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這給我整哪兒來了?
2024-12-17 15:34:19
第308章 這給我整哪兒來了?
國師府眾人前往藏書閣尋找關於王蠱寄生的記載之前,又共同想到一個問題。
「此女子,既然很有可能是因為被王蠱寄生,才會做出弒主刺殺之舉,那我們還需要,再去查,此女子究竟來自哪個侍靈族,誅殺其全族嗎?」
這可真是一個好問題。
國師府的眾人,直接就被問難住了。
旁邊的桑靜婉卻是眼神一亮。
刺殺國師府的少君,竟然還有誅殺全族這樣的好事兒?
她漸漸就想的更遠了些。
若是這次,不再重置則罷,若是再次重置的話……
由她親手誅殺的桑氏一族會再次被復活,那由別人誅殺的呢?
國師府的人,就要不要誅殺桑靜婉全族之事兒,展開了一次鄭重的討論。
討論的結果,大致可以分為兩派。
一派認為:此女子既然是由王蠱寄生,其行為,極有可能是受王蠱的操縱,所思所想皆與她的本願無關,自然也就與她的族人無關,若是就此牽連誅殺的話,實在是太過於殘暴無道。
一派認為:無論此女子是否因為被王蠱寄生,才會行刺殺之事,畢竟這事情是她做出來的,是無可更改的既定事實,若是不依著規矩,對此女子的全族進行誅殺,以示懲戒,來日未免會有其他的侍靈族有樣學樣。
且,王蠱之事,乃國師府的秘密。
若是不對此女子進行懲戒的話,來日很難保證,這個秘密不會被有心之人所窺探到。
雙方各執一詞,彼此爭論不下。
桑靜婉很想說:殺啊!必須全殺了他們!
不能留活口!
可惜,她此時就猶如砧板上的魚,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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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找典籍記載,尚還需要一些時間,此女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否是因為被王蠱寄生,為王蠱所操縱,猶未可知。」
「我們不妨先做兩手準備,分出一派人去,查清楚此女究竟是來自下面哪一個侍靈族,暫且觀察著,待到事情有了定論,再行決定是否誅殺也來得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個決定合理,便也就沒什麼意見,全部都同意了。
桑靜婉有些急了。
等啥啊?先殺了能咋的!
可惜,她再怎麼急,也沒有用。
沒有人能夠聽見她的心聲。
國師府的人,連續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一個個吃喝拉撒睡,幾乎全都在藏書閣里解決。
經過眾人孜孜不倦的努力,終於……
翻遍了藏書閣的典籍,也沒能找到一丁點兒,關於王蠱與祭品共生的記載。
「會不會是尊上你看錯了?」
根本就沒有什麼王蠱寄生,只不過是這女人為了洗脫罪名,使出來的障眼法。
三長老整個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卻到底忌憚著謝玉桐的實力,不敢把話說的太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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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揚了揚下巴,朝著人群正中間坐著數羊的桑靜婉看了過去。
「根據我們鎖定到的王蠱的痕跡,就是在她的身上。」
王蠱就是整個國師府的神力來源。
若是王蠱此時已經與桑靜婉融為了一體,那就意味著,他們要奉桑靜婉為主。
奉一個想要取他們性命的人為主,往後任憑她差遣,任憑她生殺予奪,這……
國師府還能留下活口嗎?
可若是不奉之為主,那又與自掘墳墓何異?
失去王蠱的庇佑,用不著百年,國師府的榮光便將不在。
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或許,我們可以和那位姑娘談談?」
「就算是下地獄輪迴,判官都還要一條一條的,數清楚那人的罪過才行,總不能,咱們無端承受了來自於王蠱的怒火,卻根本不知道,王蠱的怒從何來吧?」
二長老謹慎道:「又或者,這其實也根本不是王蠱的怒火,就只是那位姑娘對咱們有所不滿呢?」
「若是如此的話,事情興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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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了這話,都覺得有道理。
「我看二長老說的十分有道理,這堵不如疏,王蠱畢竟是庇佑咱們國師府近千年的神物,與咱們國師府息息相關,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不為過。」
「咱們虔誠的供奉王蠱這麼些年,王蠱也對咱們多有庇佑。」
「如今驟然生變,實在是蹊蹺。」
「不妨就先與人談談,看看可有什麼化解之策,再行決斷也不遲啊!」
眾人緊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
「先與人談談……」
眾人意見十分統一,都沒有網銷毀王蠱上想。
無論有多少明爭暗鬥,他們不都不曾想過,傷害王蠱。
畢竟,王蠱在,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國師府後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皇室的座上賓,便是見了皇帝,也不必行禮。
指點江山,揮斥方遒…風光得意了這麼些年,豈能甘心淪為他人腳下泥,任其宰割?
且他們根本不懷疑,一旦他們國師府失去了王蠱的庇佑,沒了現如今的地位和神力,第一個揮刀砍向他們的,就是一向對他們禮遇有加的各國皇室。
談談……
眾人紛紛看向桑靜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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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她也十分乾脆,沒有兜圈子。
「只要你們殺了桑氏一族,我就在這兒,當你們的什麼王蠱。」
「隨便怎麼都成。」
除了殺掉桑氏一族那些人面獸心、道貌岸然的傢伙,桑靜婉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就沒什麼想要做的事情了。
與那個操縱她人生,無限重置輪迴她人生的狗東西對抗?
這些都是要順其自然去發展的事情。
就像她現如今,一出來,就直接刺殺謝涵,可不就得到了個有關於王蠱的線索嗎?
至於殺不殺國師府的人……
倒是不著急。
她現在更想知道,如果不是由她親自動手去殺桑氏一族的那些人,是否還會繼續重置。
如果不會的話,那麼依照這個邏輯,其他有可能會觸發重置的劇情點,大概也是會有同樣的邏輯漏洞可以追尋。
桑靜婉頗有耐心的想。
現如今,她最不怕的,大概就麻煩了。
反正,終歸是要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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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沒什麼好擔心的。
就算真的不再繼續重來了,又能夠怎麼樣呢?
於她來說,沒有丁點兒的影響。
左不過多活了這麼些次,雖然說偶爾會有些憋屈吧,可終究還是她賺到了。
換個方向想,她可是白白比別人多了幾百年的壽命呢。
……艹!根本換不了一丁點兒的方向。
這該死的重置人生,無限輪迴,愛誰要誰要吧!
她是一點也不想再來一次了。
眾人不知道桑靜婉在想什麼。只覺得人身上的氣勢,忽然間就變了,像是想要毀天滅地,把他們誰給撕碎了一樣。
著實可怕。
但聽著人的訴求,似乎又十分的簡單。
只是誅殺桑氏一族……
這似乎好像也是哪一個侍靈族?
眾人不由得想,這桑氏一族,莫不是與人有什麼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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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若是就這樣,輕輕鬆鬆的遂了人的意,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沒有立場了?
到時候會不會就被當成予取予求的奴僕,肆意驅使?
國師府眾人,此時都難免有些神色凝重。
他們拿不定主意,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謝玉桐。
想要將壓力轉移到謝玉桐身上。
「這位姑娘,可否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謝玉桐問出了她與眾人,都十分關心的事情。
「你在剛出禁地的時候,為何會二話不說的,就朝謝涵攻擊起來?可是你們二人之前有過什麼恩怨?」
桑靜婉順著她的話,看向了始終淡然自若的謝涵。
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甚至,還是那個夢寐以求了許久想要聽到的名字。
她沒想到,陰差陽錯、誤打誤撞的,這一次的國師府少君,竟然就是謝涵。
若是她一早就能夠知道的話……
桑靜婉微頓。
算了,好像也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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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些早就失去了意義的答案,她更在乎,如何才能夠終止這場荒謬的輪迴重置。
「沒什麼原因。」
「就是一時手癢,想試試挑戰一下,傳聞中頗有實力的國師府少君。」
桑靜婉有些痞氣的說道:「可惜,試過方才發現,也不過如此。」
她言語間滿是挑釁。
惹的國師府的一眾人,臉上都忍不住揚起憤怒,捏緊了拳頭。
倒是被貶損了一通的當事人,對此並沒有什麼反應。
另一個也沒什麼情緒變化的謝玉桐,再次問道:「如此,我是否可以認為,姑娘對國師府並沒有什麼仇怨,並不是非要將國師府屠戮殆盡不可呢?」
桑靜婉「唔嗯」了一聲,倒還真就仔細的思考了盞茶的時間。
要說她對國師府完全沒有恨意,那也不對。
究根結底,造成她如今一切不幸的源頭,可不就國師府嗎?
推動這一切發生的,是桑氏一族那些黑了心肝的偽君子。
可如果,國師府沒有以他們這些侍靈族為祭品的話,又怎麼會有後面的諸多事情?
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是鮮活熱烈的生命,合該人人平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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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就要把人分個三六九等,把他們侍靈族,當成是食物一般,隨意的收割性命。
若說桑氏一族,人人都該遭到報應,國師府這些罪魁禍首,也不遑多讓。
謝玉桐見她面有遲疑之色,心中多少也是有了計較。
此女,與國師府之間,恐怕是有過節。
「不能說我對國師府沒有仇怨吧,只是要說什麼屠戮殆盡,卻也完全不至於此。」
桑靜婉很坦誠的說道:「相對於桑氏一族,我還是很願意與大傢伙和平共處的。」
如此,似乎只要幫著把桑氏一族給解決掉,就也成了。
只是……
謝玉桐遲疑了片刻,不由得又問:「敢問姑娘,在禁地中,究竟都發生了什麼事兒?為何我國師府的聖物,會突然間出現在姑娘的體內,幾乎是快要與姑娘融為一體?」
「那我怎麼知道?」
桑靜婉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你今天突然間說的話,我恐怕也不知道,我的身體裡面,竟然還住著什麼王蠱。」
「至于禁地裡面又能發生什麼事?」
「我不過是如往常……我不過是在裡面循著光亮往出口找罷了。」
旁邊之人,張了張嘴,還想要再問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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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說的漂亮。
心中卻根本不以為然。
這桑氏一族他們自然是會要去看看的。
只不過,她想的是……既然人提到了這個桑氏一族,想來就是與之有些淵源的。
無法從人口中,獲取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未見得,到了這個桑氏一族,還會一無所知。
謝雨桐應承的很快。
把其他人想要說的許多話,全部都按回了肚子裡。
隨後她便吩咐人,前往桑氏一族調查真相。
卻沒有想到,桑氏一族的聽說國師府來人,打聽有關於桑靜婉的消息,頓時以為桑靜婉得罪了國師府,很是編排了人一通壞話,並直接與人做了切割,揚言往後,桑靜婉與他們桑氏一族沒有任何關係。
國師府的人這才明白,桑靜婉之所以提出要殺了桑氏一族的人,是因為跟這些人有仇。
想要打聽的消息,半點兒沒有打聽出來。
國師府的人乾脆也就不客氣了,提起刀來,憤而殺之。
結果,甚至等不及他們回去國師府復命,一切就又都回到了原點。
劇情,又一次重置了。
桑靜婉看著四周的環境,恨得咬牙切。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這並不是她之前重置最多次的起點——前往禁地的踐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