
「哥們，你們先等會再說這個，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屋裡好像多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