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千道流
天聖裂淵戟貫穿了這十幾個一級神和二級神，其中並非是所有的二級神都死在了這柄超神器之下，被比比東打入半空之中的都是二級巔峰。
這柄天聖裂淵戟從上一個神界隔空飛來，清剿了這個神界的所有高層。
隨後，這柄超神器再次破空飛走，遺留下來的空間蟲洞也快速的癒合，恢復了原樣，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相同的事情在四個神界接連發生，除了千道流和比比東分別負責的一個神界，去往另外兩個神界的，則是千仞雪的兩道神識化身，分別擁有著小天使和小惡魔的能力。
神識化身也就是精神體，有點類似於以前的身外化身，只不過完全是由精神力構成，不具備真正的實體。
在如今的千仞雪身上，她可以做到這種分化出兩個神識化身，並且攜帶著自己的一半能力。
千仞雪將自己的能力分別賦予了這兩個神念化身，所以她的「本體」就缺失了一部分權能，眼睛是本來的模樣，而並非動用能力時候的金色和紅色。
比比東將這個光之子神界的神界中樞用蛛絲絞動，撕扯開一點點缺口，將裡面的力量凝聚，最後從中取出了一個類似於烙印的東西。
這算得上是這個神界的「身份銘牌」。
她又絞斷了那個領頭的天神的腦袋，然後對著千道流點了點頭：「你負責的那個神界，記錄信息的烙印也拿到了吧？」
千道流伸手，在他的右手中握著一柄光明聖劍，在聖劍劍柄與掌心之間，正是那個陣法神王神界的烙印。
「離開吧。」
千道流見到這個神界也被處理，隨後低聲說道。
他們一起打開了一道空間裂縫，然後直接回到了千仞雪的小宇宙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的一瞬間，被比比東之前設下的那八柄魔鐮也悄然崩潰。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只不過是某個神界內部發生了叛亂而已，這種事情幾乎每天都在宇宙之中上演，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
最多最多就是宇宙里會多出一個殘破的神界殼子，就像當初唐三用來勾引深淵位面那樣的東西。
……
回到小宇宙里以後，比比東和千道流在這個宇宙的「母星」或者「序外之地」，也就是千仞雪最開始的那個神識世界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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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枚烙印一閃而逝，被千仞雪拿走了。
「活著的感覺怎麼樣？」比比東看著千道流說道。
「……」千道流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也沒想到自己能活，因為當初我是真的獻祭了自己的全部修為。」
「當初你確實是獻祭了自己的全部，這並不代表你完全的死去，你被天使之神的神位所吸收，幫助小雪度過了最後一道門檻。」比比東說道，「但是這也代表著你的靈魂烙印被【記載】在了神格里。」
神格這個東西很玄妙，如果是成神者的三代之內，那麼就會有一種名為「神格反噬」的情況出現。
這是成神者在保護自己的後代。但是千道流這種情況似乎就像是反過來了，因為他是千仞雪的長輩，是爺爺。
按理來說千仞雪的神格是很難影響到自己長輩的，但是偏偏千道流是曾經千仞雪成神路上最大的助力，他是獻祭了自己，才成就千仞雪成神。
千仞雪當初成神以後，如果進入了神界，那麼其實就是有機會將千道流復活的，但是很可惜，千仞雪當初並沒有進入神界。
「嗯。」千道流轉過身，不去看比比東。
「你們千家沒幾個好東西。」比比東說。
「你就是個好東西了。」千道流回過頭，怒視著比比東，「要不是擔心你後面會欺負雪兒，我才不會回來。」
「呵呵，你確定不是小雪強行將你弄活的？」比比東冷笑，「在小雪第一次在精神之海里，弄出記憶投影的時候，你就在其中。她給我看過那一段經歷的畫面，那一次小雪估計就有點感覺了，在自己的神格里有你的存在。」
「否則，你真當自己一個大供奉，就能看出作為記憶投影主導者的小雪身上的問題？」
比比東說的是記憶里的千道流，發現了千仞雪身上有問題，那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千道流發現千仞雪身上的別樣氣息，也就是千道流所不熟知的小惡魔。
最後甚至得知了自己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千道流」，所以對千仞雪流露出一抹本不可能在九考之前出現的慈祥臉龐。
正是憑藉著這個千道流獻祭之後存在於自己神格里的烙印，所以千仞雪能夠在自我崩解神位之前，將千道流從神格中轉移到神識世界，復活過來，然後涵養百年。
正如比比東所言，千道流本來是不想復活的，但是千仞雪一句話就給他堵了回去。
「爺爺，您當初為我獻祭的事情我並不知曉，我也沒同意，但是您還是為我獻祭了。」
這話就是在告訴千道流，現在我就是要給你弄活過來，你當初沒經過我的同意，現在我也任性一次。
「不管怎麼樣，我們如今都算得上是被小雪復活的，獲得了全新的生命……」千道流緩緩的說，「她的成長已經超過了我們所有的認知，正在一條不一定看得見盡頭的路上行走，我們幫她是應該的。」
「那我也還是她媽。」比比東聳了聳肩，「幫她是應該的，這我當然知道。你們千家死腦筋的人有點過多了，好在小雪現在開竅。」
「她也是被逼的啊。」千道流看向這個全新的世界，有點感嘆的說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她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安安靜靜的過完一生，沒必要活的這麼累，活的這麼折磨自己。」
「這可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以前的你總是給小雪灌輸一些大道理的來著。」
「因為我當時是天使神的大供奉啊。」千道流倒是沒有反駁，「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如果不那麼教育雪兒才是奇怪的。」
在這個小宇宙的盡頭，千仞雪默默的注視自己媽媽和爺爺，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偶爾拌嘴，偶爾彼此怒目相視。
千道流得以復活，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是他給千仞雪獻祭的。誠如比比東所言，她在後來回想著自己第一次構築記憶投影，就是有著自己的記憶、神位碎片和仙靈之氣的幫助，最後引動了自己神格里千道流的靈魂烙印。
然後，在千仞雪於太陽之中閉關的時候，那個賤兮兮的太陽靈識，也幻化出了千道流的身影，幫助她將天使聖劍升格。那一次算得上是徹底的引爆了千仞雪的想念，於是在成就了百級之後，便將千道流的烙印搜了出來，然後於自己的神識位面里復活了。
而比比東則是因為毀滅神王的幫助，從冥界之中將神識烙印撈了回來。
她嘆了口氣，拿著四個神界的烙印，然後暫時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