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萬一真查出點什麼,怎麼辦
2024-12-10 00:49:50
第258章 萬一真查出點什麼,怎麼辦
軍都山,龍回嶺。
此地水歷山南,逕軍都界,一道蜿蜒如龍的城牆橫貫東西,宛若天塹一般斷絕南北,遠遠望去,山巒迭起之處,似巨龍回首,故而得名。
萬里龍城,東極國的精神圖騰。
即便在如今這個科技昌明的時代,它的存在已經沒有了多少軍事價值,可巍峨龍城仍聳立在每一位東極人的內心深處,成為了某種堅不可摧的信仰。
因此,這裡便也成了東極國曆朝歷代的龍脈所在。
「天脈者,天時也,天命氣運。地脈者,地利也,山川形勝。人脈者,人和也,萬眾一心……」
葉輕舟神眼一開,便看見龍城之上,一頭巨龍匍匐在山川之間,祂的鱗片呈現赤金之色,雙眸碧如青天,張牙舞爪,氣勢威猛而莊重,充滿神性的光輝。
「軍事上,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龍脈亦然。如今東極之地,國泰民安,其勢蒸蒸日上,因此萬里龍城作為龍脈的載體,其匯聚了十四億人的信仰,思能之力浩蕩無垠,遠勝山川地脈之力。」
很顯然,這裡便是最適合建造天地烘爐,以天人共鑄之術鑄造弒神槍的風水寶地。
不一會兒,古明輝也來到了龍回嶺。
「葉輕舟。」
「古博士。」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古明輝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笑容:「你準備得如何了?」
「材料已經齊備,而且戰帝到時候也會出手相助,不過能夠承載帝武的絕世神兵,奪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機,因此一旦出世,必會引動劫數降臨。」
「天、地、人三劫?」
古明輝師從青帝一脈,深諳先天易數,自然明白所謂的劫數是在所難免的。
就如同命運的軌跡,萬物皆有命數,而神兵帝武想要鑄成,就必然侵奪其他事物的命數,因此遭到反噬也是理所當然。
這世上,想要得到什麼,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更何況,溫室里開不出能夠扛得住風吹雨打的花朵,神兵唯有經歷劫數,才能蛻變成最完整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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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歷經天、地、人三劫的絕世神兵,才能被稱之為帝兵,承載完整的大道之力,可上決浮雲,下絕地紀,舉世無敵。
葉輕舟對古明輝說道:「三劫中,天雷與地火可以交給我與戰帝解決,我有《天鑄經》,戰帝有《偃甲術》,兩大傳承都有轉化自然之力為己用的手段,所以最麻煩的,其實還是人劫。」
人劫歷來是三劫中最防不勝防的,因為天雷和地火雖然十分危險,但終究是屬於已知的力量,只要提前做好準備,總能應對。
可人劫就難說了,畢竟誰也不能完全掌控命運的軌跡,有些時候,也許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變數,就能讓你的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
「放心,已經準備好了。」
古明輝說完便用飽含深意的目光看向葉輕舟:「而且到時候你肯定會感到非常驚喜的。」
「驚喜?」
葉輕舟聞言卻是有一股不好的預感:「總感覺你是在算計我。」
「哈哈,你看人真准。」
古明輝朗聲一笑,居然直接承認了這件事:「放心吧,即便是變數,也仍舊在我的掌控之中。弒神槍關乎藍星的命運,許勝不許敗,所以我會竭盡所能,確保你的安全萬無一失。」
在古明輝眼裡,葉輕舟的價值可比神兵大多了,因為他背負著拯救藍星的天命,是唯一能夠打破既定之命的變數。
要知道一顆星球的靈機是有限的,前四次的收割已經讓藍星的「潛力」幾乎被壓榨乾淨,若是這一次再守不住,人類的母星將會變成一顆死星,陷入到永恆的枯寂與荒涼之中,化為生命的禁區。
…………
臨江武協,會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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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杰你來了啊?」
柏元虎抬起頭,笑著朝賀文杰打了聲招呼,等他坐下後,便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你這次臥底心煞流的計劃雖然出了問題,但結果是好的,所以上面的嘉獎令已經下來了,這是清單,你可以從裡面選一樣。」
只見物資清單上面,排在最前面的三件奇珍之物赫然都是地寶級的材料,若是放到外面,即便是武道宗師也要打破頭來搶。
由此可見,官方還是很大方的,畢竟賀文杰的任務雖然沒有成功,但怎麼說也是歷經了九死一生,這臥底當得命都差點沒了。
該給的好處還是要給的,否則以後誰還肯賣命?
奈何賀文杰對清單上的地寶奇珍並不感興趣,他神色肅穆地看向柏元虎:「會長,你知道的,我只想追查真相,以及……報仇。」
賀家被滅門一事,賀文杰始終耿耿於懷,這也是他心甘情願地接下臥底任務的原因。
這種九死一生的任務,若非他有著深仇大恨,怎麼可能不要命地去潛伏在雨師身邊?
就是因為賀文杰在通過武協的情報網絡暗中調查後,才隱隱獲悉他一家人的慘死,與雨師有關,同時還與鬼劍愁段明有關。
柏元虎聞言露出為難的表情:「文杰啊,若是以前,我肯定支持你調查到底。不管怎麼說,你的父親賀忠陽也是我們臨江武協的一員,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說到這裡,柏元虎話鋒一轉:「可你也知道,現在形勢變了,戰帝歸來,心煞流已今非昔比,我們惹不起啊。聽叔一句勸,別再查了,萬一真查出點什麼怎麼辦?你若是有事,賀家可就真的要絕後了。」
「……」
賀文杰很不甘心:「難道我父親,我弟弟和我二叔一家人的血仇,就這麼算了嗎?」
「文杰,你要顧全大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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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元虎的語氣委婉,可賀文杰卻聽得出來,賀家滅門的事情,基本上就到此為止了。
眼下的心煞流,是東極國必須爭取的強大勢力,不可能為了賀文杰一個人的私仇,就破壞雙方之間的合作關係。
柏元虎隨後又安慰道:「想開一點,生活還要繼續,現在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關於你的調令下來了,上面對你非常賞識,打算調你去帝京任職,直接當副隊長。好好做,以後說不定有機會外放,成為一方大員。」
東極國的武協晉升之路都是如此,各地武協分部的會長和副會長,在上任之前都必然要先在帝京接受培訓和考察。
「我知道了。」
賀文杰面無表情,絲毫看不出他心中有任何歡喜和高興。
離開時,他滿臉恨意地握緊雙拳,銳利的指甲刺穿手心,都血肉模糊了他也沒有任何察覺。
無法為至親復仇,甚至就連真兇是誰都不知道,不甘與憤恨充斥著他的心靈,就連武道意志都開始蒙塵。
「憑什麼要讓我顧全大局!」
賀文杰心中發出悽厲的嘶吼,可他隨後便又灰心喪氣起來:「可是我能做什麼呢?胳膊尚且拗不過大腿,更別提我與心煞流相比較的話,怕是連根腿毛都算不上……」
回到家,看著昔日歡聲笑語不斷的別墅如今冷冷清清,賀文杰就心如刀絞,他想到了每年中秋,父親賀忠陽總會在後院帶著他和弟弟還有二叔一家,眾人一起賞月,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可今年的中秋,自己只能一個人過了。
就在賀文杰沉湎在悲傷的情緒中無法自拔之時,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詭異的聲音:「想復仇嗎?」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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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慌張,舉目四顧想要找出對方的身影,可別墅里始終只有他一個人。
無論他如何感應四周,都察覺不到有任何跡象。
「不用找了,我在你的心靈深處。」
「你究竟是誰?」
「我是唯一能幫你報仇的人。」
「……」
「怎麼,你不信?」
「我憑什麼要信你?」
賀文杰一臉警惕,他深知對方必然是那種修為高絕的強者,說不定此刻正相隔萬里之遙,對他進行神念傳音。
而自己連武道大師都不是,對方卻說要幫自己報仇,顯然沒安好心。
「信不信隨你,反正想要報仇的人又不是我。」
對方同樣有恃無恐,一副「我吃定你了」的架勢。
最後,還是賀文杰最先按耐不住,選擇了妥協。
至少,他想先聽聽對方能夠開出一個什麼樣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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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誠意,我可以先告訴你一個消息,關於殺害你父親和弟弟的真兇是什麼身份。」
「是誰!」
賀文杰瞬間就急躁起來,他追查了這麼久,卻始終未能釐清真相,找出真兇,因此心中對這個關鍵情報充滿了渴望。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耍我?」
賀文杰大急。
「嘿嘿,不要這麼心急,我只是推算不出他的名字和身份,但我能算到他與你們一家有著血海深仇。而且這份仇恨,不是你與他直接結下的,而是你的父親,與他的父親有仇,不死不休的那種。」
聽完了神秘人的描述,賀文杰當即雙目圓睜,心中當即浮現出了一個最符合的人選:「葉輕舟!?」
賀忠陽暗害葉向陽的事情,在武協內部並不算什麼秘密,只是當初有顧家幫忙遮掩,所以才能欺上瞞下,無人追究。
如今星城顧氏都雨打風吹去了,賀忠陽與葉向陽之間的衝突,自然人盡皆知。
甚至武協內部,早就有人想要拿此事做文章,去討好葉輕舟了。
若非賀文杰隱姓埋名跑去當臥底,說不定現在連命都沒了,甚至都不必葉輕舟下令,有的是人願意出手討個人情。
「哦,原來那個人叫做葉輕舟嗎?」
神秘人發出桀桀的怪笑聲:「看來他的身份很重要,居然讓青帝一脈的人為他遮掩天機和命數,連我都難以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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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杰難以置信,可隨後仔細回想,卻是越想越覺得兇手如果是葉輕舟,那麼一切都變得合理了。
「我父親死亡的時間節點,正好是他參加完劍斗大賽,之後顧家的滅門,恐怕也是他暗中出手……絕劍!難道他就是雨師那位身份神秘的弟子絕劍?」
雖然葉輕舟在披上『絕劍『這個』馬甲時已經很小心了,無論是戰鬥風格還是使用的劍技招式都不相同,可賀文杰還是認定了葉輕舟就是絕劍。
「葉輕舟,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賀文杰雙目噴火,恨意滿腔。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如今得知了仇人是誰,可等到賀文杰想要報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弱小與無力。
「不行,葉輕舟藏得太深了,他一個人就能單刷諶離國,一人一劍橫掃千軍萬馬,我不是他的對手。」
明明已經得知了仇人的身份,可偏偏自己沒有本事報仇雪恨,賀文杰心中痛恨自己的無能。
「你想報仇?我幫你啊。」
戲謔中帶著幾分蠱惑的聲音,再一次響徹賀文杰的心靈。
「你為什麼要幫我?」
「這重要嗎?」
「……是啊,這一點都不重要。」
因為仇恨而黑化的賀文杰,此刻慘然一笑,隨即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只要能報仇,就算把靈魂賣給魔鬼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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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聲音很快與賀文杰締結了心靈上的契約,而賀文杰也開始踏上了前往帝京的路途,因為他的仇人,此時就在帝京。
…………
出雲國,斐伊川。
八條大河在此交匯,水道縱橫交錯,形成了如同蛇鱗一般的形狀。
此地河網密布,川流定期泛濫,數千年來都是一片瘴氣瀰漫的沼澤,潮濕而溫暖的環境,使得這裡成為了毒蛇與毒蟲的天堂。
而在沼澤深處,聳立著一座宏偉的宮殿,其名禍神。
禍神宮所供奉的神靈,正是出雲國神話中的惡神八岐大蛇。
熏煙裊裊的大殿中,一位身姿妖嬈的巫女正跪坐在神龕前,似乎虔誠地向她所信奉的八岐大蛇祈禱。
寬大的白衣和緋袴,都遮擋不住她洶湧的身材,嬌艷的鵝蛋臉潔白如雪,不染塵埃,如此人間尤物,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會被她勾起本能的欲望。
而她正是此前出現在靈覺寺,與法衍密謀的女人,禍神宮的巫女姬野八雲。
夜已深,涼風徐來,吹動大殿中的燭火。
搖曳的火光中,一道詭異的身影出現在了姬野八雲的身後:「桀桀桀~陰姬你還是這麼惡趣味。」
吼~
擁有天王武神戰力的神話生命八岐大蛇,面對來者發出憤怒的嘶鳴,八個巨大腦袋,不斷吐信,在向來人發出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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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野八雲睜開雙眸,雙手溫柔地撫摸八岐大蛇的鱗片,就像是撫摸一隻正在吠叫的家犬。
在外人眼中,她是禍神宮的巫女,是供奉神明的奴僕。
然而實際上,姬野八雲是蛇母陰姬的轉世之身,她真正的身份,是滅帝七相之一的色慾。
至於八岐大蛇,不過是祂飼養的寵物狗罷了。
「吞天,你來做什麼?」
「大黑天已經死了,東極國的人現在正打算用祂的神骸打造一件神兵。」
「然後呢?」
蛇母陰姬伸出手指摩挲著八岐大蛇其中一個腦袋的下顎,神色頗不以為然,明顯沒把吞天的話語放在心上。
如此漫不經心的態度,讓吞天極為不爽:「陰姬,你我聯手如何?」
「不如何。」
蛇母陰姬想也不想便開口拒絕:「滅帝當初借青帝與陰皇之手兵解,便是為了通過轉生的方式進入藍星,獨吞道果。吾等不過是分身,只要靜靜等待帝君歷劫歸來就好,為何非要去做多餘的事情呢?」
「哼,難道你真的甘心嗎?憑什麼祂是主,吾等只能成為祂的資糧?這又何嘗公平!」
吞天心懷憤懣,仿佛在代表暴怒的大黑天死後,祂也繼承了部分暴怒的情緒:「乾坤未定,誰主沉浮還猶未可知。」
「唉,你太貪婪了。」
蛇母陰姬幽幽嘆氣:「小心這份貪婪,會要了你的命。」
「哼,我本就是滅帝貪婪的本性,昔日的祂,若非心懷吞天之志,又豈能成就無上帝君之位?如今他沉淪在靈界之中,被藍星諸帝聯手鎮壓,這正是吾等的成道之機。」
「不用說了,七相本就不能齊心,否則大黑天戰死的時候,你為何不救?」
蛇母陰姬的一雙美眸平靜如水,仿佛早已將吞天的心思看穿:「你我同根同源,所以你想吞噬大黑天的本源,之後再順勢吞噬掉我,七相得其三,藉此奪取滅帝的根基,之後再獨吞道果,成為最後的勝利者……貪婪,果然是最大的原罪,你的野心太大了。」
「是有如何?」
吞天被蛇母陰姬一語道破心思,便也不在隱藏,反而故意威脅說道:「待我吞噬了大黑天的本源之後,以二對一,你照樣必死無疑!」
說完,吞天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蛇母陰姬卻仍是不為所動:「誘騙不成,就用激將?男人,真是幼稚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