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福之門 孽之門
一根根羽毛快速從嬋紅葉的皮膚上長出，甚至還帶著血跡。
又不知過了多久，羽毛又漸漸收斂回嬋紅葉的皮膚里，她的一對翅膀也重新變回了雙手。
再接著，她身上的火焰也一點點熄滅，這時她猛然睜開了雙眼。
白衣可以看到她瞳孔里隱隱有火焰在跳動。
「呼~~終於算徹底活過來了。」鳳蕪長嘆一聲道。
白衣笑道：「恭喜前輩。」
鳳蕪苦笑著搖頭道：「活是活過來了，不過想要恢復修為，恐怕還需要不少時日。」
白衣笑道：「鳳族乃是長壽種族，時間對前輩來說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前輩何必擔憂這個。」
鳳族沒好氣道：「你懂什麼，沒修為沒安全感的！」
白衣想了想說道：「那前輩不如抓緊時間指導晚輩修煉？晚輩仇家多，沒修為也沒安全感。」
「行！」鳳蕪爽快地答應道。
這時白衣問道：「前輩，我的雪女也可以用鳳族的秘法修煉嗎？」
這裡的火靈元液這麼多，又這麼精純，白衣可不覺光憑自己就能消耗完，所以她想拉雪女一起。
鳳蕪猶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多教一個跟我們的約定可不符。」
白衣道：「前輩有話就直說吧。」
鳳蕪立馬說道：「帶我一個。」
她想借用火靈元液快速恢復修為。沒什麼比火靈元液更適合她修煉了。
白衣猶豫一瞬道：「行吧。」
鳳蕪聞言面露喜悅道：「那就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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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蕪問道：「有元晶嗎？上等元晶。」
白衣點點頭：「有，前輩需要多少。」
鳳蕪道：「至少一千枚。」
白衣瞪圓了眼睛：「一千枚？」那可是相當於一千萬的下等元晶啊！
鳳蕪問道：「怎麼？沒有。」
白衣咬咬牙道：「有，還需要別的什麼嗎？」
鳳蕪點點頭，「還要水行或冰屬異獸之血，修為太低的不行。」
「還有嗎？」白衣接著問。
鳳蕪搖搖頭，「沒了。」
白衣道：「那前輩稍等，晚輩去去就來。」
說著白衣進入境門消失不見，等再回來時，她將一大桶異獸血和一袋上等元晶放到鳳蕪面前。
「前輩夠了嗎？」她問道。
鳳蕪點頭，「夠了夠了。」
「接下來怎麼做？」白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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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驚訝道：「我？布陣？晚輩不懂布陣呀！」
「你不來難道我來嗎？你看我這修為像是能布置出厲害陣法的樣子嗎？」鳳蕪沒好氣道，「我說你照著做就行，要是這還做不好，那我可就要懷疑你智商嘍！」
白衣：。。。
隨即鳳蕪便指示著白衣將所有元晶全部磨碎，再將元晶粉末撒進獸血中攪拌。
再接著，鳳蕪又割破自己手指，往桶中滴入了一滴自己的血液。
那一滴血液進入桶中後，獸血頓時開始沸騰起來，裡面混合著元晶粉末的血液漸漸變得粘稠。
同時鳳蕪的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才剛剛融合新身體，立馬就付出了一滴精純鳳血，這對鳳蕪來說負擔實在太大。
「前輩，您沒事吧？」白衣難得關心了一下鳳蕪。
鳳蕪擺擺手，「放心，死不了，待會兒我進火靈元液里泡泡就行。」
白衣點點頭放下心來。
鳳蕪白著臉說道：「咱們開始布陣吧！」
隨即白衣便在鳳蕪的指揮下，用剛剛調製的獸血在太凰池周圍描畫陣法。
這陣法足足耗費了白衣半個月才布置成功，可見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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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陣法吧！」鳳蕪說道。
「好。」白衣點點頭。
說完她雙手開始快速結印。
這結印之法自然是鳳蕪傳授她的，鳳蕪自己如今這點兒修為是開啟不了陣法的。
隨著白衣手上動作越來越快，太凰池上空的光點快速匯聚，很快便聚合成了一道有冰凰在其中飛翔的光輪。
等光輪徹底成型，白衣結印的動作才漸漸停下。
鳳蕪見此說道：「把你那小雪女叫來，咱們開始修煉吧！」
「好。」白衣點點頭，隨即打開境門召喚來了雪女。
雪女一從境門飛出，一張小臉就皺成了一團。
太熱了！太熱了！
只見鳳蕪伸手往白衣和雪女眉心一指，她們腦中就多了一篇鳳族秘法。
鳳族指著懸浮在太凰池上空的光輪對白衣和雪女說道：「你們快進去修煉吧！」
白衣和雪女點點頭，縱身一躍跳入光輪。
神奇的是，明明外面熱的人都快要化了，光輪里卻四溢著寒氣，那隻幻影一樣的冰凰一直環繞著她們，並釋放由火靈元液轉化而來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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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蕪見白衣和雪女漸漸入定，縱身一躍跳進太凰池級消失不見。
就這樣太凰池所在的密室里漸漸安靜了下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
長月一直在千蛟城裡參悟《輪迴經》，順便教導教導小徒弟。
白璽勵精圖治，一邊管理著萬妖帝朝，將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欣欣向榮，一邊和虛空鯨煉化著巴蛇內丹。
白衣和雪女、鳳蕪沉寂在太凰池中修煉，閉關不出，滄月閣的管理交給了以李家為主的五大世家。
冥君照常管理著酆都，隨著九方境裡居民的生老病死，酆都城中的亡魂數量越來越多，她也越發忙碌起來。
好在後來她發掘了幾個有管理天賦的亡魂，讓他們幫忙管理酆都亡魂。
昭昭一直在專心搞事業，在中州不斷發展壯大萬妖門。時光飛逝，轉眼十年時間過去。
這十年裡，周瑾純刻苦修煉，順利突破到靈台境，並在突破後結束自己的代理國君生涯，正式登基為大周女帝。
自然而然的，她登基這日，白璽、白衣和長月被冊封為帝師，自此大周氣運徹底和長月勾連到了一起。
而她的親舅舅亓官珩則被封為了護國公，正式走到了明面上。
這些年亓官珩實力厚積薄發，突飛猛進，直接強勢破入了天門境，因此大周雖然有不少人不待見他，卻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同樣的，周瑾純的養母，曾經的萱妃，如今已經貴為大周太后，在周皇宮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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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這十年裡，隱仙派的新一輪聖主選拔也開始了。
如今長月的兩徒弟謝映雪和左宗之正以聖女和聖子的身份在外參加試煉。
和長月她們那時候不同，如今武道興盛，天地大勢正起，高階武者數量越來越多，武者的壽命也越來越長，新一輪聖主選拔的周期也拉長了。
這日長月正在鋪子裡給人抓藥，突然她的動作一頓。
旁邊的牛安佑察覺到師父的異常，疑惑地問道：「師父，您怎麼了？」
十年時間，牛安佑已經從一個小小少年長成了一個大小伙，雖然算不上多英俊，但也長得眉目周正。
「為師要突破了。」長月無比淡定地說道。
這十年裡她幾乎沒有修煉，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對《輪迴經》的參悟上。
她和冥君的修煉基本都是白璽在代勞。
有巴蛇內丹的幫助，長月今日終於要突破了。
牛安佑一聽頓時面露喜悅。
「這不是好事麼，師父，鋪子裡的事兒都交給徒兒，您去專心突破吧。」
長月道：「行，為師去去就來。」
說著長月離開了鋪子，到後院後，她打開境門去了九方境，又從九方境轉道去瞭望月島附近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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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周圍環繞著一朵朵祥雲，一隻只仙鶴幻影在祥雲間飛翔、啼鳴，仿佛是在為長月的突破道賀。
同時，一輪金日和一輪銀月同時在金門之後升起。
緊接著陣陣仙音自虛空中響起。
一陣歡騰熱鬧之後，仙鶴、祥雲和仙音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汪洋血海。
血海環繞在天門周圍，將天門都染成了紅色。
緊接著血海中浮現出一具具白骨，白骨大小不一，似乎有人族的，也有獸族的。
那些森森白骨在血海中起起伏伏，隱約間甚至有悽厲的哀嚎上自血海中傳出。
等到血海、白骨和鬼嚎聲消失，天門周圍安靜了下來。
只有那輪日和那輪月依舊懸浮在天門兩邊。
這一系列的動靜把長月這個破境者給弄蒙了。
什麼情況？她記得別人突破時沒這動靜呀！
不過容不得她多想，突破在即，她必須得專心為破開天門做準備。
長月的天門一出現，位於瀛洲島上的詭醫就發現了。
「什麼情況？誰弄出這麼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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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到長月的破境處時，剛好血海浮現。
詭醫不由瞪大雙眼，「乖乖，這是做了多大的孽才能讓天地降下這麼一座天門？」
他看著天門下的長月喃喃自語道：「這死丫頭有難嘍，這天門恐怕是破不開了。」
長月並沒有察覺詭醫的到來，她已經開始正式突破了。
她縱身一躍沖向天際，懸浮於半空中時，烏骨弓出現在她手中。
長月毫不猶豫拉開烏骨弓，太初之氣在弓弦上凝聚，一支灰濛濛的箭矢快速成型。
「咻~~~」
隨著一道破空聲響起。箭矢化作流光射向天門。
轟！！！
伴隨著一聲炸響，箭矢撞擊在天門之上。
長月愣住了，她竟沒能破開天門！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破天門了，昭昭突破和白璽突破時的經歷，都化作了她的經驗。
按照她的估算，剛剛那一箭，已經足夠破開天門了。
望著那扇紋絲不動的巨大門扉，長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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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這丫頭算是廢了，此生恐怕都再難突破靈台境。
他本來還挺欣賞長月的。
不過長月並沒有把一次突破失敗當回事，她再次拉開烏骨弓，由太初之氣凝結的箭矢成型。
「咻~」
破空聲再度響起，箭矢化作流光射向高空，並在高空一分二、二分四……最終化作一片劍雨射向天門。
轟隆隆！！！
無數箭矢撞擊在天門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但天門始終紋絲不動，連條縫都不曾開。
長月見此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還不行？
說好的天資越高，戰力越強，天門境突破就越容易呢？她比白璽和昭昭差哪兒了？
這時詭醫的話音在長月心底響起，「死丫頭，你這天門與旁人不同，乃是天地為大福或大孽之人降下的，你到底做了什麼才引的如此天門降臨？」
大福和大孽之人的天門？長月愣住了，她有做過什麼大福和大孽之事嗎？
大福，讓自己管轄下的百姓安居樂業算不算？
大孽，引發正魔大戰，屠戮聖地算不算？
不不不，長月連忙搖頭。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對待萬物生靈，天地的態度都是一樣的，也就是說，不管萬物生靈怎麼打生打死，它都會自顧自地運轉，並不會幹涉分毫。
所以她這點小打小鬧怎會引的天地如此關注呢？
思來想去，長月還是覺得天地之所以降下這座天門，恐怕還是因為她參與了芙蕖君的地府超脫計劃。
那麼她這到底是算福，還是算孽？
說是孽，天門周圍有仙音繚繞，還有仙鶴來賀;說是福，仙音之後又鬼哭陣陣，且屍山血海浮沉。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破不開？長月冷笑，管它什麼福門孽門，今天這天門她都破定了！
這樣想著，長月收起了烏骨弓，並伸出了右手，隨後一尊滴溜溜的小鼎在她掌心浮沉。
她瘋狂往鼎中輸入真氣，下一秒，小鼎快速變大，不多時就變得如同小山一般。
「啊嗚~~」
隨著咆哮聲響起，四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狻猊從鼎中跳出，並先後撞向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