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辦法總比困難多！
吃過了早飯，沈志平騎車出發。
對於劉晚晴讓她帶點吃的去當午飯的建議，沈志平果斷選擇拒絕。
不合適！
大家都吃的不好，你一個人吃這麼好，這是脫離群眾！
有條件？
那也不行！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合群。
到了軋鋼廠，沈志平跟呂大生等人匯合，乘車趕往北郊分廠。
一上午的辛苦忙碌後，午飯依舊是蘿蔔白菜土豆，一點葷腥不見。
李副廠長說的很動聽，但啥時候能兌現，沒人知道。
沈志平看到午飯的樣子，也就知道，李副廠長真的就是準備借這個機會，再從楊廠長那裡弄好處。
楊廠長跟李副廠長之間的博弈開始了！
在博弈沒有落下帷幕前，沈志平感覺李副廠長不會有什麼實際的行動。
「媽的，一群敗類！」
呂大生是越想越氣。
沈志平笑笑，道：「師兄，別生氣了，氣壞身子，人家只會覺得你自己蠢！」
呂大生瞪了沈志平一眼，站起身來，道：「我去找老劉！」
北郊分廠的廠長劉峰，這段時間也沒怎麼露頭，但他們來幫忙解決問題，北郊分廠就算是困難，也得給他們提供一點幫助吧！
這特麼的總不能活兒讓他們干，還不把他們當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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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知道呂大生為什麼來的。
但正是因為知道，劉峰才會臉色難看，他是真的沒辦法解決問題。
「老劉，我不信你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次，你要沒點表示，我跟你講，這些機器到底什麼時候能修好，我可不敢保證！」
「這一天天的，下班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頭重腳輕的！」
「老呂，我，唉……」
劉廠長一臉的悽苦。
呂大生說的沒錯，他不是一點辦法沒有，但他還得給北郊分廠自己的人準備些福利，不可能一股腦地拿出來照顧了軋鋼廠技術科的人。
「老劉，做人，不能這樣！」
呂大生看出了劉廠長的算計，這心情就更加沉重了。
他一直把呂大生當鐵子，但現在，呂大生恍然明白，劉峰並沒有把他當鐵子，而是把他當冤大頭了。
「老呂，我知道這事兒我不對，可是，我也是真的沒辦法！」
「昨天李副廠長不是說了，能解決問題的嗎？」
劉峰還真的是說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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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了劉峰這樣的，呂大生說啥都沒用。
怪劉峰麼？
自然是怪的！
但呂大生心裡也清楚，劉峰其實也沒得選。
他之所以心裡不痛快，更多是因為在劉峰的選擇中，他是被放棄的那一方。
沈志平見呂大生面無表情地回來，就知道他這一趟過去，沒什麼成果。
「師兄，你自己不也是有些門道的嗎？」
沈志平笑呵呵開口。
他根本不覺著這事兒有什麼好生氣的。
劉廠長也好，楊廠長也罷，又或者是李副廠長，他們都是當領導的，北郊分廠的機器不能儘快修好，他們都是要負領導責任的。
至於軋鋼廠技術科的他們？
他們在努力幹活了。
但條件有限，人手有限，機器的問題又很大，他們能怎麼辦？
就算是有人想要讓他們這些人來背鍋，也得看看他們能不能背得動這種大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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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需要豬肉，弄個十斤八斤的，不算什麼。」
「可咱們這邊這麼些人，還不知道要堅持到什麼時候，這得需要多少豬肉？廠里不出面，我去能幹啥？」
呂大生就很氣。
沈志平笑笑，道：「要不，問一下其他人，大家一起出錢，買點肉，到時候，讓這邊食堂的師傅幫著做一下？」
「或者，咱們乾脆中午不吃食堂，去外面飯館吃！」
「自帶乾糧，菜在國營飯館買！」
辦法總比困難多。
技術科的人，工資都不算低。
畢竟，沒點水平的人，進不了技術科，而一旦進了技術科，每月工資都不會很低。
如今他們這又是出外勤，每天都還沒有補貼。
「這個法子，還行！」
「比剛才那個靠譜！」
呂大生聽沈志平這後面的主意，稍稍想了想，越想越是覺得這辦法還是可行的。
國營飯館的菜，雖然比食堂要貴些，但他們不是吃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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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跟大傢伙商量下！」
呂大生很是激動。
沈志平搖搖頭，沒想到自家師兄還有這麼一副熱心腸。
不過，若是真的能改善一下生活，大傢伙應該都沒有意見。
畢竟，這要是繼續這麼清淡下去，他們可就是真的遭不住了。
呂大生跟技術科的眾人商量過後，眾人達成共識，去外面國營飯館買幾個硬菜，然後跟食堂這邊的素菜混合。
至於主食，食堂這邊就有。
……
一天的工作結束，沈志平等人迴轉軋鋼廠。
回到廠里，沈志平跟呂大生招呼了兩句，便準備回家。
不曾想楊廠長的秘書王一方找了過來。
「廠長還沒下班？」
聽王一方說楊廠長有請，呂大生跟沈志平都是挺吃驚的。
王一方尷尬地笑了笑，道：「楊廠長還在為怎麼給你們技術科的人改善生活發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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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是滿足技術科的眾人的一頓飯，還是沒問題的。但最麻煩的就是在這裡，軋鋼廠技術科的人吃太好，北郊分廠的工人會答應嗎？
答案肯定是不會！
同樣是工人，工資因為工種、等級不同，有所差異，沒有人有太大的意見。
可這個吃飯還要分開，這就有些過分了。
若是事情不能妥善解決，那麼，事情就可能鬧大，一旦引發群體事件，楊廠長絕對是要擔責的。
楊廠長可不是一個樂於勇擔責任的人。
沈志平看向呂大生，笑了笑，道：「師兄，那你去跟楊廠長慢慢聊，我就先回去了！」
這種事情，沈志平不想摻和。
當然，他也沒有參與的理由。
「沈工程師，楊廠長說，請你跟呂科長一起！」
王一方可沒讓沈志平走人，而是乾脆地將人攔了下來。
沈志平翻了個白眼，道：「王哥，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工程師，楊廠長請你過去，主要是想聽聽你的建議，尤其是北郊分廠的機器什麼時候能完全修好！」
「行吧，我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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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會兒，沈志平就跟呂大生一起，見到了還在辦公室里辛苦工作的楊廠長。
「廠長，呂科長跟沈工程師到了！」
王一方帶著沈志平跟呂大生進門，見楊廠長還在專注工作，就小聲開口提醒了一下。
楊廠長聽到王一方的聲音，瞬間回神，看向門口的沈志平跟呂大生，招呼兩人趕緊坐。
「廠長，有什麼事情，咱們先說事兒吧！」
「我這都快餓死了！」
沈志平沒打算跟楊廠長在這裡玩你來我往的過家家遊戲，直接開門見山。
楊廠長沒想到沈志平這麼莽，面上閃過一絲的不自然，但很快斂去，恢復成了平靜的面容。
「沈工程師，對不住啊，為了廠里的事情，讓你受累了！」
楊廠長臉上帶笑。
但在沈志平看來，楊廠長這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還不如不笑。
「廠長，關於這個吃飯問題，我們自己想了個法子！」
呂大生直接將他們下午想到的辦法講了出來，「這法子倒是能解決我們吃飯的營養問題，但是，美中不足，就是有些費錢。」
楊廠長聽了呂大生的話，那叫一個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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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費錢的事兒？廠里來解決！」
楊廠長現在就一個想法，問題解決了。
至於需要花錢？
軋鋼廠還是有些家底的。
這種能用小錢解決問題的事情，還真的不叫事兒！
「廠長，這可要花不少錢！」
呂大生沒想到楊廠長這次居然這麼大方，委實有些不適應。從楊廠長到來軋鋼廠，呂大生就發現，這一位是真的有些摳門。
這一次，楊廠長居然這麼大方，真正是讓他想不到。
「這不是錢的事兒！」
楊廠長一本正經地開口，「技術科可是咱們軋鋼廠的寶貝疙瘩，若是你們的身體出了狀況，那損失可太大了！」
好嘛，楊廠長這麼幹脆，不是因為他的責任心來了，而是擔心技術科出現太大的損失，那樣的話，他的結局絕對不會好。
……
從廠長辦公室離開，呂大生都還有些如同做夢的感覺，他始終感覺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一向摳門的楊廠長，這回居然這麼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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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你說，楊廠長這忽然跟變了個人一樣，到底是為什麼？」
呂大生感覺，這要是不把這個問題弄明白，他晚上大概率是睡不著了。
「因為他沒得選啊！」
之前，沈志平也在納悶楊廠長這次的選擇為什麼這麼幹脆直接，後來想了想，沈志平也就悟了！
給技術科的人好處，一則是能拉攏技術科的眾人，二則是這個事情如果不能儘快解決，他這個軋鋼廠的廠長，必然要被追責。
歸根究底，一切還是利益！
沈志平對自家師兄還是很講究，把事情的彎彎繞繞都給他講了個明白。
呂大生聽完了沈志平的回答，心情是真的有些不美。
他之前還以為楊廠長是真的關心他們技術科的眾人，現在才明白，楊廠長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
「師兄，你這人吧，咋這麼喜歡鑽牛角尖呢？」
「你別管楊廠長為什麼做這件事情！」
「老祖宗早就說了，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世上無孝子！」
「你別管楊廠長為什麼這麼決定，你只要記得，咱們以後的午飯總算是能好一點，這就行了！」
沈志平根本就沒去關注楊廠長這些事情，在他看來，這都不叫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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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這回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咯！」
從軋鋼廠離開，想到楊廠長採納他們的建議做出的改變，沈志平就想到了還在等著跟楊廠長做交易的李副廠長。
不管李副廠長這回打什麼樣的小算盤，這回都註定要吃一塹長一智！
沈志平迴轉四合院，看到閆埠貴正準備關院門，就跟對方打了個招呼，然後便徑直迴轉東跨院。
劉晚晴看到沈志平回來，看了下時間，發現沈志平回來的時間更晚了，這心情就有那麼一點的不美妙。
「媳婦兒，以後我回來晚了，你就早點睡！」
「別再等我了！」
「北郊分廠的活兒，可不會這麼快結束的。」
一台機器，那麼多的零部件有問題，要完成更換，真的不是一個小工程。
「我又不困！」
劉晚晴這是典型的閉著眼睛說瞎話。
她明明已經瞌睡得不行，還在這裡裝模作樣。
沈志平乾脆抱起劉晚晴，把她送到了炕上。
「我知道你不困，不過，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我先去吃點東西！」
餓啊！
這不是裝的。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劉晚晴的確是困了，在被沈志平抱上炕後，臉上還帶著嬌羞，但很快，她的困意就不受控制了。
沈志平看著劉晚晴睡著，這才去廚房洗手吃飯。
晚飯還是很豐盛的！
劉晚晴為了給沈志平補營養，可是燉了一隻老母雞，還特別加了點滋補的藥材。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沈志平吃著美味的燉雞，大口往嘴裡塞著饅頭，心裡開始琢磨另外的一個事情。
就算是他們中午可以在外面買葷菜回來，但葷菜跟素菜混合在一起，技術科眾人吃飯的時候，要怎麼確保公平？
這，貌似也是一個大問題！
畢竟，軋鋼廠不好往北郊分廠送物資，就是為了避嫌，為了不造成軋鋼廠技術科跟北郊分廠工人之間的矛盾。
他們現在這種吃飯的安排，短期內沒啥毛病，但時間久了，也未必就不會鬧出糾紛。
沈志平感覺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
(本章完)