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火王背叛?
2024-12-02 04:35:23
第280章 火王背叛?
諾諾第一次這樣後悔自己多看了那一眼,不然她就不會因為好奇而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
洶湧的海潮幾乎要將城市淹沒,到處都是鬼哭狼嚎,畸形的怪物在水裡爬來爬去,卻沒有心情對他展開攻擊,仿佛意識到了末日將要來臨。
一切簡直就像是地獄,而她來到這個地獄的原因,居然僅僅只是因為她好奇。
作為一個好奇心很重的貓樣女孩,聽說要送這些不怎麼可愛的小寵物去地下時,她自告奮勇的就選擇了跟隨。
她打量著源稚生,中肯的評價:「你還是長頭髮好看些。」
源稚生有些尷尬,他和諾諾不算陌生,之前他在學校里扮演源稚女的時候,如果不是諾諾幫他打掩護,他估計也撐不了那麼長時間,只怕是很快就會被拆穿。
他也早已習慣了諾諾那時不時就抽個風的性格,但還是會被她的直言直語弄得很無奈,也知道這女孩就是單純的調侃,純惡意。
「老實說,稚女也這麼認為。」源稚生聳了聳肩,直接轉移話題:「這些東西都是稚女弄來的?剛剛就是它們保護了大家?」
「嗯啊。」諾諾看著面前這些在地上陰暗爬行的小東西,樂了:「還有一隻大的,你們這大廈裝不下,現在又委委屈屈回海里去了,可能正躲在哪個海溝里等待召喚吧。」
源稚生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明明是極端兇惡猙獰的怪物,但乖乖聽話的樣子又莫名滑稽,簡直像是家禽一樣,甚至比家禽還要溫順。
當然,如果沒看到過它們暴躁發狂單手撕人的樣子的話。
源氏重工底下本身就有飼養死侍的巢穴,還是那個赫爾佐格化身橘政宗,還是大家長的時候秘密建造的,只不過後來被源稚女殺光清空了,現在把這些東西送進去剛好。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然而就在此時,諾諾忽然開口。
源稚生愣了愣,他凝神細聽,卻也只聽到死侍那蛇尾摩擦在地面發出的沙沙聲。
「沒有啊,怎麼了?」他轉頭看向諾諾,就看到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某個方向。
源稚生順著看過去,但那裡只是空空蕩蕩的通道,什麼也沒有。
「我好像聽到了海潮聲。」諾諾說。
「哦哦,那邊是鐵穹神殿,東京的地下水系統都在那邊,最近雨大,會有海潮聲很正常。」源稚生也沒放心上,說:
「不過不下雨的時候水面很靜,可以把它看作一條河,坐在水邊煮煮茶,也頗有禪意,櫻花落的季節,水面上會飄著一層花瓣,我們把它叫做『櫻流海』,不過這個季節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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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稚女將你的信息已經錄入了整座大廈,你可以自由進出,玩膩了,坐電梯上去就行。」源稚生毫不在意:「或者我等會兒去接你。」
「行,我去看看。」諾諾說著就去了,源稚生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色通道的盡頭。
連諾諾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想來看看,她總覺得那海潮聲不一樣,像是憤怒咆哮的大海,鋪天蓋地的海浪要吞噬一切。
可是這裡是東京,一個地下通道里有什麼大海?
她想證明自己聽錯了就來了,然後一腳就踏入了這個奇怪的世界,於是就看到了真的大海。
黑色的,洶湧的海浪幾乎要將整座城市淹沒,怪物們倉皇逃命,可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整個地基都在下滑,宛如世界末日。
而她,就是誤入這世界末日的一個無辜路人。
她想回去,但一回頭卻什麼也沒有了,就像是鬼片裡的鬼打牆,又像是電影裡的幻覺空間,但無論像什麼,造成的後果都是一樣的——
她出不去了。
而且還有一個更嚴肅的問題就是,那要毀滅世界的海潮來了,所有建築都在坍塌,怪物在哀鳴,她也會瞬間被捲走渣都不剩下。
「見鬼!」她幾乎下意識的轉身就跑,雖然她也不知道要跑向哪裡,但總不能站在原地。
可是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整個世界都在被毀滅,而她在這個世界裡,就只能被一起毀滅。
然後就在她快要被那海潮般的潮水追上之時,漆黑的建築里伸出一隻手,將她直接拉了進去。
諾諾沒來得及看清任何東西,海潮已經呼嘯而來,巨大的衝擊讓所有建築都在倒塌崩潰,半邊牆壁被沖塌,碎石漫天,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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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靈·無塵之地。
未能獲許可的一切東西都被這個領域排斥,碎石,潮水,甚至是那可怕的低溫。
整個世界天昏地暗,建築外包裹的花崗岩剝落,鐵黑色的瓦片落地發出清脆的破裂聲,潮水漫過一切。
一切就像是寫在預言書中的末日,末日面前每個人都渺小的像是塵埃。
……
伴隨著奧丁的離去,連綿的山脈終於重新恢復了寂靜。
源稚女將萊瓦汀收回,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白袍男人。
自始至終,諾頓都安靜的站在戰場外,連姿態都沒變過,就像一個看戲的觀眾,無論戲台上的表演多麼激動人心他都毫無波動,而此時大戲收場,他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叫來諾頓對付天譴是源稚女一開始就想好的,沒有人比諾頓更知道怎麼應付金屬和火焰,畢竟是青銅與火之王。
反而是奧丁會出場是她沒料到的,因為奧丁一直以來表現的都十分謹慎,他布局了那麼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又怎麼可能會在這種節骨眼上冒出來?
現在日本的局面亂成這樣,真正聰明的龍王都選擇了遠離是非生怕惹火上身,比如說某位戀愛腦。
而奧丁同樣是聰明狡猾的,不可能不知道其中關竅,但他卻仍然選擇了出現,甚至想策反諾頓,但很可惜,他失敗了。
直到目前為止,源稚女和諾頓兩兄弟的合作都還相當愉快,他們的友誼簡直牢不可破。
作為所有龍王中最易怒的暴君,諾頓甚至親自給她發消息告知奧丁來了,足可見他對奧丁的算計有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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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有血契不方便自己動手,也不耽誤他搖人。
只可惜……
「跑得真快啊。」源稚女隨手抹去臉上的血,滿不在乎的說:「這一次就放他一馬。」
諾頓深深的看著她,眼神複雜:「你就不怕死嗎?」
「怕啊。」源稚女聳了聳肩:「但他似乎比我更怕死。」
怕死,說到底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死了,不甘心還有事情沒做到。
原著上面說,奧丁布局了千年,只為了跳出世界這個棋盤逃出那既定的命運,就像他曾經掌控了幼時的源稚女那般,他本身同樣被掌控。
只不過掌控他的,是更偉大的存在,沉睡在深淵裡的深淵之主總有一天會醒來,他滿含被背叛的怒氣,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要毀滅所有。
無論是龍王,還是人類,所有人都會死,世界會被毀滅,至此一切歸零,那一天就是諸神的黃昏。
奧丁費盡力氣,想盡辦法,甚至為此謀劃上千年,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活過那一天。
不過比起某位擺爛與戀愛腦之王,奧丁的理想比較遠大,他大概還想順便幹掉他那位尊敬的老父親,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但很可惜,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走到諸神黃昏的那一天就慘遭失利,源稚女的出現讓他這麼多年的布局像個笑話。
畢竟大概沒有人能想到,在如此嚴密的控制下,一個完全被掌控的棋子還能走到這一步吧?即使是龍王也會感到驚訝。
可即使如此,他耗費了這麼多心血,布局了這麼多年,也絕不會允許自己輕易的折損在這裡,允許他眼中卑怯渺小的人類和他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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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比較意外源稚女這隨隨便便就豁出命的架勢,她明明也早已不是孤家寡人。
像是看出了諾頓的疑惑,源稚女隨口道:「習慣了,沒啥能拼的,那就拼命。」
「從小到大我都是這麼幹的,效果很顯著,因為大家好像都很惜命。」
說到這,她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當賭注是性命的時候,我就總是能賭贏,因為沒有人敢跟我賭。」
無論是之前面對耶夢加得,還是更早之前面對昂熱,甚至是赫爾佐格,她始終就是這一招。
反正大不了就同歸於盡,大家一起死,但說起來諷刺,沒有人願意跟她一起死,於是她就總是在贏。
這種動不動就拼命的架勢看起來很瘋狂,但何嘗又不是知道自己穩操勝券?
諾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還是看輕了她,源稚女看似莽撞……好吧也確實很莽撞,但如果只有莽撞的話,她是走不到這一步的。
她只是比別人看得更加透徹也更加豁得出去罷了。
既然如此……諾頓本不抱希望的心裡忽然就多了幾分信心。
他忽然對源稚女說:「你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麼了嗎?」
這話問的突兀,源稚女愣了愣,下意識的抬頭,就對上了諾頓那對漆黑平靜的雙眸,他太平靜了,平靜的就像是……風雨欲來。
自始至終諾頓都沒有問她那可以取消言靈的力量從何而來,因為根本沒有必要問,從古至今,擁有這種力量的只有那寥寥數人。
他知道源稚女終究還是沒有聽他的話,還是去了那片神國,並喚醒了某位不可言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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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女想了想,如實回答:「我準備去白王的尼伯龍根看看。」
「白王的尼伯龍根?」諾頓重複,一雙眼睛牢牢的盯著源稚女,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源稚女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一字一頓:「是,白王的,尼伯龍根。」
「明白了。」諾頓點頭,他忽然就收回了目光,眼帘垂下,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康斯坦丁傷勢很重,走之前你要去看看他麼?」
源稚女十分意外,諾頓雖然不抗拒康斯坦丁和他們接觸,但也從來沒有主動過。
因為他心裡始終覺得人類是卑賤的物種,只配被奴役,並且諾頓從未掩飾過這種高傲,他永遠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而康斯坦丁是被利維坦用血契反噬了,傷勢自然很重,而且這種傷不是輕易能被治好的,源稚女心中一動,莫非這傢伙知道自己有了水王的權能?
海洋與水之王掌控生命權柄,想來是可以治癒傷勢的,不過源稚女也沒試過。
她想了想,覺得這諾頓有點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吧。」
正好看看這位暴君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讓她意外的是,康斯坦丁居然不在源氏重工,見她同意,諾頓拍了拍手,漆黑的密林廢墟里,一個小小的身影緩慢走出。
竟然是臉色蒼白身量單薄的康斯坦丁。
男孩穿著睡衣,毛茸茸的衣服上甚至還印著可笑的小黃鴨,源稚女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繪梨衣同款。
繪梨衣這丫頭有個毛病,小孩子心性,和誰玩的好就一定要天天黏在一起,總是說些什麼我們天下第一好的蠢話,連睡衣都要相同款式的,就像那種非要和好朋友買同樣玩具的幼兒園小朋友。
不過看到那件幼稚的睡衣,源稚女神色還是和緩了很多,輕聲問:「你什麼時候醒的?」
在她眼裡,康斯坦丁和繪梨衣都是小孩子,和年齡無關,而她對這種幼崽總是會寬容些。
康斯坦丁緩緩走近,他仰頭看著源稚女,小聲說:「回去就醒了。」
「繪梨衣知道嗎?」
男孩搖了搖頭,他回頭看了一眼諾頓,似乎有些遲疑,但諾頓卻只是平靜的看著他,漆黑的雙瞳里無波無瀾。
康斯坦丁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些侷促:「姐姐,我要走了,你能幫我給繪梨衣帶個東西嗎?」
源稚女:「什麼?」
男孩似乎說了些什麼,但聲音很小,源稚女沒聽清,她下意識的俯下身子,卻只看到眼前白茫一閃。
「小心!」弗里嘉的聲音在她腦海里炸響,可源稚女卻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慢了半拍。
鋒銳的利爪穿透了她整個胸膛,男孩眼眶通紅,小聲說:「對不起。」
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源稚女朝著他笑了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