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以物換物
北蠻草原上一個臨時撐起的氈帳前，聚集了很多穿著灰色厚重袍服的人，他們身後的馬上或者車上都綁著很多動物的皮毛。
顧華覺得把貨帶去一個個部落交換太費時費力，於是就讓巴林帶著小弟去把這裡能交換東西的事，傳散到周圍的幾個牧民部落。
牧區因為很少有人來，一般都是自給自足，有的地方上百里內都沒有集市，有錢也不一定能花出去。
聽說顧華這裡有好看的布匹，肉食吃多了解膩的茶葉，還有一些平時需要用的雜貨。
有銀子的可以用銀子買，沒有銀子的也可以，以物換物，這樣方便的交易那些牧民哪有不高興的。
因此四面八方部落來了很多人。
顧華看見買東西和交換的人太多，發現祁顏和巴林他們忙不過來，就想上前幫忙。
祁眼角瞥見走過來的大肚子女人，把手中要交換的一盒茶葉遞給牧民大叔，急步走過來，淡淡掃了一眼顧華挺著的大肚子。
「不怕被人撞著，你就過去幫忙。」
顧華咧了咧嘴，好吧，以她現在的情況確實不適合進入人群里給別人添麻煩。
巴林隨手把幾張皮貨扔到一邊，吼道：「滾滾滾，拿這個破爛玩意來糊弄大爺，你這個婦人欠打不成。」
顧華剛坐到一旁避開人群休息，就聽到巴林破鑼嗓子一陣嚎叫，轉頭就看見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指著自己。
「這不是皮毛嗎？咋就不能換了？」
吊著三角眼的婦人指著顧華對著看向她的牧民們大聲，說道：「就是前天你們把兩車貨拉到我們部落，她就把貨換給了皮毛很差的阿史那家幾個孩子。」
婦人話剛說出口，就被人群里的一個漢子懟了。
「托亞，伱怎麼好意思跟阿史那家比？」高大的漢子緊蹙著眉不贊同的看著她，「你不知道他家幾個孩子阿父死了，家裡阿母身體也不好。
幾個孩子硝制皮子的手藝還沒學會，這位來交易貨物的大宣女客商肯定也是看出幾個孩子的有困難，心善才會把東西交換給他們。
你卻故意拿著破了洞禿了毛的皮子來跟人家交換物品，你真是丟了我們草原部落人的臉。」
托亞被男人說的漲紅了臉周圍的牧民看他的眼神也變得古怪，巴林適時的舉了舉沒受傷的拳頭，婦人瞬間撿起自己的皮子夾著尾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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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因為交換貨物才來到這裡的人，來來往往並不理會顧華這個看著就不是北蠻人的客商，但經過此事，許多牧民走的時候還會主動跟顧華打招呼。
顧華看見有的牧民把祁顏和巴林他們挑出來破了洞禿了毛的皮子，也許覺得帶回去也沒有用，就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勾窪里不要了。
看到這一幕的顧華走過去撿起來看了看，怪好的四五張羊皮可惜上面破了幾個洞，就因為沒有保管好上面的毛也禿了一大片。
在北蠻這片廣闊的大草原上牧區牛羊眾多的地方，這種皮子的確是廢料該扔就扔。
可是顧華在來前就打聽過其實破損的下等皮料，在牧區面積小牛羊並不多的大宣市場行情還是不錯的，至少很多地方做保暖冬靴的高檔鞋匠鋪就很需要這些皮料。
顧華看向扔了幾張下等毛皮，正要帶著其他貨物離開的牧民出聲，喊道：「那位大哥等一下。」
大漢回頭看向顧華疑惑的問：「大宣客商，你有什麼事嗎？」
顧華面帶微笑的指了指手中撿起的幾張皮子，「這是你丟下的。」
「是的。」憨實的牧民認真說道：「家裡還有很多破損的皮子。
這些帶回去也沒有什麼用，夏天如果保存不好還容易生蟲子，那幾張就不要了。」
顧華笑笑轉頭對巴林吩咐，道：「你撕三尺布給這位牧民大哥，這五張破損的皮貨我收了。」
「不…不用了。」憨厚的牧民大哥，連忙擺手，「這幾張皮子我都扔了，你願意要就拿去吧，不用交換。」
巴林也說道：「就是顧老闆，這幾張破損的皮子你想要就拿著吧，不用再拿東西跟他們交換。」
顧華沒作解釋，看了一眼旁邊的祁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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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她是一個很誠信的商人，不願占我們北蠻牧民兄弟的便宜。」
「謝…謝謝。」大漢沒想到那幾張破皮子，還能換到這麼多布，都能夠他家兩個娃娃做衣服了。有人看見顧華破毛皮也收，就不解的問：「剛才那個托亞也拿破皮子過來交換，你們怎麼不收？」
顧華淺淺一笑，「一個明顯想要來占便宜的人，我為什麼要把從很遠地方，千辛萬苦運來的貨交換給她。」
大家這才明白顧華不是不願意把貨交換給托亞，而是不願意跟心術不正的人做交易。
不久，顧華這裡也收破損下等皮毛的消息很快傳開，只不過破損皮子交換的物品會很少。
不過對於放在家裡沒什麼用處多的還占地方的壞皮子，只要顧華願意拿出東西交換，牧民們就很高興了。
怎麼會嫌交換回來的東西少呢。
再多的貨物也架不住人多，幾天的時間就交換出去一大半，而交換回來的皮毛卻快堆成了小山。
就在顧華預計不出三五天就能把所有的貨交換完，這天傍晚他們剛吃完了飯，就聽到一陣馬蹄的聲音奔過來。
祁顏按住要起身的顧華，「我出去看看，你在裡邊別動。」
顧華早已在末世練出了沒有好奇心，於是點了點頭，繼續坐在氈帳里喝著跟牧民交換來的酥油茶。
須臾，祁顏高大的身軀就彎腰再次走進氈帳，顧華聽到動靜轉頭看過去，就見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華，他們是從額爾古納城有事來到這裡，聽說有大宣客商來此交易貨物，特意過來打聽一下看看自己帶的東西能不能跟你交換。」
顧華點了點頭，「只要他們帶來的東西或者珍貴稀有，或者有用，我都願意和他們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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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其中一人打開帶來的盒子亮出裡面的東西，顧華瞬間眼睛睜的老大，賊光亂閃。
把兩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都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就怕她化身成土匪，把自己的東西給搶了。
祁顏眼中閃過笑意，伸手從那人手中拿過來遞給眼冒金光的女人，「他們要交換的就是這樣東西，你如果願意就和他們談談。」
兩個男人好像很信任祁顏在他手伸過來的時候，就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入他的手掌。
顧華小心翼翼的接過巴掌大的小盒子，一股寒氣撲面而來，要不是她身負冰系異能，就這剎那間侵肌入脾的寒氣，就會傷到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祁顏反應過來就想奪回盒子，被顧華出手阻攔，「沒事，這點寒氣還傷不到我。」
驚奇的看著裡面五顆晶瑩剔透散發著寒氣，形狀似蓮子的東西，抬頭看向送此物來的兩個男人。
問道：「這是什麼，怎麼這麼寒涼？」
其中一個高高壯壯四方臉的男人，回道：「在下科爾勒，這是我和畢魯兄弟前不久去常年冰雪不化的天雲山上。
原本想要獵幾隻皮毛昂貴的雪狐換錢，無意中採摘到的這個。」
顧華來到北蠻前只聽說過，這裡雪山上有一種冰雪蓮的珍貴藥材，這狀似蓮子的又是什麼。
「這東西有什麼作用嗎？」
「呃……呃……」
顧華看著叫科爾勒的大漢撓著後腦勺，躊躇半天也回答不上來，就知道他也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處。
經歷過末世的顧華對好看，卻沒有什麼用處的東西，她很難有興趣去交換，於是搖了搖頭，抬手把盒子還給他們。
兩個粗糙高大的漢子可憐兮兮的瞟向一旁的祁顏。
祁顏掃了兩人一眼，兩個大漢微縮了一下，低下了頭。
看見這一幕的顧華，如果再猜不到這幾個人認識，她就是個大傻缺。
不過顧華並沒有捅破依然優雅的喝著酥油茶，對幾人之間的眉來眼去，暗送秋波，當做沒看見。
反正讓她拿有價值的貨物交換沒用的東西，在她這裡，就兩字」沒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