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玉如意
這天夜裡，常平見到了一個人，帶自己過來的那人叫她「小姐」，只是夜色朦朦朧朧，那人又離他有著距離，所以他並不能看清這位「小姐」的長相。
一會兒那人說到：「你就是常平？」聽聲音年紀似乎不大。
常平點點頭道：「是，我就是！」
「你和季明朗的恩怨到底為何？」那人又問道。
常平聞言義憤填膺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常家常年開設藥鋪，在明月城已經紮根幾十年了，平日裡常家老爺，也就是萬安堂的老闆會從採藥人那裡收購藥材。
一次，從一位陌生採藥人手裡，常老爺意外收到了一朵三葉金芝。
這三葉金芝乃是一種非常難得的天材地寶，它可以幫助武者突破瓶頸，是武者破境最好的輔助材料之一。
只是常老爺沒想到的是，那採藥人竟然不講武德，把三葉金芝賣給他的同時，轉頭又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季明朗。
季明朗是個偽君子，那採藥人還以為能從他那兒拿好處，沒想到轉頭就被人家給嘎了。
之後季明朗就派人到常家來索要三葉金芝，常老爺見來人是城主府的人，自然不敢反抗。
可是讓他把三葉金芝這樣的寶物送出去，對方總得給點好處吧？於是他便提出讓季明朗給兒子常平一個習武的機會。
沒想到季明朗派來的人當面答應的好好的，可在拿到三葉金芝後，轉眼就翻臉不認人，還說常家的都是賤民，有什麼資格習武！
常老爺大怒，當即就抱著季明朗的人不讓走，最後被活活打死。
之後季明朗就在外面散布謠言，他似乎把常平找自己復仇的事當成了一個樂子，不然常平這會兒恐怕也已經不在了。
之後的是明月城既都傳遍了。
聽完常平的講述，那隱藏在夜色中的人沉默了半晌，最後慢慢悠悠道：「你可知道，以你如今的情況，一輩子都不可能復仇成功？」
常平帶著哭腔說道：「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憑什麼他們可以視人命為草芥，憑什麼他們可以隨意決定我父親的生死！」
說道這裡，常平的嘴唇已經被他咬的滿是鮮血，一聲聲的詰問，更是讓他雙目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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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平聽對面的人如此說道。
「我願意，我願意，只要有機會報仇，什麼代價我都可以答應！」常平毫不猶豫地說道。
「很好。」對面滿意地說道，隨即便將一個瓶子扔到常平面前，「將瓶子裡的藥丸吃下去。」
常平顫顫巍巍地將瓶子撿起來，打開後，從裡面倒出了一顆帶著淡淡血腥味的藥丸。
只聽得給出藥丸的人說道：「這是一顆毒藥，吃下去之後，如果沒有我的解藥，你將一輩子都在我的掌控中，你想好了要不要吃下去。」
常平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一仰頭就把那藥丸吞入腹中。
藥丸入口即化，進入常平口中後，眨眼就順著他的喉嚨流入腹中，再流遍他的全身。
如若常平此刻擁有真氣，可以內視，他就會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心臟處已然有一顆黑點紮根，那黑點宛若活物，竟然會隨著他心臟的跳動而一起一伏，非常的詭異。
等常平吞下藥丸之後，夜色中的人才緩緩走到他面前，那竟然是一位臉色蒼白的少女。
少女的面容在夜色的映襯下更顯得潔白如瓷。
沒錯，這人正是長月，剛剛常平服下的毒藥也是長月白天剛剛煉製的魔血丹。
魔血丹是血魔研製出來專門控制武者的一種毒藥，當年他就是靠著這種毒藥控制了大批高手為他服務，否則武力並不頂級的血魔當初也不會在江湖上留下那麼多的傳說。
長月煉製丹藥時加入的那一滴血液就是魔血丹能夠控制武者的關鍵，丹藥中加入的是誰的血，服用者就不得不聽從誰的命令。
長月之所以收下常平，是因為她突然想創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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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個勢力成型，或許需要許久許久，但沒關係，長月可以等，哪怕這個勢力暫時派不上用場也可以，總有可以用上的一天。
她從夜河尊者的秘境裡得到了大量的錢財，她自己根本花不完，那還不如利用這筆錢來養一批人。
如今長月正在學習煉藥，需要耗費大量的藥材，這批人正好可以順便幫她收集藥材。
既然如此，創建勢力的第一步不如就開一家藥鋪吧，正好常平家原來就是開藥鋪的，專業對口。
利用藥鋪的便利來大量收購藥材，那就不會輕易引起別人的懷疑了，長月還可以藉助藥鋪的遮掩，收集一些其他修煉上的資源。
常平這人身負血海深仇，只要長月控制好他的這份仇恨，這仇恨就會激勵常平快速成長起來。
雖說李家自己就是一個勢力，但李家情況太複雜了，還牽扯到和五世家的聯合，長月暫時還沒想過摻和到李家的利益紛爭中去。
還是自己創建一個新勢力用起來更加順手，畢竟現在她也用不著這新勢力去幹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僅僅只是未雨綢繆罷了。
「我打算在明月城開一家藥鋪，由你來打理這家藥鋪。」長月對常平說道。
「可是……可是小的……」常平支支吾吾地說道，如今明月城還有誰不認識他常平，他去打理藥鋪，恐怕誰都不會去藥鋪光顧了。
「對了，你這容貌是個問題，如今你和城主府有有仇怨，再頂著這張臉在明月城做事恐怕多有不便。」長月低頭沉思道。
「小的……小的……」常平頓時有些著急，主人該不會不用自己了吧？
這時常平突然注意到不遠處有塊尖銳石頭，他撲過去抓起那石頭就要往臉上砸，這架勢，那一石頭砸下去，不得皮開肉綻？
長月一腳踢飛常平手裡的石頭道：「你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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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狠人！長月心道。
「不用毀容，我自有辦法。」長月如此說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常平就像是在明月城憑空消失了一般。對於一般人來說，常平的消失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只是季明朗最近有些煩躁。
「還沒找到常平？」
城主府里，季明朗的院子，他看著跪在眼前的手下問道。
「沒……沒有。」手下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城……城門的守衛也說沒見過常平出城。」
季明朗抓起桌子上的一個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臉色難看的說道：「難道他還能長翅膀飛了？」
手下嚇得把頭壓的更低了，剛剛茶杯炸裂的碎片劃破了他的臉頰，此刻一道細小的傷口正在流血，可是他連擦都不敢擦。
此時一位坐在凳子上的文士說道：「難道那常平被五世家的人帶走了？」
「他們帶走常平幹什麼，難道區區一個常平還能對城主府做什麼？」季明朗擺擺手表示不可能。
文士心想：也是。
「我早就勸公子除掉那常平，可公子……」
「現在知道放馬後炮了？既然當時勸了，為什麼不勸到底？如今人都不見了，還在這裡說什麼？」季明朗暴躁地說道。
文士聞言只好悻悻地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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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之後，季明朗逐漸冷靜下來，決定把常平的事放到一邊。
不過他還是對屬下說道：「繼續關注城裡的情況，一旦發現常平的蹤跡，立刻回來報告。」
「是，公子！」
等那下屬離開後，文士笑呵呵地對季明朗說道：「再過兩日，公子那凝元丹便要煉成了，到時您就可以一舉突破到凝元境，屬下在這裡就提前恭賀公子了。」
凝元丹便是用三葉金芝為主材煉製而成的丹藥，可以幫助武者從開脈境突破到凝元境。
聽到文士的話，季明朗臉上頓時揚起了得意的笑容，「等我也突破到凝元境，一定要好好教訓那李長鳴，看他還有什麼可得意的！」
那個在五世家聚會上被李長鳴擊敗的人正是季明朗，因為那次的失敗，季明朗的師傅，也就是明月城城主已經好久沒搭理他了。
時間轉眼過去了一個月，一家藥鋪悄悄地在明月城開張了，藥鋪的掌柜的竟然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一時間惹得人們議論紛紛。
因為掌柜的長得貌美，所以有不少人都打著看病抓藥的名義來看美人，有的甚至還想偷偷揩油。
不過那些心思不正之徒都會被打飛出去。
也是這時候，大家才知道，原來這家藥鋪的背後竟然站著一位武道修為高深的武者。
那武者是一位名叫白衣的女子，雖然看著年紀不大，但修為至少已經到了凝元境，一時間想打藥鋪和藥鋪掌柜主意的人紛紛打起退堂鼓。
普通人誰敢和武者作對？
就這樣，這家名叫滄月閣的藥鋪就這麼在明月城站住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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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多月里，長月把從阿彩父親那裡得到的功法《天海秘典》傳授給了常平，並手把手教導了他易容之術《朱顏》。
當初阿彩爹讓長月照顧阿彩的報酬便是這本中級功法《天海秘典》，長月可以自由支配這本功法，自然就可以傳授給別人。
長月和封婆婆他們都不懂摸骨，不過從常平的修煉進度來看，他的根骨應該還不錯，至少比桑葉強不少。
常平練出真氣之後，長月便把《朱顏》傳授給了他，讓他易容成女子，並改名玉如意，再擔任滄月閣的掌柜。
常平年紀小，長相也略微偏女氣，所以只要用朱顏稍稍修改一下五官，就成了和之前相貌截然不同的大美女，而且還沒有骨架過大的煩惱。
誰能想到悄無聲息在明月城消失的常平，會以這種形式回歸到大眾視線里呢？
明月城有一家新藥鋪開張的消息自然而然也傳到了季明朗的耳朵里。
常平才消失多久，這冷不丁的就有一家藥鋪開張，這怎麼可能不引起季明朗那顆敏感之心的懷疑？
於是這天，季明朗親自帶著屬下來到了滄月閣。
在看到玉如意的那一瞬間，季明朗覺得自己的小心肝仿佛被什麼東西給擊中了，又酸又麻。
多麼美麗的姑娘！
季明朗覺得自己已經墜入了愛河，要不是有屬下提醒他，他恐怕已經忘了今日來的目的。
見到有顧客光臨，玉如意滿臉笑容地問道：「各位客官可是來抓藥？」
一個月前如果常平看到季明朗站在自己面前，他一定恨不得立刻提刀把他剁成肉泥，但一個月之後玉如意看到季明朗，心中雖然血海滔天，臉上卻平靜無波。
玉如意既然要擔任滄月閣的掌柜，長月知道她早晚要和季明朗碰面，為了不讓他露出破綻，她對玉如意進行了為期一個月的特訓。
長月從《血魔丹經》里找到了一種名為夢魘的藥物配方，這種藥物能喚起人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事情。
這種藥物配出來之後，長月就讓玉如意每晚睡覺前服用，因此玉如意飽受了整整一個月的噩夢折磨，噩夢裡全是季明朗的面容，最後終於他能面不改色地面對季明朗。
不得不說，常平這人為了能報仇，對自己是真的狠。
因為一個月里飽受噩夢侵擾，常平清瘦了很多，以至於化身為玉如意後，顯得更加楚楚可人。
「姑娘就是這藥鋪的掌柜？」季明朗靜靜地盯著玉如意，小心翼翼地問道。
說實在的，玉如意美則美矣，但其實並未美到讓人走不動道的地步，至少更美的美人季明朗就見過不少。
這明月城五世家裡的美麗小姐難道會少？比玉如意姿色更出眾的也大有人在。
只是不知怎麼的，他就是覺得眼前這位姑娘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心巴上，那獨特的氣質，深深地吸引著他。
玉如意可不知道季明朗的想法，她只覺得季明朗看自己的目光有點令人噁心，不過這不就是正常現象？她看季明朗本來就噁心的想吐。
只是她面上依舊帶著完美無瑕的笑容說道：「小女子正是滄月閣的掌柜，玉如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