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目標：白鱘島
次日清晨。
一輛插著楓葉旗的貴族馬車緩緩駛離藍鯨公館。
車廂里，羅森和瑟萊娜並肩坐在一側，愛格尼特夫人單獨坐在另一側。
羅森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靜，但兩女臉頰卻都有些紅，目光也有些閃爍。
車廂里的安靜一直持續著，空氣中繚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尷尬氣息。
『嗯哼～』
愛格尼特夫人輕咳一聲，打破了長久的沉默。
「既然公爵禁絕了白鱘島和薇蘭各郡的貿易，那黎明銀行的銀行存單對你們就沒什麼用處了。」
「先去我的住處吧，我將你們的存單全換成現金帶走。」
羅森正有這個意思，立即道：「導師，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正好我也有錢了，就把您的欠款也結清吧。」
愛格尼特夫人搖了搖頭。
「不，你們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我也算是你的長輩，這錢就當是我出的聘禮吧。」
「對外就說，是我這個導師對學徒的慷慨。公爵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多說什麼，他畢竟需要我哥哥的支持。」
羅森也不拒絕，再一次保證：「導師，我和瑟萊娜會全力發展白鱘島，將來您若需要我們的力量，儘管開口，我們會盡力幫忙。」
瑟萊娜也點頭認同：「沒錯。」
愛格尼特夫人微笑搖頭：「羅森，別誇海口。」
「瑟萊娜不了解白鱘島，我卻是了解的，畢竟白鱘島和夏爾郡之間也就隔了條淺窄的海峽。」
「白鱘島的居民加起來不到三萬，麻煩又一大堆，能過好自己的日子就非常不容易了，你完全沒必要給自己設定過高的目標。」
「羅森，別反駁我，我並非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不想讓瑟萊娜跟著你受苦，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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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我倒是相信。」
愛格尼特夫人欣慰點頭：「瑟萊娜跟著你，或許物質上會有所匱乏，但你們同為法師，精神上絕不會孤單。你的身體也足夠強壯，能輕易讓她當個幸福的女人。」
瑟萊娜聽到這話，頓時羞得臉頰通紅，她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抱怨道：「安娜，羅森身體實在太強壯了，我昨晚差點暈過去~」
愛格尼特夫人聽清楚了，微笑道：「你就知足吧，多少姑娘想暈都沒機會呢。」
不一會兒，馬車到了貴族區。
在碧藍莊園，愛格尼特夫人將兩萬多銀行存單兌換成上千枚普通金幣，外加數十枚大額結算專用的奧金幣，正好裝滿一個手提錢箱。
緊跟著，馬車又載著三人駛向神殿區的聖薇蘭大神殿。
在神殿裡，大主祭萊禮親自為羅森和瑟萊娜主持了正式婚禮。
值得一提的是，大主祭本來是不大情願的。
因為他不想得罪公爵，但瑟萊娜威脅說要揪出他的小男孩，逼得他不得不妥協。
簡單婚禮後，馬車一路駛出了城北大門。
按照路途規劃，羅森和瑟萊娜會沿著郡城間寬敞的馳道一路北上。
途中穿越紅原郡，到達夏爾郡，再前往夏爾郡的郡都夏林城。
從夏林碎金碼頭出發，坐船穿越風息海峽，最終到達白鱘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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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郊區駛了不久，就在前方路邊看到了一家旅店，旅店門牌被做成了貓的形狀，正是供旅人休憩的野貓旅店。
旅店門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輛相當高檔的四輪旅行馬車。
馬車裝滿了行李，車夫座位上一左一右地坐著兩個人。
羅森立即道：「導師，前面就是我賒來的旅行馬車。車座上是我的侍從，您也認識的，一個叫艾麗婭，一個叫斯通納德。」
愛格尼特夫人當然認識。
事實上，她也是看著倆侍從一路長大的，當初第一次會面的時候，他們和羅森一樣，都是稚嫩的小毛孩。而當時她自己也才18歲，是薇蘭島上最年輕的高級法師之一。
一想到當初的小毛孩已經長大成人，而自己卻已經年華漸去，愛格尼特夫人心中不由有些黯然。
但這黯然很快就被一股隱秘的期待所取代。
她悄然伸手入兜，緊緊捏住了一個破舊的羊皮捲軸。
這是賢者列文悄悄給她的修行指點，昨晚她仔細嘗試了下，發現停滯許久的法力竟再一次出現了提升。
「傳聞賢者能洞察法環的奧秘，現在看來，果然沒錯！」
「也希望我能得到自然之母的眷顧，能在30歲之前成功突破到四環大師之境吧。」
突破到大師之境，力量、地位會大大上漲，而身體衰老速度則會大幅降低，導致自然壽命大幅延長，讓青春延長至少30年。
當然，靠幻想是沒用的，必須一步一個腳印地紮實前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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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臨時更換的，原本那輛比這小得多，也差得多。幸好，我順利成了勝利棋王。」
愛格尼特夫人點頭：「這麼看來，瑟萊娜跟著你，就算物質上也不會太過匱乏，我也徹底放心了。」
頓了頓，又道：「再過幾個月就是冬幕節，屆時我會返回夏爾郡。到時候會順路過來探望。」
從碎金碼頭去白鱘島，坐船隻要幾個小時而已。
瑟萊娜很高興：「安娜，我現在就開始期待啦~」
下車前，愛格尼特夫人再次給了瑟萊娜一個擁抱，又看了眼羅森，遲疑了下，最後也同樣給了他一個擁抱。
羅森用力回抱了下，用耳語真誠道謝。
「導師，您為營救我所做的一切，我永遠銘記在心！」
昨天夜裡，那一千多站出來支持他們的法師，可不會憑空出現在花園廣場。
那全是愛格尼特夫人利用自己在術法界的影響力，一個又一個勸來的。
愛格尼特夫人眼波流轉，微瞥了眼羅森的側臉，悄聲低語：「羅森，我猜，你其實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強大，對吧？」
不等羅森回答，她繼續低語。
「你肯定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我也沒有證據，我只是單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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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好奇，你的修行究竟到什麼地步了？」
羅森感覺擁抱時間差不多了，便放開了導師：「導師，我真的只有低級中期的法力呀。」
「我就是因為法力修行一直上不去，才不得不通過施法技巧提升戰鬥能力的呀。畢竟我的白鱘島可不太平。」
瑟萊娜聽到了這話，立即為羅森背書：「安娜，我曾經和你有同樣的懷疑，但相信我，羅森的法力修為真的很低。」
愛格尼特夫人一臉不置可否的表情。
她略歪著頭，清澈的紫羅蘭色眼眸一眨不眨看著羅森的眼睛。
羅森被她看得心裡有些發虛，但好在他心神非常堅定，根本不擔心這種程度的試探，於是坦然與之對視。
數秒後，愛格尼特夫人抿嘴輕輕一笑：「好吧，我相信了。」
羅森一聽就知道她還是不信，但她也沒有證據，所以也就無所謂。
愛格尼特夫人也沒繼續糾纏，她重新登上馬車，在離去前，又認真囑咐。
「你們經過夏爾郡的時候，別忘了拜訪我哥哥。雖說明面上不能貿易，但暗地裡總能為你們提供一些幫助的。」
「一定會的，導師。」
目送導師馬車離去後，羅森挽著瑟萊娜的手臂，緩步朝旅行馬車走了過去。
艾麗婭和斯通納德立即迎上來，口稱『老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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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像尊敬我一樣尊敬夫人，也要像信任我一樣信任夫人。」
「對於夫人的命令，也要毫不猶豫地執行。」
聽到這話，斯通納德立即認真問：「老爺，那萬一您和夫人出現了分歧，對我們發布了完全相反的命令呢？」
『噗嗤~』
瑟萊娜被逗笑了，然後轉頭看羅森，要看他怎麼解決這難題。
羅森輕咳一聲，一臉嚴肅地道：「這個情況的確是客觀存在的，但我會儘量避免。」
「但如果真的發生了，那你們就保持中立，誰的命令都不要執行，耐心等我和夫人達成意見一致。」
斯通納德立即追問：「那如果始終無法統一意見呢？」
他不愧是羅森親自教出來的法師，思維非常嚴謹，不問清楚不罷休。
羅森也嚴謹回答：「那就始終保持中立。」
「明白了，老爺。」
瑟萊娜也是法師，最喜歡這種明確的態度，而不是含糊其辭的彎彎繞繞，對這個結果，她很滿意。
羅森又說起正事：「我們招募的三個人才，現在都在旅店裡，對吧？」
「是的，老爺，都在旅店裡等您呢。」
羅森就挽著瑟萊娜朝旅店走去，邊走邊用心靈低語為她簡短地解釋了下情況。
他最後道：「我已經十年沒有回白鱘島了，當年離開時也只是個10歲孩子，現在父親又意外身死，導致我對白鱘島的最新形勢幾乎就是一無所知。」
以前每個月父親都會寫封信給他，粗略介紹下家裡和領地的情況，現在卻已經斷了兩個多月了。
「所以，咱們想要真正掌控白鱘島，身邊就必須要有一批信得過，同時又有能力的人才。」
「我初步認為這三人不錯，但具體如何，還要夫人幫我把把關。」
瑟萊娜很高興，覺得受到了丈夫的尊重，而在這一點上，她哥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於是，她點頭微笑：「我得好好看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