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閒來無事,吃個龍王補補
2024-12-09 18:01:56
第285章 閒來無事,吃個龍王補補
尼德霍格究竟是怎麼死的,在混血種的歷史中至今是個謎。
傳說他是被人類殺死的,死在自己的王座上,他的王座就是那座永遠被冰雪覆蓋的山,殺死他的人把他巨大的屍體放置在山頂,他的雙翼一直垂到山腳。
他的血就像岩漿一樣流淌下來,染紅了整座山,融化了冰雪,帶著血色的水汽升上天空,變成暗紅色的雲,降下鮮紅色的雨。
殺死他的人沐浴著雨歡呼,他們稱呼那一天為「新時代」。
那是歷史未記載的最古老的皇帝,他死去的那一天,萬眾歡呼。
這是卡塞爾學院記錄入課本的偉大事件,是每個混血種都會學習的歷史,源稚女也曾有耳聞,甚至親眼見過那幅黑王被殺死的巨大油畫。
但隨著她的血統提升,實力也愈發強大,卻逐漸對這段歷史開始懷疑。
混血種再強也只是混血種而已,和純血龍族比起來實力相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但在黑王面前,純血龍族甚至是龍王們,也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人類更是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的塵埃。
就這樣懸殊的實力差距,人類究竟是怎麼殺死黑王的?混血種書寫的歷史又到底美化了多少?
而人類,又是怎麼一次又一次殺死那些沉睡中甦醒的龍王們的?
源稚女想不通這些,也懶得想,但她是個謹慎的人,既然決定了要篡位,那就不可能放著這麼大的隱患不管。
既然殺不乾淨,也許學學奧丁也是不錯的辦法。
上杉越不愧是曾經當過影子天皇的人,哪怕他在拉麵這門手藝上荒廢了幾十年,思維也遠不是源稚生和源稚女能比的。
「秘黨也是由無數個混血種家族組成的,內部本就不可能一團和氣,現在他們能合作聯手,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也就是我們。」
老人緩緩開口,帶著深思熟慮:「既然殺不乾淨他們,何不為我們所用?讓他們自己對付自己,甚至還能幫我們提供線索和消息。」
源稚女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奧丁不就是這麼幹的麼?
迄今為止,四大君主中的八位龍王已經全部上線,但除了奧丁以外,其他所有都是在單獨行動,他們強大而驕傲,甚至懶得多看人類這種螻蟻一眼,他們似乎覺得單槍匹馬就能征服全世界。
但如果他們能放下這份驕傲,像奧丁一樣組織組織追隨者,建立家族和組織,搞搞團隊建設,做做公司化管理,建立建立考勤績效制度,也不至於混的那麼慘。
無論是聖宮醫學會還是加圖索家族,都和奧丁脫不開關係,他明明是龍王,但卻在人類社會如日中天,同樣也比其他龍王難搞很多,甚至還能掌握人類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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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沒有奧丁那麼多鬼心思,但她也不是一個人啊,完全可以大家一起來動腦子想辦法嘛,她只要負責執行就好了。
一念至此,源稚女毫不客氣的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對上杉越和芬格爾說:「我覺得這個主意很好,那就交給你們完善了。」
「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有主意了,然後我們就可以立刻實施了。」
聽出她話頭的不對,芬格爾直接問:「你又要去哪?」
「去個尼伯龍根。」源稚女說:「本來早就該去了,但總要把這些破事解決了再去安心一點。」
「尼伯龍根?」芬格爾皺起眉,「那種鬼地方你去幹嘛?不會很危險嗎?」
作為副校長未公開的真傳弟子,芬格爾對那傳說中的死人之國相當忌諱,傳說所有去過那種地方的人都死了,是個十足的不祥之地。
源稚生和上杉越雖然也覺得那種地方很危險,但都明智的沒有說什麼,安靜的等源稚女說完。
「應該不危險吧。」
芬格爾剛想說死人之國都不危險那哪裡危險?下一秒就聽到源稚女說:「因為據說那是我的尼伯龍根來著,我回去應該算回家吧?」
芬格爾:「……」
是他狹隘了。
「總之,我得去一趟,我希望我出來的時候,你們已經有主意了。」源稚女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的那些小寵物會保護你們。」
「如果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海里還有個大傢伙可以召喚,不過那東西太顯眼,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讓它出來招搖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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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女叮囑完這些,就準備離開了。
她覺得應該沒什麼遺漏了,就她那些小寵物以及海里的那個大傢伙,除非是動用核彈級別的力量,不然就憑混血種本身的實力,根本沒辦法應對。
但核彈不是混血種們想用就用的,他們能動用的最大型武器就是天譴,但有了芬格爾研究出的攔截系統,完全不足為慮。
有了這些布置,蛇岐八家應該能夠等到她從夜之食原中出來,如果她還能出來的話,如果出來的是她的話。
但她什麼都沒有提,她只是說——
「等我出來。」
……
「老唐!老唐是你嗎?」身穿白袍的男人看了過來,黝黑深邃的雙眸與路明非的視線相對,路明非幾乎是下意識的喊出了聲。
他不是沒有意識到不對勁,那麼龐大的屍守都在俯首稱臣,這個男人得是何等恐怖的身份?
可他也沒辦法視而不見,在那麼長的時間裡,老唐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們一起在星際上荒廢了無數個日夜,他們無話不說,他們無話不談,他們一起扯過的閒話可以堆滿了他整個高中生涯。
他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想不明白老唐為什麼會突然失蹤,又為什麼不肯與他相見。
他心裡憋了太多問題,如今真的見到了人,卻什麼都問不出來了,千言萬語彙到嘴邊,又說不出一個字。
老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也沒有說話,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轉角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路明非下意識的想去追,終是理智還在,只是低下了頭,心裡有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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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認識吧。」路明非的情緒有點低落:「也可能是我認錯了人。」
愷撒挑眉,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耳邊就傳來了呼嘯的潮聲,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那巨大的屍守因為神秘男人的出現而俯首,卻沒有退卻,等男人消失後,它再度潛入海底,帶著成千上萬噸的海水洶湧而來。
而同樣意識到這一點的,還有楚子航。
「你們帶著校長先走。」楚子航緊緊握著那柄村雨,對愷撒說:「我留下來斷後。」
愷撒冷笑一聲,面無表情:「你是在命令組長嗎?帶著校長走,斷後這種事情輪不到你,至於出路在哪……我已經想到了,我相信你也猜到了,雖然這座城市很像迷宮,但迷宮就一定有出口。」
楚子航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們潛入極淵的時候,迪利亞斯特號通過的那座鳥居形的大門,高天原的甦醒就在那個瞬間開始,所以那就是這座城市真正的門,也就是這個迷宮的出口。」
「以中央廣場為坐標的話,它在西向皇道的末端。」
「那就趕緊滾,對我們加圖索家的人來說,臨陣逃亡是最大的恥辱。」愷撒聳聳肩,「你們能夠殺到出口吧?我會為你們爭取時間。」
「我也是加圖索家的人,我也留下來。」帕西把奧古斯都在風衣上擦了擦。
「只有正統繼承人才需要為加圖索家的榮譽而死吧?你不夠資格,」愷撒說,「所以幫我帶信給那幫混蛋,說雖然我覺得我生在一個充滿了混蛋的家族中,但我沒有辜負這個家族的榮譽。」
「其實我覺得,沒必要想誰斷後的問題,因為大家可能誰也逃不掉,有這功夫不如留個遺書什麼的。」
諾諾聳了聳肩,她漂亮的頭髮那麼凌亂,卻絲毫不顯得柔弱,她發出感慨的聲音:「看,那大傢伙游的多快啊。」
確實很快,快到令人感到不可思議,洶湧的海潮聲愈發刺耳,他們已經能看清楚那個大傢伙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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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白王血裔在獵殺它之後把它的腹部掏空了,像是製作木乃伊一樣,只利用它的骨骸。
他肋骨組成的骨籠中幾十幾百雙金色的眼睛同時睜開,那是藏在其中的屍守群,它們集體發出了嘶叫,又像是嬰兒的哭喊。
屍守是比死侍更可怕的東西,死侍還能說是一種生命,屍守卻是鍊金術締造的活動屍骸。
它們都是早已死去的混血種,有些完整無缺,有些則是殘損的,類似木乃伊工藝但更加強大的鍊金技術,把它們的活力封存在不朽的身體裡。
它們中有的殘缺了半邊頭顱,有的則腹腔洞穿,似乎是一場殘酷戰場後留下的殘骸,太古的鍊金術師們將這些遺骸當做了原料,做出了恐怖的軍隊。
而它們也只剩下了嗜血的本能,它們會撕碎面前的一切,吃掉所有能吃的生命。
跑是來不及了,那就戰吧。
就連路明非都跟著諾諾撿起了一根鐵棍,但他們誰都知道,這真的只是最後的掙扎了。
倒是沒有什麼人害怕,就是有點可惜,如果全部都死在這裡的話,恐怕別人連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吧。
諾諾嘆了口氣,心說終究還是逃不過,她並不後悔來了日本,就是有點遺憾自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逃離劇本,最後卻落得如此倉促的結局。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是源稚女,很多時候豁出一切也不過是困獸之爭,徒增笑料爾。
但就在所有人準備拼盡全力最後一戰之時,那迅速逼近的龐然大物直直的繞過了他們,轉眼就從他們眼前消失不見,只留下翻湧的海水,急切的就像是上班快遲到的打卡組。
眾人莫名其妙面面相覷,滿心疑惑,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升起劫後餘生的喜悅感,那些東西就又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聲勢更加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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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沒有人在意他們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震驚的看著那仿佛小山一樣的龐然大物,只見他的背上,多了個隨意靠坐的女孩。
龍形屍守巨大的尾巴攪動著海水,海潮旋轉著翻湧,被捲起的海水像大雨一樣紛紛落下,卻一絲一毫也沒有沾到屍守背上坐的那個人。
素白色的長髮隨意的披在身後,女孩懶懶抬起眼睛,猩紅色的雙瞳隨意的看向這些狼狽的同學們。
「擅長民宅可是犯法的啊……」源稚女慵懶的站起,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視線中隨意跳下,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挑眉詢問:「我家,好玩麼?」
那暴躁嗜血的屍守在她身後安靜的伏地,仿佛伴隨王駕的卑微奴隸,龍形屍守則保持著坐騎的姿態,小山般的身體隨著海水起伏。
這一幕的震撼度甚至遠超那個白袍男人帶來的效果,至少無論是愷撒還是楚子航,都完全無法想像這些暴躁的怪物還能乖的像家犬。
倒是諾諾已經見怪不怪。
「這次來的還怪早啊,怎麼不等我們被打的快死了再來?」
源稚女就像是完全沒聽出她話語中的陰陽怪氣,微笑著回應:「主要沒想到你們這麼能跑,入口都這麼隱秘了,還能進這麼多人。」
「師姐,這些都是你養的寵物嗎?」路明非看著她身後的那些屍守,咽了口唾沫:「不會覺得有傷風化嗎?」
「還好吧,挺可愛的。」源稚女說:「嚇到你們了?那你們找找自己的問題吧,這麼膽小,還怎麼屠龍啊。」
自源稚女出現後,愷撒的目光就牢牢的盯著她,在這種分不清是敵是友的關係下,對於源稚女的立場,他實在是有些摸不准。
不過比起他,其他人就沒有那麼警惕了,路明非更是高興的不行,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師姐,你是來救我們的嗎?你這來的可太及時了!」
源稚女想了想,搖搖頭,誠實道:「我不是來救你們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路明非下意識的反問:「那你來幹什麼?」
源稚女沒有回答他,她反手從背後拔出刀,眼也不眨地劈向地上昏迷的昂熱。
這一幕來的太過突然也太過迅猛,根本沒人能反應過來,所有人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卻根本來不及去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刀鋒沒入昂熱的身體。
血濺了出來,有幾滴落到了源稚女的手上,素白的皮膚上瞬間綻放出鮮紅的花,源稚女抬起手,欣賞著那艷麗的顏色,無聲的笑了。
「我不是來救你們的,我是來吃自助的。」
「打擾別人進食是一件不禮貌的行為,不如你們先滾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