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希望
2024-12-13 13:52:17
第670章 希望
全明星賽後的兩天時間裡,甘國陽召集巴克利、德雷克斯勒、傑羅姆-柯西等幾個球員,拉上理察-埃斯基納斯和喬丹一起,在奧斯威戈湖高爾夫公園一起打球。
這次高爾夫賽是私人、秘密的,禁止任何外人在場,原因也很簡單,他們要賭一把大的,每個洞都是幾千至上萬美元。
理察原本不是很想來,因為他知道這是一個局,一旦去了,恐怕輸多贏少,喬丹那120萬美元不知道要砍掉多少。
甘國陽卻和理察-埃斯基納斯說:「這是一個機會,給麥可一個台階下,少還一些,我也會湊一份,總之不會讓你虧錢。但如果你不去,你可以試試一直纏著麥可要錢,或者把這件事曝光出去,看看能拿回多少錢。」
「我知道120萬美元是麥可欠你的,但你必須明白,那是賭債,他輸給你的,並不是他真的找你借了120萬美元,如果是那樣我會讓他一分不少的還給你。而且說句實話,數字真的有這麼誇張嗎?不要回答我,我就問你,來還是不來。」
理察猶豫了一秒鐘,點頭答應,參加了這次高爾夫聚會。
他知道阿甘說的是對的,能參加這次局,能拿回來一筆錢就不錯了。
況且有了這段經歷,未來他還能出書,從出版商那裡撈一筆。
事實上後來他確實這麼做了,寫了一本《Michael & Me: Our Gambling Addiction My Cry for Help》,曝光當年喬丹沉迷賭博的秘聞——不過這本書出版時,喬丹已經退役了。
書中,理察對這次高爾夫聚會提了一嘴,「阿甘是我見過運氣最好,力量最驚人的高爾夫球手,他應該打職業。」
他們從上午一直玩到晚上吃飯,大家打的很盡興,賭的也很盡興。
一天打完,七扣八扣,喬丹最後欠理察二十多萬美元,他答應後面會一次性付清。
巴克利這傢伙輸給理察一萬美元,甘國陽贏的最多,但他一句話全部免掉,晚上請大家吃中國菜。
對於這個結果,喬丹相當滿意,在吃飯時,甘國陽還是提醒喬丹:「你最好戒賭麥可。當然我知道,錢不是問題,問題是如果你在賭博上消耗太多精力,你在籃球上會永遠打不過我。」
喬丹聳了聳肩,道:「桑尼,如果我不用賭博消磨一下情緒,我怕自己會瘋掉。說真的,很多時候我覺得自己有人格分裂,我有兩種生活,一會兒我要扮演一個三十八九歲成熟的人,就是那種完整經歷了人生,現在或多或少需要安定下來,去關心傳統東西的人。」
「但我的另一面是一個二十八九歲的傢伙,從沒有真正得到機會去跟朋友們體驗成功,去做那些二十多歲的人才會做的瘋狂的事。有時候我有這種強烈的衝動去做,可那很難……賭博是為數不多可以經歷這種感覺的事,你明白嗎桑尼?」
甘國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部分明白。但你為什麼說自己沒機會和朋友體驗成功?要不你來波特蘭,我讓你體驗體驗什麼叫成功。」
喬丹笑著擺手,道:「不是那種成功桑尼,和籃球沒有關係。你知道的,籃球…它帶給了我們很多,我們沉浸在其中,但是,它很成熟,很商業,關於籃球場上成功的定義是有明確路徑的,所有人都會圍著你,但你只是浪潮中的一小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甘國陽明白喬丹在說什麼,他在訴說關於人生的困惑,不管什麼樣的人,貧富貴賤,都無法逃離這種困惑,關於成功,關於自由意志,關於生活的出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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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可,我想和你說,你思考這些是對的。不過,你應該先想想怎麼拿一次冠軍,走完一次明確路徑,再去好好想這些問題。」
「法克you桑尼,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今年我會在總決賽等著你的。」
一旁低頭猛吃的查爾斯-巴克利抬起頭,道:「你們倆他媽的又在預定總決賽了嗎?當我們不存在嗎?」
喬丹和甘國陽對視一眼,一同冷笑了一下,繼續聊天,完全沒搭理巴克利。
因為理察-埃斯基納斯這件事,喬丹和阿甘的關係得到了一些修復,他們對對方的了解更深了一些。
不過立場是無法改變的,公牛和開拓者之間的競爭越發激烈,芝加哥和波特蘭之間的敵意也會越來越濃厚。
喬丹肩上背負著巨大的奪冠壓力,1991年總決賽輸給開拓者情有可原,畢竟開拓者是寶座上的王,沒那麼容易拉下馬。
公牛和喬丹像打怪升級一樣,他們先一步步幹掉了底特律活塞,下一步就是開拓者。
從電影劇情上來說,先輸一次很正常,不過1992年再輸,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甘國陽的壓力同樣巨大,人們已經習慣了他的冠軍和勝利,全美都在期待著他的第二個三連冠。
但三連冠談何容易,1988年那痛苦的一季,到現在甘國陽都記憶猶新,球隊像腐爛掉一般。
到了1992年,開拓者的情況和1988年相比又有了很大變化。
1992年的波特蘭開拓者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巨大的怪物,一個混合了資本、體育和商業的龐大集團。
唐建國依託這個優質平台,在波特蘭從頭開始整合、布局自己的帝國,將紐約、波特蘭,東西海岸牢牢連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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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不是70、80年代的那個大家庭了,家庭、團隊的溫暖變得很罕見,只在更衣室里還留存著一些氣息。
這些氣息是甘國陽和曾經的老隊友們保留下來的,像火種一樣團結著球隊,不過當他們從紀念體育館離開時,火種的溫度又下降了一些。
全新的球館和更衣室固然令人興奮,但老球館的種種回憶和感覺令人懷念。
在玫瑰花園舉辦的第一場NBA常規賽中,波特蘭開拓者迎戰來訪的邁阿密熱火。
德雷克斯勒借著全明星賽,正好在波特蘭休整了一周時間,今晚他能量滿滿。
這個賽季熱火在德雷克斯勒的帶領下,衝到了東部上半區。
他們的首發,德雷克斯勒、斯塔克斯、麥克丹尼爾、梅森外加塞卡利的組合,已經頗具威力。
替補席上,有格蘭特-隆,史蒂夫-史密斯,帕特-萊利還想辦法從波士頓凱爾特人交易得到了布萊恩-肖,付出的代價是謝爾曼-道格拉斯。
凱爾特人想盡辦法簽下的肖,終究沒能在波士頓長留,雙方的矛盾難以緩和,沒有了伯德的凱爾特人決定圍繞霍納塞克和迪瓦茨進行重建,肖是被清理的對象。
鬣狗一般的萊利抓住機會,將表現不錯,但在功能上和斯塔克斯相衝突的道格拉斯送去了凱爾特人,得到了全面的,適合打第六人的肖。
熱火的陣容和輪換結構變得更加合理,交易完成後他們迎來了一波連勝。
當然,德雷克斯勒的發揮至關重要,本賽季他已經成長為聯盟僅次於麥可-喬丹的二號得分後衛。
並且在某些方面,邁阿密的媒體認為,德雷克斯勒比喬丹更強,比如快攻,比如前場籃板,比如…手上的戒指。
這次回到波特蘭,在全新的玫瑰花園球館,德雷克斯勒率隊打出了非常精彩的表現,他們的防守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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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剛得到德雷克斯勒時,萊利的目標是讓德雷克斯勒成為第二個魔術師詹森,讓熱火打出東海岸show time。
但萊利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
第一,德雷克斯勒很優秀,是個傳球能力很強的後衛,但他不是魔術師,他是滑翔機。
第二,熱火可能永遠也無法湊齊1980年代湖人那樣的陣容,和城市無關,和管理層無關,和時代規則有關。
第三,還是時代規則的問題,1990年代,快速進攻統治球場的時代結束了,鋼鐵一樣的防守才是成功的捷徑。
萊利不是那種戰術執念很重的教練,像他的湖人前任韋斯特海德,或者道格-莫,一輩子都在進攻,進攻,再進攻。
又或者他的啟蒙恩師,褐衣主教阿道夫-魯普,防守端永遠堅持一對一單防,將人盯人防守挖掘到極致,堅持不聯防。
還有一些逆版本之子,永遠要和潮流對著幹,執著於自己腦海中的理想籃球進行各種戰術陣容實驗,比如唐-尼爾森。
萊利只對勝利有執念,在當下的聯盟,什麼樣的戰術體系有利,能匹配自己構建的陣容,這就是好戰術,好體系。
所以在當了多年所謂的快攻教練後,本賽季萊利華麗轉身,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防守型教練,他從芝加哥公牛的崛起上看到了新希望。
夏天在訓練營,萊利就要求球員們互相攻擊,互相上對抗。
麥克丹尼爾和梅森差點在訓練的時候打起來,兩人都是強壯又火爆的傢伙。
德雷克斯勒經過幾個賽季的歷練,變得更加成熟、強硬——他的頭髮也越來越少,成了明顯的半禿。
斯塔克斯雖然是落選秀,可萊利慧眼識才,充分挖掘了他的攻擊性,同時斯塔克斯自己也很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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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熱火唯一的弱點就是中鋒,塞卡利是個優秀的,兢兢業業的球員。
但如果熱火想在東部更進一步,必須有一個出色的中鋒才行,否則難以群雄抗衡。
萊利這隻鬣狗,禿鷲,食死徒,一直緊緊盯著聯盟優秀的內線,渴望將其中之一招致麾下。
其中包括派屈克-尤因,以及哈基姆-奧拉朱旺。
萊利在各隊都安插有眼線耳目,他已經打聽到了消息,尤因的合同條款里有一條:如果尤因的薪水在當年不是排名聯盟前三,那他就有資格解除合同。
尤因當初剛簽合同時,工資聯盟第一,但這幾年隨著大合同增加,尤因很可能排不到前三。
如果這個條款發動,萊利將像搶奪德雷克斯勒一樣,吸引尤因來南海岸。
還有奧拉朱旺,他在火箭的日子過的並不舒服,球隊戰績止步不前,他和隊友的關係很糟糕。
休斯頓媒體指責奧拉朱旺是球場黑洞,沒有阿甘的命,卻想學阿甘打球,你的效率根本比不上阿甘。
在層層重壓下,奧拉朱旺皈依了伊斯蘭,否則曾經春風得意的他,又怎麼會想著信仰宗教呢。
當然,萊利最中意的人,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阿甘。
萊利從未放棄讓阿甘來邁阿密的希望,他也一直在挖波特蘭開拓者的牆角。
整個熱火從上到下,處處都滲透著開拓者的影子,如果阿甘能來,萊利和熱火老闆願意付出一切。
今晚對陣邁阿密熱火的比賽,開拓者在新球館裡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水平,全隊上下都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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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球館處處閃耀著科技、現代化的光芒,抬頭可以看到四塊巨大的顯示屏,可以實時回放場上的精彩畫面,並讓坐在高處的球迷看得更清晰。
曾經透明的玻璃幕牆不見了,人們無法再一邊看比賽,一邊欣賞波特蘭的夜景,球館是全封閉的,音響和燈光效果超一流。
但一切都是那樣的不習慣,開拓者在熱火強力的防守下集體失准。
今晚他們的三分球15投只有2中,糟糕的手感延續了一整場,比賽也變成了醜陋的防守大戰。
德雷克斯勒打出了非常精彩的一夜,他全場拿下28分12次助攻和10個籃板的三雙,為老東家的新球館慶賀。
熱火94:89,5分的優勢帶走一場勝利,讓開拓者全明星賽後的首戰遭到失敗,還是一場主場失敗。
這在開拓者之前多年的歷史上很少見,因為他們慣常於全明星賽後發力,往往都打得氣勢如虹,一路贏進季後賽。
哪怕是1988賽季,開拓者經歷了前半季的混亂後,在全明星賽後還是找到了感覺。
今年他們有新的問題,不是隊內矛盾,不是人心分散,不是內部腐爛,而是單純的疲憊。
每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累,包括鮑比-貝爾曼,阿德爾曼,以及工作人員。
第三年,是該累了,倦怠了。
比賽結束時,帕特-萊利不忘用語言勾引一下甘國陽。
「桑尼,你看起來有些累,應該到南海岸曬曬太陽,恢復恢復。波特蘭太冷了,待久了不舒服的。」
「是嗎?我看克萊德腦袋都禿了,一定是在邁阿密曬太陽曬的吧。」
萊利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想試著在阿甘心裡種下一顆種子。
一旦某一天他遇到困境,或者希望人生有所改變,種子就會發芽。
他會想到邁阿密來,這裡有陽光,有沙灘,有他熟悉的克萊德,茵曼,還有傑克-拉姆齊。
這些實際上都是為甘國陽準備的,萊利相信,當人年紀大了以後,總會變得懷舊,想回到過去。
然而,萊利沒想到,甘國陽轉身就把萊利的玩笑話忘了,此刻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希望,而不是懷舊。
因為他的第二個孩子就要降生了。
甘國陽極少感到疲憊的人,睡一覺,走一走,一切就好了。
因為他永遠對未來充滿期待,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