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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五樓的地下室4

2024-10-22 06:10:48
  第10章 十五樓的地下室4

  違背世間常理的事物是無法存在的,就如同失去燃料的火焰無法繼續燃燒。

  而我的「螢火蟲」固然是違背世間常理的造物,卻絕非無根浮萍。

  它之所以能夠持續存在,是因為與我之間存在著精神性連接,我的精神力量在順著連接為其存在源源不斷地添加柴薪。

  但是,眼前的這個洞穴就像是覆蓋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壁障。當「螢火蟲」下去之際,無形的壁障儘管沒有對其橫加阻攔,卻無情地切斷了我與其之間的精神性連接。就好像是在說,「現實的空間」與「現實中不應存在的空間」之間像是陰與陽一樣涇渭分明,陽間之人不可以違背常理,妄圖僭越天地法度,與陰間建立起自由往來的信道。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長安沒有注意到我這邊的異變。

  他先是詢問著我的意見,又面露不安之色:「我覺得還是趕緊把蓋子合上吧,萬一洞穴之下還藏著什麼髒東西……」

  「先不著急。」我在思索之後詢問,「你家裡有藍牙攝像頭什麼的嗎?」

  「你是要把藍牙攝像頭扔到下面去,代替自己的雙眼?」他立即反應了過來,然後遺憾搖頭,「但是我這裡沒有。」

  「沒有也沒關係,把你的手機給我。」

  他老老實實地把手機交給了我,而我則拿出來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向長安的手機發起視頻通話請求。

  接通之後,我去廚房取來掃把,再拿出他以前收燒烤外賣附帶的橡皮筋,把自己的手機和手電筒同時固定在了掃把末端,將其當成發光自拍杆,蹲在地板上往洞穴之下探去。

  「原來還有這種辦法!」

  長安眼睛一亮,湊上來看向了自己的手機,想要查看從下面傳輸回來的視頻畫面。

  旋即,他發出了疑惑和失望的聲音:「……咦?」

  很可惜,什麼畫面都沒有傳輸回來。

  因為自打我的手機進入洞穴之下,網絡信號便自動切斷了。

  我先是把自己的手機取了回來,把網絡連接改成了共享長安手機的數據熱點,再嘗試把自己的手機送到洞穴之下,結果還是不行,網絡貌似被肉眼看不見的結界給切斷了。

  看來不止是精神性的連接,電子信號的連接也行不通。

  我再次把自己的手機收了回來,然後深呼吸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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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阻攔不及,只能驚呼:「你做什麼!」

  我對於他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是全心全意地感知著自己的手臂。

  人類對於自身肉體的感知和操縱,歸根結底也是依賴於電子信號。如果說這個洞穴是連電子信號也會阻斷的洞穴,我現在應該無法操縱自己的手臂才對。

  但是這一次,信號沒有遭到阻斷,我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手臂,也能夠流暢地活動自己的手掌。

  「精神性的連接」和「電子信號的連接」說到底都是「無線連接」,而按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既然大腦對於手臂的生理性連接行得通,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其他形式的「有線連接」也都行得通呢?

  還是說生命的肉體就是具備著某種神秘性質,就好像很多幻想故事裡的空間收納道具惟獨無法收納生命一樣,這個洞穴也惟獨無法阻斷生命信號的連接?

  如果是後者,我就只有親自進入一途了。

  慢著,我好像是被一開始「螢火蟲」的消失帶偏了思路。

  只是想要了解洞穴內情的話,其實沒必要講究有線連接還是無線連接,直接把手機調成錄像模式,再重複剛才的做法不就可以了嗎?

  我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那麼簡單的做法,都是因為我太想要探究這個洞穴內部與外部斷絕連接的現象了。第一次遇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不由得一門心思去探究其中具體機制。


  見我平安無事,長安鬆了一口氣,然後連忙拉住我,想要讓我遠離這個洞穴。

  「你太冒險了吧!沒想過自己可能會出事嗎!?」他心有餘悸地說。

  「長安,我們再試一次。」我轉頭對著他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聽完之後,他的第一反應是:「你真的只是想要用手機錄像看看下面是什麼,沒有打算親自下去吧?看完之後你應該就會心滿意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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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你要把頭轉過去?」他瞪視著我。

  長安的預感是正確的,我不可能只是往裡面看一眼就心滿意足。縱使下方真有某些「髒東西」,我到頭來還是會堅持下去。

  我開始思考怎麼說服他,或者把他支開。

  雖然直接闖入洞穴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樣的話他或許會跟著進來。萬一裡面有危險該怎麼辦?他之所以遇到怪異事件固然可能是受我牽連,但我自己並沒有牽連他的想法。

  最妥善的辦法或許是先在這裡佯裝答應,事後自己獨自返回調查。反正他現在也不住這個房子。

  看來我暫時是無法更進一步調查了。

  「長安,我……」

  話才只說出來一截,突發情況就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咚咚咚。

  玄關處傳來了不速之客的敲門聲。


  我只能無可奈何地閉上嘴巴。怎麼感覺今天一直都能夠碰到有人敲門?這都已經是第三次了吧?雖然這次被敲響的不是我家的門。

  「誰?」長安喊了一聲。

  但是門外的人沒有回應,只是一味地敲門。

  我索性起身向玄關走去,而長安則抄起了卷在旁邊的黑色毛絨地毯,姑且先把那個洞穴遮擋住了。雖然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機密,但是對於這種不知道蘊含著何種危險的超自然事物,或許確實不應該將其暴露給無關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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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打開門扉之後,門外的人也看到了我。

  「嗯?」這個人先是疑惑和意外,片刻後才終於把我的臉認了出來,「……你是住這兒的嗎?這不對吧?」

  這個人正是不久前敲響我家大門,走訪調查連環殺人犯目擊線索的警察。

  他走訪都走到這裡來了?

  「不,是我的朋友住這裡。」我按下了意外情緒,然後往屋裡回過頭去,把長安喊了過來。

  長安立刻趕來,向警察自報家門。

  警察疑惑地看了看我,最後還是先對著長安說起了話:「是你吧,前晚報假警的。」

  「我沒有報假警。」長安梗著脖子說。

  「我們局裡的人後來回頭查過了,你這個房子以前發生過情節非常嚴重的兇殺案,兇手至今未能逮捕歸案。」警察嚴肅地詢問,「你說你這裡鬧鬼了,真的只是鬧鬼嗎?再把你之前發現的異常說一遍。」

  原來這個警察是要來調查八個月前的兇殺案。


  聽說官方勢力對於命案確實都非常重視,以至於有著「命案必破」的口號,可那都是八個月前的兇殺案了吧,原來官方勢力對於命案會緊追不放到這種程度嗎?

  以前在網絡上風聞有的通緝犯在躲過風頭之後去看周杰倫演唱會,卻被官方勢力從人山人海之中揪出來當場抓獲。如此一比較,官方勢力對於迄今為止都逍遙法外的命案重犯緊盯到這種程度,好像也不算是有多麼奇怪了。

  但是我記得這個警察之前面向的還是最近的連環殺人犯案件,現在卻要抽空來詢問另外一起案件的線索,這種忙前忙後的情況在他們那邊是很常見的嗎?還是說……

  「真的有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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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他指著地板上的魔法陣,「看啊,這裡真的……真的有……」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便繼續不下去了。

  只見那地板上光禿禿一片,哪裡還有什麼洞穴?只有用黑色顏料繪製的魔法陣留在原地,連木頭蓋子都找不著了。

  不光是長安,我也是大吃一驚,洞穴居然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前晚長安報警,警察來了之後洞穴便不翼而飛;今天也是警察來了,而洞穴居然再次銷聲匿跡。

  難不成是警察身具陽剛正氣,而那洞穴則是個陰邪之物,因此警察一來,它便兩股戰戰,忙不迭隱去了身形?豈有此理!

  事實放在眼前,我只能告訴自己先不要著急。洞穴不是第一次出現和消失,或許這也是怪異現象的一環,也是我有必要探索的內容。

  「鬼呢?」警察面無表情地問道,「讓它出來啊?」

  「鬼……鬼……」長安吶吶不敢言。

  警察嘆了口氣,接著貌似注意到了什麼,當即走到魔法陣前蹲了下來,用手指去摸邊緣線條的顏料。


  他沉思著摩挲手指,表情越來越嚴肅,片刻後自言自語:「……血液?」

  -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怪異洞穴,但是在接觸到魔法陣之後,警察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原本就嚴肅老成的面容頓時變得更加深刻。

  他把我們帶到了樓下,然後對著長安問:「你有沒有其他住的地方?」

  「什麼?」長安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租下的那個房子,從現在開始要再次作為案件現場保護起來,至少今天和明天你是不可以再回去住了。」警察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

  「啊?但是……」長安貌似原本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他突然閉上嘴巴,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口氣確鑿地對著警察說:「沒有問題,我原本就不打算回去那種地方住了。煩請你們一定要把現場保護好,一隻老鼠都不要放進去!」

  把我說成是老鼠還真是有夠過分。

  他是為了預防我進入那個洞穴才會這麼說的吧。真是在操沒用的心。我要是鐵了心進入那個洞穴,普通人來得再多、防備再怎麼嚴密都是無用功。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保護那個房子?」長安這才問了起來,「是為了八個月前的兇殺案嗎?但那都是八個月前的事情了吧,說不定兇手都已經逃竄到外地去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可是命案。還是作案手段非常殘忍,情節非常嚴重的命案。局裡一直都對這起大案非常重視。而且……」警察似乎在思考要不要透露之後的話。

  良久,他看著長安,又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說了出來:「而且,兇手現在仍然在鹹水市里遊蕩,甚至還在繼續興風作浪。」

  「什麼?」長安悚然。

  而我則通過對方的眼神產生了聯想,並且結合自己之前的懷疑得出了推測。

  「最近兩個月在市里作案的連環殺人犯,就是八個月前在那個房子裡殺害前任租客的兇手?」

  麻早的面容亦隨之浮現在了我的腦海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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