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
「這個，不好說！」
沈志平對李副廠長的能量到底有多雄厚，並不是很清楚。但作為軋鋼廠的最終勝利者，李副廠長絕對不是隨口說大話的人。
至於提供多少物資？
這真的沒法說。
如果沈志平來操作這事兒，大概率會一點點來，就跟擠牙膏一樣。
或者，就像吊在驢子前面的胡蘿蔔，前面永遠能看到有吃的，可想要吃到嘴裡，那就只能不斷往前走，一直走，直到到達目的地。
當然了，這種話，沈志平不會講出來。
有些東西，看破不說破，你好我好大家好。
「跟我還藏著掖著，我還會賣了你啊！」
呂大生瞅見沈志平的樣子，便猜到沈志平肯定是藏了一手。
沈志平嘴角抽了抽，道：「師兄，我又不是李副廠長，我哪兒知道他能給咱們提供多少物資？」
「我猜，肯定不會太多！」
「過年前的時候，為了這物資，李副廠長跟楊廠長可是做過一場的。李副廠長得了里子，楊廠長保住了面子！」
「這一回，我猜，楊廠長如果不多付出點實際的好處，李副廠長可不會這麼好糊弄！」
別看現在是李副廠長在上面吆喝，但楊廠長既然來了，那麼，這事兒的第一責任人依舊是楊廠長。
如果楊廠長不在這裡，李副廠長說這些話，那麼，就算是為了維持他的信譽，李副廠長也會努力把各種的物資給安排個七七八八。
但很不幸，楊廠長在這裡。
「你甭說這麼多，只說說，咱們這些人能不能改善一下生活？」
「這，肯定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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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李副廠長講話了嘛，那麼，他這幾天肯定能弄點東西來，但東西能持續多久，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再有，他們這些人在北郊分廠幹活兒，北郊分廠枕邊，也有工人在上班的。
兩邊在一個食堂吃飯，吃不同的飯菜，你就說，能不能搞出點事情來吧！
凡事最怕就是對比！
畢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們這邊改善一下生活，可以說是領導的特殊照顧，再怎麼說，他們幹的活兒都是為了北郊分廠，是外來援助。
再有，為了維修這些受損的機器，他們可是一直在加班加點的幹活，過年放假都比一半的工人短。
所以，受點優待，也沒人會說什麼。
可若是這個優待持續時間長了，呵呵，那真的就不是福，而是禍了。
這一點，李副廠長不會想不到。
他就算是想要算計楊廠長，也不會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
「能改善一下生活，也就夠了！」
呂大生呵呵笑了。
他其實也沒指望廠里能給他們提供太多的物資，畢竟，大環境就這樣。物資短缺這事兒，可不是軋鋼廠一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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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家師兄要求這麼低的心態，沈志平實在是不想說什麼了。
這知足常樂的心態，值得他學習啊！
領導們的講話都是激情澎湃的，不過，沈志平沒受多少的感染。
上輩子牛馬聖體修煉到了極致，這輩子，就想躺平。
力所能及做點貢獻，沒問題。
但要讓他主動再去搞點什麼，沈志平是真的沒興趣了。
因為他發現，只要他主動做什麼，那麼，他就會有做不完的事情。
就像後世網絡上的笑話，只要能吃苦，那就會有吃不完的苦。
等李副廠長講完話，工作繼續。
領導們裝模作樣地轉了一圈，然後就走了。
物資，嗯，等後續！
「媽的，一群神經病，浪費時間！」
等楊廠長他們離開，呂大生忽然就小聲咒罵了兩句。
「師兄，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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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混蛋玩意兒來一趟，啥實際的表示沒有，光是耽擱咱們幹活的時間了，你說，我該不該罵？」
「該！」
沈志平點頭，表示認同。
當然，領導們沒覺得自己不該來。
相反，楊廠長估計自我感覺還很良好，感覺自己來這一趟，給技術科的眾人都沒有加油打氣，會讓技術科眾人工作起來更有幹勁。
可惜，事實恰恰相反。
一幫人腦子都昏昏沉沉的，再被這領導們的嗡嗡嗡一陣亂吹，工作效率比之前更慢了。
沈志平的工作主要是審核中人畫好的圖紙，對圖紙進行校正，他手裡的圖紙竟是被清空了，而且好一會兒沒有人送一張圖紙過來。
這讓沈志平明白，大傢伙如今的工作狀態都不怎麼好。
「師兄，你就不打算做點什麼？」
沈志平找上呂大生。
呂大生翻了個白眼，道：「別找我，我這會兒腦殼疼！」
「好吧，我不說了！」
沈志平嘆了口氣，回去自己的位置，看看還是沒有人送來完工的圖紙，他就拿了測量工具，裝模作樣地去測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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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他不能這麼辦。
一個人的眼神再怎麼厲害，經驗再怎麼牛掰，也不可能看一眼一個零部件，就將這零部件的結構、尺碼，準確無誤地畫出來。
如果真的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那麼只能說明一個事情，這不是人，這是神！
但很不幸，這片大地上的人，很多時候都不信神。
所以，沈志平的異常一旦被發現，等待他的可未必是好事，指不定就是被切片研究。
因此，沈志平是真的很低調。
一天的工作結束，所有人都昏昏沉沉的。
營養跟不上，還得做這種精細的工作，一天忙下來，腦子昏沉，再正常不過了。
沈志平看著眾人的精神狀態不佳，最終也是一聲嘆息。
幫不了，真的幫不了！
說起來，他們現在這個工作強度，跟橫空出世里的前輩們比起來，沈志平也沒辦法說到底是誰更辛苦。
有些工作，沒有親自參與其中，你是真的無法知道，那是何等的一個狀態。
當然，不管是怎樣的工作，對沈志平來講，都沒辦法跟其他人有個感情上的共鳴。
說白了，他是個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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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講，技術科其他人的工作難度係數是五顆星，那麼，沈志平的工作難度係數就是0.01顆星。
之所以有這0.01顆星的難度，還是因為沈志平自身的畫圖水平有點不到位導致的。
乘坐大卡車迴轉軋鋼廠，大家這才各回各家。
沈志平騎上自行車，速度飛快地迴轉四合院。
等他到家，四合院裡的住戶們不少都已經睡下了，東跨院這邊的燈還是亮起的。
劉晚晴在等他回來。
沈志平才進門，兩隻小狗崽就發出哼哼呀呀的動靜。
「吃飯沒？」
劉晚晴本來在看書，看到沈志平回來，就放下了手裡的書，站起身來。
「還沒呢！」
「放在鍋里溫著，這會兒，可能涼了，我去給你熱一下！」
「嗯！」
沈志平笑著應下。
劉晚晴去熱飯，沈志平則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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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在北郊分廠已經洗過？
呵呵，那會兒只是簡單的洗洗。
這手上的機油味道，你要不用肥皂、熱水使勁兒搓洗，那是會一直留在手上的。
而在北郊分廠那邊，明顯是沒有讓他們所有人把手都好好清洗一遍的條件。
等沈志平把手清洗乾淨，劉晚晴也把飯端了出來。
「以後是不是都要這麼晚回來？」
等沈志平開始吃飯，劉晚晴坐在旁邊，輕聲詢問。
沈志平點了點頭，道：「對，我現在跟大家一起乘坐廠里的大卡車來往北郊分廠，回來的時間都會是這個時間！」
「媳婦兒，以後你就別等我了，早點睡，飯菜丟鍋里熱著就成！」
沈志平想到自己以後都會回來得挺晚，就感覺挺對不住劉晚晴的。
他本來想著，能讓劉晚晴過上悠閒的生活，哪曾想北郊分廠直接來了這麼大一簍子。
劉晚晴聞言輕笑，道：「我等你！」
「我現在都習慣你給我暖被窩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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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咱這媳婦兒多會說話！
等沈志平吃了飯，洗了碗筷，刷牙洗腳回來，劉晚晴已經鋪好了床，早早鑽進了被窩裡。
熄燈，睡覺！
考慮到時間稍晚了點兒，沈志平沒有做作業。
劉晚晴也沒讓他交公糧。
不過片刻，兩人便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直到天亮。
沈志平起床，發現外面居然下起了雨。
雨雖然不大，但是天兒顯得特別冷。
過了年，這就算是春雨了吧！
沈志平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就嘀咕了兩句。
不過，大地還沒解凍，這到底算不算春雨，還真不好說。
找了雨傘出來，沈志平先去放了水，然後洗手，去做早飯。
鑑於中午的伙食實在是有些糟糕，沈志平決定早飯弄好點兒，至少，得先保證自己的個人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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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一定要吃好吃飽！
中午呢，就算是飯菜簡單了些，也不至於扛不住。
沈志平不知道技術科的同事們早飯是怎麼解決的，但他知道，大部分人是不可能像他這麼吃的。
劉晚晴醒來，看到沈志平早飯弄這麼豐盛，也是有點吃驚。
等聽了沈志平說的情況，劉晚晴就很心疼。
「要不，我找人，給你換個單位？」
劉晚晴看向沈志平，想著給沈志平換個正常點的單位。
這個軋鋼廠，簡直就是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斷。
沈志平聽了自己愛媳婦兒這霸氣的話，連忙道謝，然後才小聲告誡她，這種話在外面千萬別說。
「媳婦兒，你這樣，會招人恨的！」
「我就是在你面前才這麼說，你當我傻麼？」
劉晚晴白了沈志平一眼。
沈志平呵呵笑，道：「我媳婦兒怎麼可能傻？應該說是你男人我有點傻，傻人有傻福，才讓我娶了這麼好的媳婦兒！」
「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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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覺得，這個軋鋼廠一大堆的爛事兒！」
在劉晚晴看來，軋鋼廠這邊不單單是事情亂七八糟，裡面的人也很多爛人。比如許大茂，比如傻柱，比如易忠海，比如賈東旭……
劉晚晴甚至一度覺得這個軋鋼廠是不是風水有問題。
「工作就不換了！」
沈志平笑著婉拒，「在軋鋼廠上班，至少還有師兄在這邊，換個別的廠子，我兩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至於去結交新朋友之類的想法，沈志平從來沒有。
他本質上就不是社牛！
想讓他熟悉一個人，難度有點高。
當然，除非是別人主動。
可若是別人主動，對方究竟是幾分真心，就很值得考究了。
就比如閆埠貴，他倒是很主動地跟沈志平套近乎，但很顯然，閆埠貴是打著小算盤的。
沈志平的性子有些時候就很彆扭。
說白了，他可以主動示好，但若是被人算計著給出一些好處，他不知道也就罷了，一旦知道，那絕對是會把對方拉進黑名單。
「行吧，你要是覺得在軋鋼廠工作不開心，就跟我說，幫你調動個工作，我還是能做到的！」
「別，千萬別！」
沈志平再次開口，「我在機械上還有點悟性，如今已經是六級工程師，即便是以後都不升了，也是足夠了！」
「這要是換個廠子，要是不能做出點貢獻，那不是給你，給咱爸丟人麼？」
沈志平相信劉晚晴有能力給自己調動工作，但沒這個必要。
而且，留在軋鋼廠，風暴來時，很安全的。
換個地方，天知道新廠子那邊風暴來時，誰是大王，誰是小王？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
「好了，不說這些，趕緊吃飯，不然涼了！」
沈志平果斷終止話題。
風暴沒過之前，他就在軋鋼廠紮根了，哪兒都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