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明顯的挑釁
秋三看著阿斌轉身離開，眉頭微微皺起。這些貨主和酒吧街的老闆一樣，都是在搖擺不定中試圖尋找所謂的「最安全選擇」。而他的任務，就是讓他們明白，在灣仔，只有秋三才是真正的安全。
午夜，灣仔的街道顯得格外安靜，偶爾有幾輛車駛過，但更多的是一片死寂。秋三坐在車裡，身旁是阿斌和幾個手下。他們正在前往東碼頭的路上，今晚的計劃是親自去見幾個關鍵的貨主，將最後的立場定下來。
車隊在碼頭外停下，秋三推開車門，冷風撲面而來。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外套，隨即邁步向前。碼頭上的燈光昏黃，幾個貨主已經等在辦公室里，他們的表情既緊張又有些不安，顯然知道今晚的談話不只是普通的「生意交流」。
「秋三哥！」一個年長的貨主站起身，臉上堆滿了笑容，但笑得有些僵硬。
秋三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客套，他徑直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最近，蘇漢澤的人去找過你們？」
幾個貨主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先開口。
「問話呢。」阿斌在一旁冷冷地說道，「都啞巴了？」
年長貨主咳嗽了一聲，低聲說道：「秋三哥，他們是來過，但我們沒答應什麼啊。只是……只是他們說得很嚇人，說如果我們不合作，就會斷我們的貨路。」
「斷貨路？」秋三笑了一聲，但笑容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他們蘇漢澤，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本事了？」
「我們當然不信他們！」另一個貨主連忙表態，「但我們也是生意人，怕的就是不穩定啊。如果……如果……」
「如果什麼？」秋三的聲音低了幾分，卻更具壓迫感，「你們是怕我護不住，還是覺得，蘇漢澤的人能護住你們？」
那貨主臉色一白，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灣仔的貨路，只有一條是真正通暢的。」秋三站起身，目光逐一落在每個人身上，「你們要是覺得蘇漢澤能護住，就去選他。但選錯了，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留下那幾個貨主面面相覷。阿斌跟在他身後，低聲問道：「秋三哥，他們會不會真投向蘇漢澤？」
「他們不敢。」秋三的語氣冷靜，「但不敢並不代表他們不會繼續試探。盯緊點，不要讓他們亂來。」
阿斌點頭，心中卻明白，灣仔的局勢已經越來越緊張，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而秋三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蘇漢澤坐在皇朝夜總會的頂層辦公室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灣仔地圖上，上面標滿了密密麻麻的標記，每一個都代表著秋三的勢力範圍和關鍵的布局點。他手中的筆在地圖上來回遊走，像是思考，又像是在構築一個無形的陷阱。阿寬站在一旁，神情謹慎，像是等待著一場即將降臨的風暴。
「澤哥，秋三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強硬了。酒吧街、東碼頭，他的人防得滴水不漏，咱們的人稍一靠近就會被發現。」阿寬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隱隱的焦慮，「再這麼下去，我們很難找到突破口。」
「急什麼？」蘇漢澤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了阿寬一眼，「越是看著他強硬，就越說明他心裡不穩。阿寬，你明白嗎？秋三不是不怕，只是他怕得比誰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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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漢澤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筆，在地圖上的東碼頭位置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隨後緩緩說道：「漏洞，是靠逼出來的。秋三現在之所以穩，是因為我們還沒給他足夠的壓力。」
「澤哥，您的意思是……」阿寬小心翼翼地問。
「灣仔是個局，而秋三隻是其中的一顆棋子。他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局，其實只是被我們包圍的獵物。」蘇漢澤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我要他覺得，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然後，親手讓他走向死路。」
阿寬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澤哥，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從東碼頭下手。」蘇漢澤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那裡是他的命脈，只要切斷他的貨路，他的一切布局都會崩塌。但不能直接動，要讓他以為，我們的目標在酒吧街。」
阿寬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意，點了點頭：「明白了，我馬上去安排。」
「慢著。」蘇漢澤抬手攔住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深不可測的笑意，「不止是安排。我要你親自盯著，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這一次，不是試探，而是要讓秋三徹底失去反擊的機會。」
「是，澤哥。」阿寬低頭領命，隨即快步離開。
蘇漢澤重新拿起筆，在地圖上又畫了幾個小圈，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幾天後，灣仔的局勢開始悄然變化。蘇漢澤的人在酒吧街頻頻活動，他們的動作並不直接，卻足夠引人注目。秋三的人很快察覺到這些異常，迅速加強了酒吧街的防備，同時分出一部分人手進行追蹤。然而，東碼頭的貨路卻在不知不覺中出現了問題。
「秋三哥，不好了！」阿斌推開辦公室的門，臉上滿是焦急，「東碼頭那邊的幾批貨昨天晚上一夜沒動，今天早上又有幾輛車被攔住了。貨主們都在鬧，說咱們護不住貨。」
秋三皺起眉頭，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目光冷冷地看向阿斌：「攔車的人，是什麼來頭？」
「還沒查清楚，但看樣子不像是蘇漢澤的人。」阿斌咬了咬牙，「他們應該是臨時雇來的雜牌軍，動作很快，攔完就跑。」
「臨時雇的人？」秋三冷笑了一聲，目光中透著寒意，「蘇漢澤倒是會動腦子。他以為，用雜牌軍就能繞過我們的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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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簽？」秋三的語氣中多了一絲不屑，「他們以為，灣仔的貨路還有第二條可選？」
阿斌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秋三沉思片刻，隨即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外面的街道。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框，聲音低沉而冷靜：「通知所有兄弟，加強東碼頭的防備。無論是誰攔路，見一個，打一個。另外，把這幾天東碼頭的所有記錄都調出來，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暗中搞鬼。」
「明白了，我馬上去辦。」阿斌點頭離開。
與此同時，蘇漢澤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展開。他的人故意在酒吧街製造更多的混亂，吸引秋三將注意力和人手集中在那裡。而東碼頭的攔截行動則在暗中加劇，甚至開始滲透到秋三的內部。
「澤哥，秋三的人現在大部分都被調到了酒吧街。」阿寬站在辦公室里，語氣里透著興奮，「東碼頭那邊已經開始鬆動了。貨主們的信心越來越低，有幾個甚至主動聯繫我們，想換路線。」
「很好。」蘇漢澤點了點頭，目光中透著一絲冷冽，「但這還不夠。我需要的，是秋三自己犯錯。」
「可是，他現在雖然忙著應對酒吧街的事，但對東碼頭的防備還是很嚴密。」阿寬皺了皺眉，「我們如果直接強攻，可能會打草驚蛇。」
「誰說要強攻？」蘇漢澤冷笑了一聲，「貨主不是開始聯繫我們了嗎？繼續滲透，讓他們把所有問題都推到秋三頭上。只要貨主鬧得夠凶，秋三的陣腳就會亂。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他的人自己就會亂起來。」
阿寬點了點頭，眼中多了一抹狠意：「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幾天後，灣仔的局勢再度緊張。東碼頭的貨路問題越來越嚴重，不僅攔車的情況頻頻發生，還有幾批貨物莫名其妙地消失。這些問題讓貨主們怨聲載道，甚至開始集體向秋三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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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三哥，情況越來越糟了。」阿斌快步走進辦公室，臉色難看，「貨主們已經在碼頭開會了，他們說如果今天再不給一個交代，就集體終止合作。」
秋三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看向阿斌：「集體終止合作？他們是真的怕了，還是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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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投？」秋三冷笑了一聲，「阿斌，去準備車。今晚，我親自去見他們。」
秋三站在東碼頭的一處廢舊倉庫外，夜風裹挾著海水的咸腥味，不斷拍打在他的臉上。他低頭點燃一支煙，火星在風中明滅不定，手掌微微擋著火光。他目光深邃，注視著遠處碼頭上燈光閃爍的貨櫃群。
他的腳下是剛剛送來的幾份文件，東碼頭最近的貨運記錄和貨主的反饋匯總在一起，字跡密密麻麻，卻勾勒出一張令人煩躁的網絡。他抬手輕輕彈了彈菸灰，低聲說道：「阿斌，那些貨主聚在哪裡？」
阿斌站在他身後，雙手緊緊插在兜里，神情有些複雜：「碼頭三號庫房，他們帶著幾個人在那裡開會。我打聽過了，蘇漢澤的人沒出現，但有兩個明顯和我們不對付的小幫派派了代表過去。」
秋三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文件，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情緒，只是輕輕踩滅了腳邊的菸頭：「他們不帶蘇漢澤來，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試探，或者覺得他們的施壓已經夠了。」阿斌皺眉，「不過，也可能是他們知道，我們今天一定會來，沒想把事情鬧得太僵。」
秋三哼了一聲，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他們想要壓我們，卻不敢過界。這些貨主，真以為我秋三會被嚇到？」
阿斌沒有接話，他知道，這種時候秋三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行動。
秋三將腳下的文件踢到一邊，邁步向前：「走吧，去見見他們。」
碼頭的燈光將夜色割裂成一片片亮與暗的斑駁。秋三和阿斌的車隊在三號庫房前停下，伴隨著車門的關閉聲，幾十個兄弟迅速從周圍散開，將庫房入口圍得密不透風。裡面傳來的爭吵聲清晰可聞，有貨主拍桌子的聲音，也有低聲勸說的埋怨。
秋三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庫房的門，大步走了進去。他的身影剛一出現，屋子裡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秋三哥！」一個年長的貨主站起身，臉上帶著堆笑，但神情卻明顯透著幾分不安，「我們……我們正在討論這幾天的貨路問題，沒想到您親自來了。」
秋三淡淡掃了他一眼，隨即環視整個屋子。他的目光在幾個神情閃爍的貨主臉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兩個小幫派的代表身上。這兩個人顯然不習慣被這樣的氣場壓制，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靠姿態來掩蓋心虛。
「怎麼，灣仔的貨主們聚在一起，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秋三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石子落進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不安的漣漪。
「不是，不是。」另一個貨主趕緊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秋三哥，這次的聚會其實是大家自發的，主要是最近貨路上的問題太多了，我們都想找個機會溝通一下。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
「溝通？」秋三的眉梢微微挑起，語氣中透出一絲冷意，「溝通什麼？溝通我秋三護不住你們的貨，還是溝通你們準備另找一條路？」
「秋三哥，您誤會了！」年長的貨主連忙擺手，「我們怎麼可能不信您呢？只是最近的情況確實讓大家有些擔心，所以才……」
「擔心？」秋三冷笑了一聲，語氣低沉，「擔心的，不是你們的貨路，是你們自己的膽子不夠硬吧？」
貨主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接話。那兩個小幫派的代表卻忽然站起身，其中一個梳著油頭的男人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一份記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釁：「秋三哥，我們當然信您的本事。但這幾天的損失大家也看到了，如果再這樣下去，損失的是我們這些小生意人的命根子。」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滯，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秋三，既期待，又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