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見化妖
相信了吳常真能溝通冤魂，又做出了決定的劉武，將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
事情要追溯到兩年半以前，那個令邪祟脫身的黑皮外國和尚。
他們曾與黑皮和尚切磋過，黑皮和尚渾身肌肉猶如鐵打，刀槍不入，力大過人，以一敵二輕鬆將兩人壓制。
然而那樣強大的黑皮和尚，卻當著他們的面被妖物輕鬆打殺。
自那以後，兩兄弟便明白了一件事，人類的力量是有極限的。
想要戰勝妖物，就必須成為超越凡人的存在。
兩兄弟雖然沒撿到某石像鬼面具，卻在一年多以前，於山中狩獵一隻吊睛猛虎時，撿到一本功法。
馭鬼術。
此術可將活人祭煉為倀鬼，供施術者驅使。
死者越強，倀鬼越強。
於是兩人襲擊吳常這樣的外來者，將外來者綁入鬼哭林，拷問其修行功法。
若說不出功法，或功法效果不如馭鬼術，便將其殘忍殺害，埋於林中樹下。
掩埋之前，取受害者一滴心頭血，融入法器之中，便可驅使受害者所化倀鬼。
法器，便是一張如太極般豎著分為兩半的面具，劉威劉武各持有半面。
只要佩戴面具，便可自由進出鬼哭林，號令林中倀鬼。
「你們撿到的那本功法在哪？」吳常問道。
都已經交代了那麼多，現在也不差這一點，劉武便老實地回答：
「我和大哥一人帶著半冊，現在就放在我懷裡。」
吳常從劉武懷中取出半本書，只是看了一眼，便露出地鐵老頭手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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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但凡上面多幾張圖，他都能相信劉武兩分。
劉武說道：「一開始我們也看不懂，但用那隻老虎的心泡酒以後，我和大哥就能看懂了。」
好傢夥，老虎的心臟是小虎隊解密卡嗎？
就算劉武想騙他，也不會編出這麼離譜的瞎話，所以他暫且當真的聽。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幾點問題解釋不通。
他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派倀鬼襲擊劉寧？」
劉武：「按照書中記載，兩半面具合二為一，才算功法大乘。融合兩半面具，需要一隻能承載完整法器的強大主鬼，我們最初的目標，便是村子裡的邪祟。」
「現在是邪祟最虛弱的時候，提前舉辦除歲祭，我們可以趁機將邪祟吞噬，可再拖上一個月，邪祟完全復甦，倀鬼便難以取勝。」
「山叔一直阻攔提前舉辦除歲祭，必須想辦法讓他讓位。」
吳常好奇道：「能一勞永逸地除掉邪祟，劉山未必會不同意，你們沒想過和他商量？」
劉武搖了搖頭，「法不傳六耳，功法製造的面具，只有兩半。」
好有說服力的理由。
吳常上下打量著劉武，「看你的樣子，似乎準備外出，要去做什麼？」
劉武臉上浮現出些許尷尬，「功法大乘，需要強大的主鬼，可以是邪祟，也可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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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常看了看天色，眼見時間不早，便加快了詢問。
「邪祟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說不好，等你親眼見到除歲祭的核心，自然就明白了。」
對於自己最大的秘密，劉武毫無隱瞞，但涉及邪祟，他的言辭反而有些遮掩。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該履行你的諾言了。」
吳常摘下劉武的面具，拍了拍劉武的肩膀，小聲說：
「我答應了放過你，自然會遵守諾言，不過怎麼說服它們放過你，就要你自己想辦法了。」
說罷，他便握著面具向林外走去。
沒了面具的庇護，劉武只覺得周圍溫度驟降，他想到了什麼，瞬間慌了，大喊：
「等等，你……」
話還未說完，嘴中的舌頭突然爆開，後面想說的話變為悽慘的嗚咽聲。
整片樹林風聲大作，呼嘯聲似哭似笑，異常瘮人。
半小時後，吳常手中的半塊面具微動，成為無主之物的它展現出屬性面板。
「道具名稱：化妖—人面（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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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等級：D。」
「道具技能：馭鬼。」
「以自身元氣精血獻祭，可操控面具內煉化之倀鬼。」
「道具說明：與化妖——人面（白）合二為一，可解鎖道具組合技能。」
化妖？
吳常看著面具的名字前綴，臉上的表情逐漸怪異。
他記得陳家村令人化為霧妖的法器，也叫化妖。
劉威和劉武一直使用的法器是化妖，可劉武提到法器能力時，只知道兩半面具合二為一，就能融合法器，讓使用者獲得法器的力量，卻不知道會化身妖物。
是有意隱瞞，還是真的絲毫不知？
也許劉威會告訴他的答案。
他戴上面具，發現分散在林中的淡紅色血跡，化為一個個血肉模糊的倀鬼。
倀鬼們滿臉渴求地圍攏過來，如第一次見面時那般，呢喃著：
「幫幫我……」
「解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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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怨念集合體的本體後，他這一次看清了他們的血色遺言。
內容和他猜想的一樣，正是血紅肉球最後嘶吼的那句話。
【還給我！】
他們想要取回被奪走的心頭血，擺脫倀鬼之身，恢復自由。
他摘下面具，小聲說道：「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眼下他只有半邊面具，另外半邊還在劉威手中。
天知道將這半邊面具扔給倀鬼們，會讓它們一半解脫，還是集體失控。
更何況留著這半邊面具在手，將來還有大用處。
將被打上物理馬賽克的劉武埋進鬼哭林，處理好案發現場，確定沒有留下痕跡後，他返回了春來山。
守山人正坐在蒲團上，面朝著春槐老人傻樂。
見吳常回來，守山人馬上站起身來，從供桌下取出用樹皮盛著的半隻烤雞。
吳常摸了摸守山人的腦袋，說：「都給你了。」
「這兩天會有些亂，你自己躲好了，不要再去村里。如果有麻煩，就讓你的朋友來找我。」
見守山人似懂非懂地點頭，他又放下些吃的後轉身離開。
隨著太陽落山，天色逐漸轉暗，槐谷村內燃起火把和燈籠。
劉山召集村中管事的幾人，正準備商量該如何準備除歲祭，就見劉進福快步走來，急匆匆說：
「山叔，吳大俠回來了！」
在場眾人面色都陰沉了下來，陳家村果然發生了意外，即便以吳常的本事都難以到達。
劉山率先問道：「怎麼回事，難道吳大俠路上遇到了危險？先不急著開村門，一定要仔細看清，他身後有沒有追著妖物？」
劉進福搖了搖頭，「不是，吳大俠把宮燈取回來了！」
「什麼？！」
五分鐘後，眾人跟隨劉進福，來到村口的哨塔上。
站在高處向遠處望去，只見漆黑的山路中，一道明亮燦爛的赤紅火光快速移動。
火光所及，黑暗和妖物齊齊退散，不敢靠近分毫。
在場眾人歡呼起來，神情中滿是激動和興奮，仿佛踏碎黑夜前來的真是天上星君。
人群之中，唯有劉威面色陰晴不定，笑容勉強。
吳大俠回來的這麼快，武弟應該來不及和他撞上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